第212章 調查鄧家村（1 / 1）
“你們當初就沒有找到官鹽？”
李暉搖了搖頭，他們當時什麼都沒有發現為此還捱了蔡瑁不少罵。
“按理說，鹽既然覆沒於江，應該能從江水裡找到，可是我們派了很多人下江，為此還搭上了不少人命，就是沒有找到一袋官鹽。”
那個時代根本就沒有什麼潛水服的東西，下海找東西就是綁個繩子跳下去，非常危險。
聽到李暉的話，衛異面色沉靜，看了看腳下的江水，這江還沒有像後世那樣被汙染的渾濁不堪，相反，這水很是乾淨，甚至可以勉強看到江底，按理說若是沉入水底，定是能夠發現，那麼只有一種可能，便是這些官鹽全都被烏壁團所盜走，只是他們要鹽幹嘛？不會是有什麼陰謀吧？盜取官鹽那可是殺頭的罪過。
“這官鹽的買賣是誰做得？”
“正是蔡大將軍。”
“原來如此。”這下衛異稍微有那麼一點兒思路了，蔡瑁雖然手握兵權，但在荊州的政敵也是頗多，這些人可以給烏壁團提供訊息，烏壁團很有可能也是得到這些人的告密，才讓蔡瑁吃痞的，原來如此，烏壁團的壯大，正是因為劉表下面這幫大臣的明爭暗鬥，給了烏壁團發展壯大的機會。想不到，大漢十三州，僅僅一個荊州，背後竟然有這麼多的秘密，前世的《三國演義》是那麼優秀的作品，如今自己親生經歷，才明白，《三國演義》也不過就是皮毛罷了，表面上都這麼精彩，裡面更是五彩繽紛啊。
“襄江附近可有村莊？”
“下游倒是有一處。”
“婷兒，隨我前去。”說完，衛異便打算以便裝出行，但李暉卻有些驚訝，連忙抱拳。
“侯爺，還是由末將來護送吧，您一人孤身前去，末將無法向大將軍交代。”
聽到李暉的話，衛異皺了皺眉，自己有自己的想法，衛異不希望帶那麼多的人，擔心打草驚蛇。
“我觀李校尉說得有理，侯爺孤身前去的確不合適，不如李校尉也前去如何？”
“佐治說得有理，也罷婷兒，李暉，你們二人隨我前往，但不要告訴任何人。”
“遵命！”
於是辛毗等人便繼續待在襄江，衛異，婷兒則是在李暉的帶領下來到了襄江下游的一處村莊，經過李暉的介紹，衛異得知，這裡名叫鄧家村，村長姓鄧，據說鄧家的祖先是東漢時期，雲臺二十八將之首的鄧禹的後人。
鄧氏曾經是南陽新野一帶的大族，只不過戰爭頻發、社會動盪的年代，生活在土地高度集中、豪強兼併劇烈的中原，日子的艱難是可以想見的，所以鄧氏一族，分散到了荊州各地，所以在荊州有很多姓鄧的人士。
來到了鄧家村，村莊很是簡譜，因為衛異三人是穿了便裝的緣故，所以來往的村民只是以為衛異是客商，所以並沒有什麼特殊的舉動，倒是讓衛異身後的婷兒和李暉倒是頗有感觸。
鄧家村隸屬於襄陽的境內，但鄧家村卻和襄陽境內的任何縣不同，和繁榮美麗的襄襄陽城相比，這裡卻顯得十分的荒蕪，破落。
“這裡怎麼會如此荒蕪？”婷兒臉色很是不好，她看到經過的村民穿得都很破敗，面容枯黃，瘦弱。
同樣的，李暉也表現出了十分驚訝和震驚，他一直在蔡瑁的底下做事，自己也是官拜校尉，校尉，是中國歷史上重要的武官官職，校，軍事編制單位。尉，軍官。校尉為部隊長之意。戰國末當已有此官。秦朝為中級軍官。漢朝時達到鼎盛時期，其地位僅次於各將軍。
“這裡是襄陽治下，李校尉身為荊襄人士難道也沒見過這種情況？”
婷兒驚訝衛異很容易理解，婷兒從小便待在伏家，伏家住在京城洛陽，怎麼會體會到普通百姓的生活，但李暉的表情就顯得有些奇怪了，治下百姓是如此模樣，他竟然毫不知情？
衛異的話，讓李暉臉色不是很好，可以說是有些羞愧。
“還望侯爺恕罪，末將一直在軍中效力，這些事情末將也無能為力。”雖然知道有的地方可能不如襄陽那樣繁華，但鄧家村的樣子還是出乎了李暉的意料。
“你們難道什麼都做不了嗎？”婷兒用著有些質問的口氣問向李暉，李暉無言以對，只能選擇沉默。
眼下繼續追問也毫無意義，於是衛異三人繼續向前前進，這個時候，天色已經步入黃昏，此時來到了鄧家村的里正家，李暉想要向前敲門，卻被衛異制止，衛異上前，輕輕的，向門前敲了敲。
“來啦！來啦！“
不一會兒，屋內傳來了一陣慈祥的聲音，大門緩緩開啟，迎面走來了是一位比較和氣的老人，面色蠟黃，枯瘦的肌膚，但最讓衛異等人感到欣慰的是這位老人十分和氣。
“你們是?”
“在下姓楊，單名一個其字，是路過的客商，原本想要前往新野，無奈途徑迷路，還望老人家能夠讓我們露宿一晚。”衛異輕輕地向這位老人家行禮，這一舉動倒是讓老人好感十足。
“原來如此，快快請進。”
老人很是熱情，衛異三人也走進了屋子，屋裡同樣也是十分簡陋，三人都沒有說什麼紛紛坐下。
“老夫姓鄧，單名一個買，你們是從哪裡來的？”老人問道。
“哈哈，我們是從許昌來的，想要做些鹽的生意。”
老人聞言，不由得嘆了口氣。
“老丈為何嘆氣？”
“唉……楊公子啊，你們算是來錯地方了，這裡根本就做不了生意，尤其是鹽。”
“為何？”
“實不相瞞，公子應該是外地人，某便告知，想要從其他州牧往荊州運鹽只能走水路，便是上游的襄江，可這些年，襄江倒覆的船隻人員死傷無數，漸漸的襄江已經沒有船隻出沒了。”
李暉和婷兒聞言不禁看相衛異，衛異想了想又繼續開問
“怎麼會如此之多，按理說這襄江十分平靜，怎會有這麼多的事故？”
“唉……你這麼說我也很好奇，只是我一平頭百姓也很不明白，不說了，你們走了一天的路，應該也是飢腸轆轆了吧？”
說完，鄧買便趕忙走進了廚房，開始準備吃食。
衛異輕輕撓了一下下巴，開始回想老人的話語，看相李暉問道：“按照這位老丈的話，這些年，覆船無數，卻沒有人提及。”
“回大人，三年前的覆船一案之所以引起轟動是因為三年前沉入海底的所有船隻都是襄陽蔡家的船，至於這些年其他的船隻，其他人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做是事故。”
婷兒聽到李暉的話，下意識的產生了厭惡之感，這可是活生生的人，在他們的處理來說卻是如此隨便，想到這裡，婷兒感到有些氣憤。
“三年了，塢壁團在這襄江足足猖狂了三年，而這三年裡一定有人背後支援著。”我不相信一個沒有後臺的組織敢做如此大的動靜，這塢壁團的背後一定有一個巨大的背景。
“支援？”婷兒和李暉十分不解。
“你們想想，三年前蔡家是損失最為慘重的，李暉，之後蔡家如何？”
“當時蔡將軍十分震怒，立刻派人前去襄江調查，期間抓了很多人，判處極刑，可就是沒有一絲的進展，最終無從查之。”
“沒錯，可能就是冥冥之中，有人故意阻撓辦案，也就是說，這裡面有內奸。”
“什麼？？”婷兒和李暉同樣震驚的目瞪口呆。
而就在二人感到驚訝的時候，老人端著飯菜走了過來。
“家裡窮，沒什麼可吃的，三位就對付一下吧。”
“多謝”
準備好碗筷後，婷兒拿起筷子正準備夾起，可當她看到碗裡的菜後，卻有些呆住了。
“這是什麼東西？”婷兒的眼睛瞪得老大，根本無法下口，這東西就連牲口都不想吃。
“這是野菜。”說著慢悠悠地夾起，看了看這綠油油的野菜，衛異不禁想起了前世的那些革命者，那些前輩們，好像他們就是吃的這些東西，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走過來的？
“他們就吃這些？”李暉有些不敢置信，他沒想到，在劉表的荊州治下竟然還有這麼多人吃苦。
衛異看了就夾住的筷子道：“現在的百姓就是過得如此之苦，李暉，你是軍中校尉，一直追隨著蔡瑁，婷兒，你一直生在洛陽，自然不知道百姓的痛苦，我小的時候，日子非常苦，尤其是當時家中的大夫人，經常剋扣我們母子的用度，不得已，母親便在家裡開始種野菜，所以說我是吃野菜長大的。”
婷兒聽到衛異的自述，心中也是百感萬千，想不到他竟然還有這樣的經歷。
說完衛異一口將野菜夾擊嘴裡，臉色突然有些難看起來。
“大人？”
“沒事”衛異一直嚼，嚼著嚼著，終於把野菜嚥進了肚子裡，這種感覺就像是吃土一樣。
“一旦品嚐到了肉的鮮美，你就再也不想吃野菜了。”衛異嘆了嘆，當初能吃飽就已經不錯了，直到離開了衛家，來到任城，那時才感覺到什麼才是真正的自由，想到第一次吃到肉的時候，盤子都舔的乾乾淨淨。
婷兒聞言，不禁感觸萬分，甚至有些惆悵。
“想不到，大漢的子民竟然過得如此艱難？”這是她在跟隨小姐之後從來就沒有遇到過的，這就是大漢的天下嗎？難道自己一直追隨小姐就是為了這個老百姓吃野菜的天下嗎？
“老人家，你怎麼不吃？”看到老人空著手走來，衛異連忙問道。
“我不餓”鄧買笑著擺了擺手，可看他那面黃肌瘦的樣子，衛異便起身走向廚房，開啟鐵鍋一看，裡面除了一些菜渣和水以外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婷兒和李暉看到後，沉默不語，婷兒的眼圈都有些紅了。
衛異不說話，而是將碗裡的野菜全都放在鄧買的面前，二人見狀也將碗中倒入一塊碗裡。
“你這是？”
“吃。”衛異很是嚴肅的一句，卻充滿著霸道，鄧買見狀於是開始狼吞虎嚥的吃了起來。
婷兒看到這一幕，心中多了一絲心疼，能把這麼難吃的野菜吃的這麼想，真不知道大漢的百姓有過得多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