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袁家的禍根(1 / 1)
公元200年二月,冀州牧袁紹進軍黎陽(今河南浚縣東北),派大將顏良進圍白馬,攻東郡太守劉延,以保障主力渡河南進。劉延告急請援。
徐晃,樂進,于禁三路大軍馳援白馬,與顏良開始對峙。
而曹操的主力大軍則是來到了延津,袁紹得知曹操已經趕到了延津之後,立刻開始調兵前往延津,這讓袁紹的大軍就開始分散,緩解了白馬的危機。
袁紹,當今大漢最為強大的諸侯,他一個人佔據了大漢四州,帶甲百萬,大有吞併中原之魄力,他佔據了一切優勢,可歷史上他卻一手好牌打得稀爛,尤其是他今日又幹了一件智商堪憂的事情。
袁紹非常喜歡第三子袁尚,讓他跟隨自己身邊治理冀州,準備作為嗣子來培養。同時,袁紹任命長子袁譚為青州都督,次子袁熙為幽州都督,美其名曰是為了考驗他的三個兒子,可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來,這便是取禍之道,或許這三個兒子在袁紹還活著的時候不會表現出來,可一旦袁紹突然去世,那麼這三個兒子便會互相殘殺,如果當時袁紹的三個兒子能夠團結一致對外,如果袁紹能夠迅速的振作起來,也許曹操根本不會在短短几年內就一統北方。
當然這都是後話,如今的袁紹還處於雄姿英發,風華正茂的時候,這一刻的袁紹,是最強大的時候,當他今日決定將自己三個兒子的事情告知了所有謀士。
冀州,袁紹的首府
“我今日昭諸位前來便是告知諸位,我打算將我的三個兒子分別治理三州。”
當袁紹說出口的時候,他那三個兒子都露出複雜的表情,有貪婪,有激動,因為一旦實施,那麼他們就成了一方諸侯了。
“主公此言有失欠妥。”這時的田豐起身,舉著柺杖走了出來。
袁紹一看到田豐這張老臉,氣就不列印出來,劉備襲殺徐州刺史車胄,佔領了沛縣背叛曹操,衛異率兵征討劉備的時候。田豐對袁紹說:“同您爭奪天下的是曹操,曹操現在去束邊攻打劉備,雙方交戰不可能很快結束,現在調動全部兵力襲擊曹操的後方,一去就可以平定。”袁紹推辭說兒子生病,田豐的計策沒得到施行。田豐舉著柺杖敲擊地面說:“咳,大事完了!好不容易趕上這樣的時機,竟然因為小孩子生病喪失機會,可惜呵!”袁紹聽到以後很惱怒,從此就疏遠了田豐。
“你又想說什麼?”袁紹臉上盡是厭煩。
“主公此舉是霍亂之道,昔日高祖大舉分封,可結果如何?七國之亂,劉姓皇子相互殘殺,主公切不可重蹈覆轍啊!”田豐拄著柺杖不停地敲擊地面,臉上都是痛心疾首,他不想看著主公走錯路,更不想看著他輔佐的袁家走向滅亡。
田豐剛而犯上,而且一點兒也不給袁紹的面子,一向重名重利,好面子的他怎麼可能會忍受田豐的話,田豐的意思就是告訴他,他的兒子將要走向相互殘殺的結局,作為父親聽到這樣說自己的兒子們怎能不生氣。
“田豐!你是愈加大膽了!”
袁紹是真的怒了,換誰聽到都是生氣,而郭圖是一位投機分子,況且他本就不喜歡田豐,所以這是一個落井下石的好機會。
“主公,這田豐根本就沒把主公放在眼裡,更是誣陷三位公子,其心可誅,主公可要嚴懲田豐!”
“郭圖!你個落井下石的小人!”沮授氣得走出,
“主公,切不可聽郭圖小人之言,他才是禍國殃民!”
“主公!田豐如此汙衊主公,若不處置田豐,主公的威嚴何在?”
“都別說了!”袁紹這時是在氣頭上,別人怎麼說都無所謂,可你們要是敢說我的兒子,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田豐惡言汙衊!剛而犯上!我實在忍無可忍!這裡不需要你!你回冀州去吧!”
聽到袁紹的話,田豐氣得那白花花的鬍鬚差點兒沒氣歪。
“微臣已如此闡明主公為何還不諫吶?主公,你這是取禍之道啊!”田豐痛心疾首,不斷的敲打地面。
“給我把他拉出去!斬了!”你田豐有脾氣,我袁紹比你還有脾氣,你這老頭就是討厭。
“昔日項羽不停范增諫言,結果敗給高祖!主公!你是想落得烏江自刎嗎?”
“我說的話沒用嗎!?給我拖下去!”
田豐的好友荀諶,還有辛評等人見袁紹要嚴懲田豐,趕忙跪在袁紹的面前。
“主公,田豐也是為了主公著想啊!”
“是啊主公,饒了田豐這一回吧。”
“還望主公寬恕!”
面對眾人的求情,袁紹算是恢復了理智,但他可不打算輕易的原諒田豐,而是將田豐攆了出去,畢竟看他都心煩。
田豐此舉不僅得罪了袁紹,就連袁紹的三個兒子都一併得罪了,所以他田豐注定沒有好下場。
而有了田豐的下場,注沒有人敢反駁袁紹的主張,所以一切都按歷史那樣,三個兒子分別掌管著三州之地,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這就是取禍之道。
前世有一部電影讓我印象深刻,那便是大導演黑澤明的電影《亂》
主角是名將一文字秀虎,他也有三個兒子,他也是將領國分給了他的兒子,可是結果如何?
地獄天堂皆在人間,狂亂的世界發瘋才正常,兄弟之間為了權利互相殺戮,一代梟雄一文字秀虎被逼瘋,最終抱著三兒子的屍體痛苦死去。
在戰亂的年代,永遠沒有永遠的朋友,就算是父子也會出現倒戈的局面。
議事結束後,辛評看到袁紹的三個兒子那貪婪的表情,又看到被拖出去的田豐,不禁默默的搖頭。
“辛仲治在嘆息什麼?”這時傳來一陣充滿傲慢的聲音。
辛評臉色略帶一絲僵硬,果然是審配這個傢伙。
他和審配一直關係不好,可以說是死對頭,互相厭煩,只因為審配是妥妥的太子黨,可辛評知道袁譚爛泥扶不上牆,轉而與袁尚關係比較近。
“莫非是質疑主公?”
“仲治為何不說話呢?莫不是心虛?”
辛評淡淡一笑:“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既然你審正南懷疑在下,那就去告訴主公吧。”說完辛評正打算離開,可審配卻在背後加了一句話。
“你以為主公會容你?別忘了,你有一個弟弟在曹操那裡,你覺得主公是信我還是信你?”
辛評停下腳步,他在袁紹的帳下一直不受重用的原因便是他有一個弟弟在曹營效力,這一直不是他想提及的,更是搞砸了袁紹託腹的兩件事,再加上之前的原因,所以袁紹不重用他,可偏偏審配說了出來,這讓他如何不恨審配。
“審正南,你不要欺人太甚,雖然辛毗投靠了曹操,可我既然選擇了袁公,自然會效犬馬之勞,不像某些人脅迫自己的主公,讓出地盤兒。”
“辛仲治,你休得猖狂!”審配是被提及了他最不想提到的事情,當初袁紹是怎麼得到的冀州,他最清楚,原來的冀州太守韓馥就是被審配脅迫,一個逼自己主子讓出他的地盤,這樣的人還配說他嗎!
“怎麼?被戳到痛處了?”
“你!”
“夠了!”沮授是再也看不下去了,連忙走到二人的中間。
“同為袁公效力,你們這是要幹什麼?”
“哼!”
“哼!”
辛評和審配互相瞪了一眼,不看一旁的沮授,離開了。
沮授先是十分憤怒,可很快他又望向天空嘆了口氣,不知道這天下究竟是袁紹還是曹操呢?我們雖然有著百萬之眾,是曹操的數倍,而且糧草充足,可為何我的心中就是沒底?可眼下我說什麼主公都不會聽。
沮授之前就因為反對袁紹分封三個兒子的事情就被奪了兵權。
沮授不禁有些痛惜,都到了這份兒上了,你們還無法同仇敵愾,你爭我奪,朝廷上的那些東西學的還真到位。
袁紹分封三個兒子的意義,他十分清楚,這便是袁家分裂的開始,和袁紹統一了整個河北的他,消滅了無數勢力,沮授自然清楚人性的貪婪和慾望
而慾望,即使悲劇連連,仍然有人無怨無悔地追求。
一位帝王在年輕時成就了霸業,確立了至高無上的地位,而這一切都是由殺戮、流血、戰爭換來的,災難的種子也由此埋下。而當他年邁之時,兒子們對其權利的渴望勝過了一切。
而慾望之極,便是殘酷的背叛,倫理道德、父子親情、夫妻恩義全然不顧,剩下的只有血淋淋的鬥爭。
一想到那些血淋淋的場景,沮授都感覺背後有些發涼,看著四周還是美好的世界,所有人都有聲有笑,太陽的光芒照在地上,沒有任何危險和恐怖的預兆。
“但願是我多想了吧。”沮授此時心中真的希望自己想得是可笑的,是荒謬的,他不斷的催眠著自己,主公袁紹一定會擊敗曹操,不僅如此他還會一統天下,成就霸業。
正當沮授不斷地催眠著自己,天空中出現了一些變化,只見蔚藍的天空中突然飄來了一大片雲,那片厚重的巨雲擋住了太陽,沮授略顯呆滯,環顧四周,並沒有當回事,可當他走出袁紹的府邸後,太陽又重新出現,繼續釋放著無限光芒,而那朵雲彩卻消失的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