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賞宴(二)(1 / 1)
衛茲話倒是讓臺下一群臉皮薄的人有些下不了臺,捐了多少大家心知肚明,表面上說的大義凜然,可實際上真讓他做的時候卻總是推脫,道德綁架的道理自己是清楚的,畢竟錢是他們的,他們有捐與不捐的權利,但是這些世家們最為可惡的是都到了這個時候,他們還想買這些百姓的田地,想要榨乾百姓最後一點財富,實在是罪大惡極。
衛異摸了摸彆著腰間的天狼刀,他有一種想要把他們全宰了的衝動。
衛茲站了起來看相眾人繼續開口:“沒法子,只好把你們捐的錢擺了酒宴來請你們!”
柳飛的臉色是很難看的,沒想到這次酒宴就是來興師問罪的,果然這衛家兄弟都是氣死人不償命的。
“喝了這頓酒,我和長平侯就不欠你們什麼了。”
說完回頭對著衛異道
“子青,我不勝酒力,你代我多勸幾杯。”
“好啊……”聽到兄長的話衛異緩緩起身,走到離他最近的一張酒桌,拿起酒缸盛了了一碗,面相眾人,嘴角緩緩溢位笑容
“諸位,那今天我就代我大哥行酒了,我是個武將,所以喜歡軍令行事,今天我的酒就是軍令,柳大人……”說罷便走向柳飛的面前,感覺到了他那有些躲閃的目光,衛異的雙眼半眯著,嘴角輕輕一揚,果然是心裡有鬼。
“那就從你開始吧,來……請。”
柳飛明知衛異是不懷好意可現在也沒有別的方法了,伸手不打笑臉人,至少在外人面前看來,衛異一點兒都沒有問題,自己若是不敬這個酒,那麼自己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多謝侯爺。”柳飛行禮後,便輕輕將酒飲盡,不知為何,今日這酒竟然如此難以下嚥。
看到柳飛喝完後,衛異笑了,緊接著走向另一桌。
“諸位來。”
“謝侯爺。”
“多謝侯爺。”
衛異又來到另一桌的時候,突然有一人站了起來,用十分討好的臉色說道:“侯爺,我老早就聽說侯爺您喜好兵刃,小的就私做主張給您物色物色,特地託人鍛了兩口寶劍,不知侯爺賞收了沒有。”
那人說完衛異便開始回想,好像真有那麼回事,當時自己的府上的確多了兩口寶劍,好像還不錯,用起來真是削鐵如泥,都快趕上自己的天狼刀了。
“原來那兩口寶劍是你送給我的。”衛異用一種原來如此的笑容看著他。
“是”
“你是從哪得知我喜愛寶劍的?”
“當然是太尉楊大人。”
果然是他,現在他兒子的命攥在他的手上,為了保他兒子的命還真是煞費苦心啊。
楊太尉尚且能保護他的兒子,為何“你”卻如此狠心呢?
衛異心中的情緒並沒有表露出來,這應該是他唯一羨慕楊修的一點兒吧?他有一個好父親。
“這麼說你是楊太尉的門人?”
“是,是。”
“我說柳大人啊,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啊?”衛異淡淡地掃了一眼面前一臉掐魅之人又看相柳飛道
“回侯爺,這位是下官的弟弟柳玉。”
“原來如此。”果然是一個爹生的,都不是啥好玩意。
這個時候,郝昭已經走了過來,來到衛異的面前衝衛異的耳邊說道:“侯爺,末將已經把人帶來了。”
“把那個王八蛋給我帶進來!”
衛異的突然高喊,直接嚇壞了在場的所有人,包括柳飛,看著大門緩緩開啟,不知道這衛氏兄弟又要搞什麼名堂。
很快,兩名官兵就架著一名身穿官服,蓬頭垢面,還有些微胖的官員向這邊走來,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認出來,他便是河東長史張苞,不過他還有另一個身份,那便是曹洪的門客。要說這曹洪的門客在歷史上也是很出名的,不過出的不是什麼好名罷了。
在被押過來的過程,張苞一直想要掙脫,在河東他可是出了名的橫行無忌,可當他看到衛異的時候,就像耗子見了貓,趕忙跪在地上施禮。
“小的拜見侯爺。”張苞跪在地上,渾身不停地顫抖。
“長史是個什麼鳥官兒?河裡的王八都比你這一色兒的人少多了。”一開始衛異在想能拒絕他的命令會是什麼英雄好漢,沒想到卻是一個慫包。
遠處的衛茲聽到這些話,嘴角不由得一抽,這話說的真是話糙理不糙。
“為何抗命?是吃了什麼藥?還是有人在背後給你撐腰啊?”衛異又繼續說道。
張苞離衛異很近,尤其是看到衛異那凶神惡熬的眼神,張苞嚇得渾身發抖。
“大人,小的哪敢違抗侯爺的命啊,恰日許都來人,帶來了小的主子的信,說是主子有一房小妾的親侄兒要回許昌,途徑河東,叫小的準備東西等著侄少爺,小的想主子和侯爺,大人都是朋友,小的給主子辦差,衛大人和侯爺準會寬容,因此公事上也就緩了緩,小的本想正查……”
“閉嘴!”衛異實在是聽不下去了,這個曹洪究竟是在哪找的奇葩,難怪他被禰衡諷刺為“要錢太守”,不無道理啊。
“是大人,是大人。”此時的張苞只好低頭,不敢與衛異對視。
“你好大的面子啊,開口閉口主子,曹洪要是知道你這樣沒有王法,早就扒了你的皮。”曹洪雖貪,但貪的有度,他不是那種什麼都貪的人,他只在乎那些蠅頭小利,至於這件事他是萬萬不會這麼做,那麼就只有這一個可能,那就是這小子想要討好曹洪,於是擅作主張。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一說拔了皮,張苞嚇得趕忙哭喊。
衛茲這時站了起來,現在開始輪到他了。
“曹仁,曹洪,丞相,還有我,長平侯,我們是當今朝廷命官,同朝為臣!辦事都知道處處以朝廷大局為重!從不敢因私事壞了朝廷的章法!黃河發大水!丞相急,我們這些臣子們哪個不急?一路上來你們也看到了,那麼多的災民,天天在捱餓,天天在死人!你身為朝廷命官,視若無睹!居然連本官的命令,你也可以不理不睬!你們各個家財萬貫,高樓廣廈錦衣玉食,養小妾,喝花酒,賞女人……”衛茲一把走過來拽著張苞的衣領,怒目圓瞪。
“眼瞅著那麼多小民百姓餓死,眉眼眨都不眨一下,數十萬災民等著捐款銀子救命,你左一個主子,又一個主子,你是要把耽誤朝廷捐款賑災的過錯都推到曹洪身上是不是?”
“你是想陷害曹洪還是挑撥我們之間的關係?”
“大……大人”
“住口!大人也是你叫的嗎?”衛異冷冷道。
“是是,小的糊塗,小的下次不敢了,小的再也不敢了。”
“已經敢了,郝昭!”衛茲開口道
“在!”
“他既然自稱是曹洪的門客,那我今天就代曹洪按家法治他,剝了他的官服,捆到外面去,先打三十大板!”
“諾!把他帶走!”郝昭冷冷的一聲令下,不顧張苞的拼命哭喊,在眾人面前拖了出去,張苞不停地哭喊認錯,可誰又能聽他的話呢?明明就是自作自受。
“柳飛……”此時的衛茲和衛異又已經坐到了主位上,衛茲陰冷的開口,直接嚇得柳飛立馬站了起來,只見衛茲面無表情的揮了揮手,眼神格外恐怖,柳飛嚥了一下口水,灰溜溜的走了過來。
“你是楊府的門人吧?你說說看,像這種人,該不該處置啊?”
“當然應該處置。”柳飛想都沒想果斷的說出口。
“黃河發大水,楊太尉應該也是心急如焚啊,他就沒給你來信讓你多捐點?”
“回大人,捐款是卑職應該做的,就是太尉大人不來信,卑職也應該捐的,這不,我已經向高大人捐了一年的俸祿……”柳飛此時已經頭冒冷汗。
“我知道,我不是問你捐不捐,我是問你太尉和你通沒通訊?”衛茲又說道。
“小的和太尉大人當然有書信往來。”
“最近呢?”
“額……最近……沒有。”
聽到柳飛的話後,衛異的嘴角微微上揚,走向這邊,衛茲給他使了一個眼神,於是衛異走過來將手搭在了柳飛的肩膀上,從袖子裡掏出那張來信。
“柳飛,這次我來,丞相主簿楊修託我捎封信給你,他跟我說讓你還有那些老爺們多捐點款……”
柳飛剛要看這封信卻被衛異一把拿走冷冷地質問道:“你看清楚了嗎?”
“下官看清楚了。”
“好,捐嗎?”
“我捐。”
“來人吶!把認捐簿子拿來!”見柳飛回答衛異立刻大喊,好似怕他改變主意一般。
“柳大人……好!認捐二十萬貫!”
“二十萬……”柳飛這時哪還有之前的穩重,額頭上已經冒出汗水。
“你不聽楊修的話了嗎?那好,那我就把這封信帶回許都,交給丞相,也讓丞相知道楊主簿的一片苦心。”倘若這件事真的告訴給了曹操,讓曹操知道這麼大的事是楊修乾的,楊修的小命算是玩完了。
“我捐……不過……”
“好,只要你捐,和你在座的各位都捐,那麼這封信我自然會還給你,柳大人,請。”衛異面帶微笑,向柳飛作出了一個手勢。
柳飛雙手顫抖的接過認捐簿子,這一刻他終於知道衛家人是多麼的不好惹了,楊修他簡直是瘋了跟這幫人作對又怎麼會有好下場,可能你已經認識到了,才會出賣我們,想到這裡柳飛無奈之下,只得在認捐簿子上寫下自己的大名,當他寫上二十萬貫的時候,一旁的眾人包括薛永都不敢置信,一向囂張至極的柳飛竟然也敗下陣來。
衛異兄弟倆算是給這幫人上了一課,但是他們會甘心嗎?柳飛心中最多的還是對楊修的翻臉不認人感到心寒,我為你做了這麼多,可是你呢,竟然說出賣就出賣,可我又必須心甘情願的替你賣命,真是不公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