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田疇保閻柔(1 / 1)
“子青這可是件大事!”
當衛異將自己的計劃告知眾人後,所有人都是震驚的目光,衛茲直接騰地站了起來。
因為衛異的計策實在是讓人意想不到,因為他竟然要動用人力,直接從林子裡砍出一條路,別說敵人有可能想不到,就連他們都不敢想。
“正因為敵人意想不到,我們便是要行那意想不到之事。”衛異將拳頭死死地砸在桌子上,面相眾人。
這已經算是目前為止唯一能夠穿過森林的計策了,也是最為妥當的,一旦成功,那麼袁氏一族就真的可能會覆滅了。
田疇驚歎於衛異的想法,但他依然十分反對。
“侯爺,此件事十分損耗時日,萬一丞相那邊在官渡有異,我們則是犯了延誤軍機之罪了。”
“可除了此法,你還有其他穿過密林之法了嗎?”
“這……”田疇頓時啞口無言。
“現在正是危急存亡之機,兄長,將一切可以動員之力量全部調集起來,告訴百姓,就說我衛異來給他們砍木頭!造新房!”
衛茲聞言瞬間眼睛一亮,眼下永安北屈兩縣剛剛受了災沒多久,正需要許多木材,這有現成的木材他怎麼沒有想到呢?
“我這就著手去辦!”
衛茲說完便趕忙前去下達命令,他的這位好兄長可是無條件的支援他的所有決定。
既然密林盤根交錯,那他就反其道而行,直接開闢一條新的路。
自從兩個縣受災之後,當地災民便成了難以解決的問題,如何養活這些難民可是苦惱了很多人,現在衛異的決定恰恰解決了這些無所事事到災民,他們可以用勞動來換取糧食,還可以減少丞相的負擔。
砍樹的工程很快便開始實行,百姓們也開始了沒日沒夜的砍伐,他們群情高漲,絲毫不感覺累,因為衛異之前又下達了一個命令,那便是誰砍的多,誰得的木材便更多,這樣的命令下去,百姓們不都得瘋了,既能得到應有盡有的糧食,還能改善自己的房屋,何樂而不為呢?
衛異看向眼前忙碌的農夫們,略微滿意的點頭,只要給夠百姓足夠的工錢,那麼他們便可為你賣力。
“權力這個東西當真是不錯啊。”
衛異看了看自己的手,曾經自己對權利絲毫不感興趣,但是現在他已經嚐到了權力的甜頭,一旦擁有了權力,就很難能守住本心了。
“侯爺,曹霽將軍來了。”
衛異一聽,二話沒說的跑了過去,
“曹安民?”
“侯爺!”曹霽見到衛異前來,臉色十分的激動,他們已經有很多年沒見了。
衛異立刻上前,一把抱住了曹霽的肩膀,這才發現他的身體比原來堅硬了不少,他們兩個多年未見,有很多話想說。
“前線戰事如何?”曹霽現在隸屬於虎豹騎曹純帳下,現在虎豹騎已被全部調集官渡,曹霽這段時間也一直跟隨。
“袁紹在吃了幾場敗仗後便開始收縮防線堅守不出,丞相此次派我前來也是希望侯爺能趕快進攻河北。”
曹霽說道這裡特意看了一下衛異的臉色,隨即又問道:“不知侯爺可有對策?”
衛異聽完之後,神色一暗,現在進攻不是他一個人能定的,他們現在被這片密林擋住了去路,要是按照這樣的速度,幾碼也應該需要半個月的時間,可是半個月過後,官渡那邊就說不清了。
曹霽也感覺到了衛異的心事,他這次來嚴格意義上就是來給他試壓的,眼下官渡這邊袁紹依然是虎視眈眈,要想戰勝袁紹就必須要以一支奇兵突襲,然而衛異這邊卻被密林阻擋。
於是衛異將自己的計劃告訴了曹霽後,曹霽聞言臉色立馬就難看了起來。
“難道就沒有其他之策?若是依此計何時才能打到河北?”
“除了此計,我們別無他法。”
曹霽有些不太相信,要知道以往他心目中的衛異可是有勇有謀,奇計百出,今日居然會被這片密林擋住去路。
“侯爺不會是有別的原因吧?”
聽完曹霽的話,衛異卻是愣了一下,他壓根就沒想到曹霽會說這樣的話。
“你這話何意?”
曹霽也察覺到了他剛才的話有些不妥,連忙抱拳示以歉意。
“在下言語有狀,望侯爺莫要怪罪!”
衛異面色平淡,眼神逐漸變得冷峻。
“曹安民,我對曹公的忠心天地可鑑,進攻河北我也定會做到,也希望安民能在曹公面前多為我美言幾句。”
“侯爺,你這話何意啊?”曹霽這才意識到剛才的話算是徹底讓衛異與他的關係產生裂縫了。
衛異不說話,而是拿出了一塊兔子狀的玉佩遞到他的手上。
“我聽說你馬上就要成婚,就當作我的隨禮了,祝你與曹嵐早生貴子。”
衛異全部的語氣都是平淡的,很顯然剛才那句話傷了他的心。
衛異的性格也是很奇怪的,一方面對待朋友則是肝膽相照,可萬一得罪了他,衛異可是相當記仇的,而且會記很長時間。
眼下曹霽要是想與衛異恢復關係則是很難了,衛異明知道他是什麼人,卻偏偏以一種想要討好他,曹霽頓時啞口無言,心中已經是萬分後悔,我這張破嘴啊。
“這禮我收了,改日許都我們再好好一聚。”曹霽收下玉佩後,有些愧疚的說完之後便先離去了,衛異並不知道,曹霽這次一是前來慰問,二則是監視他的一舉一動。
當曹霽離開後,衛異也已經覺察到了,曹霽屬於曹氏,曹操派他前來只要稍微聰明的人都能看得出來,曹操已經開始有些提防他了。
這就是古往今來所有功臣都要面對的嗎,狡兔死,走狗烹,難道他要步入白起韓信的後塵嗎?
果然曹操還是那個多疑的曹操,我就算再敬佩他,也不能忘了他是個奸雄。
但是眼下,自立已經晚了,局勢已經清明,他也不能拋下為了自己而拋下家人,或者說用自己的一死來保護家人一世平安那也是值得的。
“丞相,衛異別無所求,只希望真到了那時,可以保全我的親人。”
就在衛異感嘆著的時候
“侯爺,郭淮將軍求見。”
“快快有請。”
沒一會兒的功夫,郭淮親自架了一個被五花大綁之人走進了營帳。
“侯爺!此人鬼鬼祟祟,現被我當場抓獲!”
衛異陰著臉,走到那人的面前,仔細看了看此人的面貌之後當即瞭然。
“閻柔?你怎會在這?”
之前衛異曾經和袁尚的幾次交戰中,閻柔一直讓他印象深刻,現在突然出現在這裡,不會是那劉臻又在搞什麼陰謀吧?
閻柔此時披頭散髮,臉上都是擦傷,衣服上到處都有**。
“拜見侯爺,閻柔此次前來特意是來歸降。”
“歸降?”衛異冷冷地看著他,閻柔的話他可不太相信,要知道現在處於被動的是他,換位思考一下,只要劉臻在巢城堅守不出,就能把他們拖到死,根本就看不出他閻柔為何要歸順?
郭淮聞言直接將刀對準了閻柔的脖子。
“你最好如實道來,否則要了你命!”
可誰知閻柔絲毫沒有任何懼意,只是平淡地看了眼面前的衛異,不卑不亢,這一點倒是有些讓人刮目相看。
“侯爺,在下之言句句屬實絕無二心。”
“嗯?”
看向此時的閻柔,衛異不禁想起了前世的曹休,曹休在石亭之戰之所以會大敗便是因為中了周舫的詐降計,他可不是曹休,閻柔也不是周舫,何況歷史上的閻柔好像也是在這個時間段投降的,可前世的歷史只能當做參考,如今已經不一樣了。
衛異坐到了一旁,略帶著有些戲謔的眼神看向閻柔道:“閻柔,你說歸降,可否告知因何而故?”
“劉臻懷疑我會取而代之,因此想方設法置我於死地,我再不逃,怕是命不久矣。”
“劉臻怎會忌憚你?”
“劉臻雖為太守,但巢城官兵全是在下的舊部,他暗地收買在下的部曲,孤立在下,甚至還想殺害在下,在下只得逃命。”
衛異撓了撓鼻子,自己還真確定不了他是投降還是詐降,於是叫來了司馬懿和辛毗還有田疇三人。
“你們覺得此舉如何?”
“侯爺,劉臻陰險狡詐,此舉很有可能是個圈套。”辛毗直言,要知道當初若不是那場大雨,侯爺自己也怕是凶多吉少了,這個劉臻絕對不可小看。
“辛先生所言甚是。”司馬懿贊同辛毗的話。
衛異最為倚仗的兩位謀士都認為這件事是圈套,而一旁的田疇卻是沉默不語,待他們二人說完之後,田疇這才開口。
“侯爺,下官覺得此舉可以一試。”
衛異一聽,直接有些驚訝地看向田疇,這好像有些不太像他啊,以往的田疇十分牴觸他們進攻河北,現在又是怎麼回事?
“子泰,此舉可十分兇險,我們要為鎮守在河東的三萬將士負責。”辛毗臉色異常的認真。
“我與閻柔有過相交,他性格豪爽,絕不會做出此等奸計。”
“知人知面不知心,田大人就真的相信此人?”辛毗又問道。
“我願用項上人頭擔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