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劉臻的末路(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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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異的部隊已經深入到了巢林的深處,這些人馬都是精心挑選的精銳,按照閻柔的說法,不管前方有沒有路,就算是要砍都得砍一條出路。

五千人穿過密密麻麻的森林,這並不是一件容易到事情,一路磕磕絆絆,稍有不慎若是被發現那就會包餃子,全軍覆沒。

眾人已經走了不知多少個時辰,衛異在砍斷眼前的樹枝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這次行軍應該是最累的了。

身後的將士們也趕了一上午的路,不過還好,軍隊並沒有走散。

“我們還需多長時間?”

“估計再過一個時辰便可穿過巢林。”

衛異點頭,並吩咐夏侯蘭,丁斐,等人開始清點人數。

“回侯爺,五千人沒有走失一人。”夏侯蘭清完人數說道。

閻柔看了看狼騎軍的軍士們,不得不說衛異的確是個帶兵的好手,投靠曹軍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侯爺……”

“何事?”

“巢城的守軍大部分都與末將有舊,還望侯爺能給末將一次勸降他們的機會。”

衛異點點頭

而另一旁的丁斐一把癱倒在地上,他是一點兒力氣都沒有了,早知道是這樣,他乾脆就不來了。

郭淮見到丁斐的樣子後笑了笑,坐到了他的一旁。

“這麼快便堅持不住了?”

“我呸……這哪是人該乾的,真不知道表弟他咋想的?”

“文候兄還請慎言,侯爺此舉自然有他的道理。”郭淮和丁斐算是不打不相識,也是打出來的交情,他可不希望丁斐他那張臭嘴把侯爺給得罪了。

“你說說我跟在這幹嘛?我在永安的小日子過得多好?偏偏跟著他出來受罪。”丁斐仰頭躺在地上,一副奄奄一息的樣子,估計是誰都叫不起來。

郭淮算是徹底對他沒轍了。

“全軍繼續前進!!!”

聽到了喊話後,所有休息的軍士全都猛地起身。

躺在地上的丁斐卻是面色無神,有種想死的節奏。

“兄弟,快起來!一會兒侯爺怪罪下來,我們就完了。”

郭淮趕緊拉著丁斐,想要將他拉起來,可丁斐卻是死活不起來。

“饒了我吧,你讓我死了算了!”丁斐真的想說他想混個文職,結果沒想到卻是要和武將們一同出生入死,自己怎麼這麼倒黴啊。

衛異這邊看著集結好的兵士們便準備繼續前進,可他卻只看到了牛金和夏侯蘭,丁斐和郭淮卻沒了身影。

“他們倆人呢?”

牛金和夏侯蘭聞言互相看來一眼,有些尷尬地搖了搖頭,丁斐雖然鬼點子多,可毛病也不少,這回不知道是又出什麼事兒了?

衛異眉頭皺了皺,這個丁斐,真是沒少讓他操心,自從和他這位表弟認識後,他的荒唐事就只多不少,前段時間,他剛回到河東就從他兄長那邊聽到了他的荒唐事蹟,可以說最讓他無語的也只有丁斐了。

而這時的丁斐還是死死地躺在地上,無論郭淮怎麼拉就是拉不起來。

“你再不起來,侯爺怪罪下來我可不幫你。”

“去去去!怪罪也用不著你幫!我是侯爺表兄,他不會怪罪的。”丁斐這下是鐵了心的不起來,這哪是人受的。

“你真不要臉。”郭淮一臉鄙視,他算是仁至義盡了,不管你了,當初他們倆燒了袁尚的糧草原本是大功一件,可結果被人查出他丁斐在離開大營之前偷了廚房的雞腿,這下好了,功過相抵,他也受牽連了,你讓我該怎麼說你?

郭淮剛想回頭,卻發現衛異等人就在他的身後。

“侯爺……”

丁斐這才發現衛異來了,趕忙站起身來,之前那囂張的臉色消失的無影無蹤。

“怎麼?不躺著了?”

“嘿嘿……侯爺在我哪敢啊。”丁斐在見到衛異後瞬間變成了一直匍匐在狼腳下的小白兔,十分討好的樣子讓一旁的郭淮目瞪口呆,這簡直也太不要臉了吧?

衛異不為所動,就是陰沉著臉

“你延誤軍機,我該怎麼處置你呢?”

丁斐一聽要處置,趕緊哭喪著臉,跪在地上

“侯爺啊,我也是初犯,況且我們又是表兄,要不……從輕處罰?”

“你覺得可能嗎?”

“侯爺乃是古今中外千古第一之賢將,想必定不會與我這等粗人一般見識吧?”

一旁的郭淮趕忙把頭別過去,真是太不要臉了,不能看,再看他就忍不住了。

衛異聽完臉瞬間僵住了,他是沒想到丁斐竟然這麼能拍他的馬屁,不過這麼多年了,他的臉早就鍛鍊的比原來厚了,所以在丁斐拍完之後,臉上並沒有刻意露出情緒,倒是身後的夏侯蘭,牛金和閻柔聽完表情卻是精彩極了。

“少來這套,你這次是免不了三十軍棍了。”

衛異說完便動身離開,這次是該給這小子好好教訓一頓了。

丁斐目光呆滯,看來他這是真的凶多吉少了,三十軍棍,那他的屁股豈不是開花了?

“表弟……不是……侯爺!”

“哦對了,你真應該看看你躺著的是什麼東西。

“什麼……什麼玩意兒!”

我說怎麼這麼咯屁股,居然是骷髏頭。

“自作自受!”郭淮忍不住笑道

“郭伯濟你什麼意思?你還是不是我結義兄弟?這個時候連情都不求?”

“哼!這種事情我還嫌丟人呢?”

“我去你姥姥的!”

“我們是結義兄弟,我姥姥也是你姥姥。”郭淮笑著說道。

衛異嘴角上揚,這倆兒活寶。

“哼!”丁斐看著面色平淡的郭淮,心中的氣就打不出來。

“你這也算不錯了,若是換了別人,可就不只三十軍棍了。”若是換了別人敢這樣,那就是五十軍棍,甚至還要砍頭。

“不就是三十軍棍嗎?有什麼大不了的。”丁斐灰頭土臉的,蠻不情願地起身離開。

…………

丁斐到事情暫時告一段落,衛異的軍隊又開始繼續前行,一路上披荊斬棘,又不知過了多長的時間,衛異敏銳的感覺到林子裡有聲音。

這種聲音,錯不了,是敵軍。

“全軍停止前進!”

“拔起武器!”

狼騎軍齊齊地拔出手中佩劍,準備開始一場惡戰。

衛異看向一旁的閻柔,或許這真有可能是個圈套。

閻柔感受到了衛異的目光,看來他還是小看了劉臻。

“侯爺!此人果然是個奸細!”夏侯蘭將佩劍對準閻柔道。

就在這時,駱俊的兵馬也已經趕到,彷彿四面八方都是敵軍,很顯然是被包圍了。

“衛異!這次你是插翅難逃了!”

這聲音錯不了,他記得是塢壁團的團主駱俊。

被刀架住的閻柔掙脫夏侯蘭連忙走到衛異的面前。

“侯爺,這些人本是末將的舊部,讓末將來勸降他們。”

“不可!事實擺在眼前!這個閻柔就是個奸細!”夏侯蘭怒喝一聲,牛金也是一臉戒備的在衛異身旁,準備誓死保護衛異

“哈哈哈!衛子青!今日你是在劫難逃,還是趁早投降,公子定會饒你不死的!”

衛異面色沉靜,立刻下令軍士們做好防禦準備,他並沒有回答夏侯蘭的話,而是將掛在後背的金日弓握在手上。

“怎麼?侯爺還要考慮嗎?”

衛異的耳垂微微一動,嘴角輕輕一揚

立刻對聲音的來源之處瞄準,射出了一支箭矢。

“嗖”

“啊!!”

一聲慘叫聲瞬間傳遍了整個森林,這聲音錯不了就是駱俊。

駱俊此時死死地握住流血的肩膀,他不敢相信衛異是怎麼找到他的位置的?

鮮于輔冷冷地盯著他,一句話不說。

“還愣著做甚?給我射箭!”

鮮于輔沉默了一會兒,剛想要下令,便聽到了傳來的聲音。

“巢城的弟兄們!我是閻柔!”

鮮于輔聞言一愣,閻柔他還活著?

“他劉臻根本就沒把我們當人!我們為何要為他效命?”

“將軍,閻柔將軍說得有理啊。”

“就是,他劉臻根本就看不清我等!”

駱俊握著肩膀,他已經感覺到事情的不妙了,趕忙對鮮于輔開口:“鮮于輔,趕快命令全軍進攻,殺了衛異我們便是大功一件,公子是不會虧待你們的。”

鮮于輔聞言卻是愈加戲謔了,提起了手中的長柄大刀走向駱俊的面前。

“你這是做甚?”

駱俊突然感覺到不妙,看來這下是真的要眾叛親離了,他早就勸說公子要好好善待自己的手下,看樣子一切都太晚了。

“要你狗命!”鮮于輔直接衝他狠狠地一砍,鮮血瞬間從駱俊的身子面前噴薄而出。

公子,駱俊不能陪著你了,接下來的路你好自為之吧。

“狗東西,老子早就看你不順眼了。”

鮮于輔砍下了駱俊的頭顱,附近的軍士們見到駱俊死了都是熱情高漲,他們都不滿劉臻的暴虐統治,而駱俊是劉臻的死忠,殺了他便是徹底與劉臻對立了。

鮮于輔帶著兵馬走了出來,並將駱俊的頭顱擺在面前。

“罪將鮮于輔前來歸降!”

衛異等人見狀顯然有些出乎意料,沒想到對方居然突然鬧了內訌。

“此次頭功當屬閻將軍啊。”

夏侯蘭這時已經收下的佩刀,並對閻柔報以歉意。

“在下言語有狀,還望閻將軍莫要怪罪。”

“無妨,夏侯將軍也是為侯爺著想。”這件事閻柔並沒有怪他,他更慶幸的是自己的小命算是保住了。

衛異走向鮮于輔等人的面前,看了看他手裡的頭顱,的的確確是駱俊的,想不到這位陳國國相竟會走向身首異處的結局。

“鮮于將軍棄暗投明,我心甚慰!”

閻柔這時也走了過來抱拳

“侯爺,眼下已無敵軍,我們應當儘快走出密林,進攻巢城。”說道這裡,閻柔的眼睛裡露出了仇恨的目光,劉臻,你讓我吃了這麼多的苦,我定要全部討回來。

“閻將軍此言有理,全軍進攻巢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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