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白虎軍團出征!(1 / 1)
華陽夫人的訊息,被一名偷偷溜出來的婢女傳到了呂不韋這裡。
“姑娘稍安勿躁。”呂不韋捋了捋鬍子。
華陽夫人急了,他卻不能著急,因為一旦他也開始著急,那麼除掉嬴質這件事,就真的功虧一簣了。
不過這一切被婢女看在眼裡,卻誤會了。
“呂先生,難道你也懼怕於嬴質的勢力,要拋下夫人於不顧了?難道您忘了當初,是怎麼和夫人保證的嗎?”
“非也,非也。”呂不韋沉聲道:“那件事我不會忘記,只是現在我卻不能出面,風聲太緊了,也只能暫時忍耐。”
呂不韋解釋一句,緊接著,就從拿出一塊潔白的布帛,在上面寫了一封信。
“嬴質此子,還有大用,此次六國合縱攻秦,並非兒戲,秦國不能滅,所以還需要嬴質多活一段時間,將六國打退,而等他回來,便可施以毒藥。”
“我送給他的七名美姬,他十分喜愛,時刻帶在身邊,不管是練兵之時,還是進入章臺宮,時刻不離左右,已經取得信任,而今日我也將毒藥送與她們,只要情勢緩解,立刻動手,而一旦開始,滿一月之期,嬴質必死無疑!”
寫完,他將布帛小心疊好,交給婢女。
“此物關係到我於夫人的性命,嬴質現在針對夫人,若是被他發現,就有了動手的理由,你一定要小心存放。”
“呂先生放心,我一定將此書親手交給夫人。”婢女鄭重道。
呂不韋親自將婢女送出書房,然後回來,看了一眼深深的夜空。
沉沉的嘆了一口氣。
“天,會亮的。”
兩日後。
咸陽百姓的心情已經恢復了一些,王位上有了人,一切如常進行,雖然有戰爭,但國家卻沒有亂。
一切如常。
但還是免不了低沉。
巳時。
咸陽大門開啟,但最近一段時間,都沒有什麼人往來,原本以為今日也是一樣,但是,咸陽禁衛軍,卻忽然大肆出動。
這讓咸陽百姓覺得十分意外。
紛紛出來觀看,但卻被嚴肅的禁衛軍給震懾到了,不敢上前。
眼見他們穿著最明亮的鎧甲,邁著整齊的步法,從章臺宮中走了出來。
每一名軍士都臉色嚴肅,手持長戈,分別在道路兩邊,每隔三步站住一個,彷彿在把守章臺宮一樣,嚴肅整齊。
從章臺宮中,一直道咸陽城門。
“這是怎麼了?大王要出宮了?”
“不能啊,大王出宮也只是動用車輦依仗,而不是讓禁衛軍出動啊。”
咸陽百姓議論紛紛,但卻都不明所以。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眾人正想著,忽然一陣更加響亮,但更加整齊的聲音,從咸陽城外響起。
“一二一!一二一!”
整齊的號子,胡聲震天。
一隊軍伍走到城外,大部分是步兵,一部分是騎兵。
穿的都是沒人見過的鎧甲,用的是別人沒見過的武器。
正是整備完畢的白虎軍團,滿編三千五百人,無一缺席!
風騎統領故野振臂一呼。
“下馬!”
以前風騎軍士立刻下馬。
嬴質乘坐大風,大手一揮。
“入城。”
步兵分開入城,騎兵拉著自己的馬匹,原本寬闊的咸陽街道,此時卻顯得有些擁擠了,而且軍威雄壯的白虎軍團,氣勢十足,將禁衛軍都給壓了下去。
心中無不驚駭。
這就是大秦最神秘的白虎軍團嗎?
但緊接著有跟著點點頭。
如此氣勢,才配得上主殺伐之力的白虎之名!
可越是這麼想,禁衛軍就越是忍不住白虎軍團的身上看去。
聽說當初鼎天君只練了半個月,就大勝了公子傒的軍伍,而且後面在藍田大營躲了半年,誰都不知道這白虎軍團究竟如何了,神秘的很,後來又練兵一月,現在看來,這隻軍伍,的確是練成了。
三千五百人,都走了進來。
嬴質跨坐大風,走在最前,貼合身材的盔甲,一對大錘掛在大風的身體兩側,向咸陽百姓彰顯軍威之盛。
“鼎天君!”
“快看,是鼎天君!”
一人大聲呼喊道。
頓時更多的人湊了過來,嬴質神色不變,接受他們的注目禮。
“這就是鼎天君嗎?這才是男人啊!”
一名女子眼中都是小星星。
而且看了看後面的軍伍,也都各個精神飽滿,目視前方,穩步前進。
“這就是我大秦的軍伍嗎?”
咸陽百姓的心,稍微提起來一些,親眼所見軍威之盛,但這些人放到戰場上,真的不夠用。
嬴質也不會辯解,畢竟尋常百姓不懂,三千五百名凡胎四重天的軍士組成的軍伍有多麼恐怖,也更不會明白,由他們組成的戰陣,是多麼的強大。
而且,這些東西,口說無憑。
章臺宮前。
三千五百名軍士,按規矩站好,嬴質下了大風,看見上面走出來的秦王,自己的父親,嬴子楚。
雙手抱拳,高聲呼喊。
“白虎軍團,集結完畢,請大王檢閱!”
聲音清晰傳來。
嬴子楚看向下面,盔甲明亮,長槊如林,人人抬頭,看向自己,眼神是那麼的激動。
“大秦萬年!”
“大秦萬年!”
“大秦萬年!”
三聲高呼,嬴子楚更加激動,甚至都有些說不出話來。
“好!好!好!”
連說了三個好字。
身後的將領當中,有很多隻見過當初在校場上,和公子傒交戰的白虎軍,那就已經足夠給他們留下深刻印象了,但此時見到如此整齊的軍伍,眼中也閃爍著熱烈的光芒。
“大秦得鼎天君,如得天下,我大秦有如此軍伍,焉能不勝?”
白虎軍團似有所感,長槊頓地。
“大風!”
“大風!”
“大風!”
三聲高呼,嬴質身邊的墨麒麟,也跟著發出一聲咆哮。
“彩!”
“彩啊!”
嬴子楚激動的無以復加。
“鼎天君平身。”
嬴質站起身來,轉過身,看向麾下白虎軍團所有人。
“有些話,我本不想說,但現在我覺得,我要說,而且必須要說!”
嬴質朗聲開口。
“但不只是說給你們聽,也是說給百姓聽,更是說給大王聽的!”
他在聲音裡混合了靈氣,使得整座咸陽城,都能聽到他的慷慨激昂的聲音。
“自盤古開天,三黃定國,五帝開疆,凡國遇大事,男必在祀與戎泯軀濟國!”
“既燹(xian)骨成丘,浴血江河,亦不可辱國之土,喪國之疆!”
話說一句,三千五百名軍士,頓覺熱些沸騰,恨不得立刻出發。
但嬴質的聲音還在響起,比之前的慷慨激昂,多了幾分低迴婉轉,卻帶著又無怨無悔。
“士披肝瀝膽,將祭身刀鋒!”
“帥朔血滿袖,王利刃輝光。”
章臺宮上,來檢閱的嬴子楚,滿臉激動神色。
這就是我大秦軍伍!
這就是我大秦鼎天君!
這就是我兒……嬴質!
嬴質的聲音繼續傳來,眼睛卻看向咸陽城。
“吾不分老幼尊卑,不分先後貴賤,必同心結力,傾黃河之水,決東海之波,徵六國之地,剿逆亂之穴,討欺吾之寇,伐無端之戮。”
咸陽百姓,心中的低沉,已經隨著嬴質的話,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戰意十足。
一名血性漢子立刻喊了起來,
“不過是一次六國合縱而已,這件事發生的還少了?你們誰沒經歷過?六國有哪一次成功了?”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微微一頓,略帶哽咽。
“不錯,大秦的確痛失兩位大王,昭襄王,孝文王,但是他們卻沒有走遠,我能感覺到,他們就在看著我們,繼續守護大秦,但為什麼,我們頹廢了?”
“我老秦人的赳赳血性,都去哪裡了?”
他的聲音,雖然不如嬴質的大,但也有有人聽到,而且直白的話語,給人另外一種,和嬴質截然不同的感觸。
嬴質也透過感應找到了這個人,用靈氣把他的話傳遍咸陽城。
“我們沒了兩位大王,但現在,我大秦的王還在,就在那裡站著,我大秦,還有鼎天君!”
“不只定鼎天下,而且頂天立地!”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咸陽百姓。
嬴質的聲音響起。
“老秦人何在!”
數十萬咸陽百姓,同時高呼。
“在!”
嬴質二問。
“老秦人何在?”
一眾秦國大臣,紅著眼眶,同時扯著嗓子。
“在!”
嬴質三問。
“老秦人何在?”
這一次,就連嬴子楚也按捺不住,高聲呼喊。
“在!”
“雖滄海橫流而立身無愧,任屍覆邊野,為精魂可依。”
嬴質滿意的點點頭,聲音再次響起。
“大秦萬年!”
數十萬百姓,同時高呼。
“大秦萬年!”
頹廢的氣勢,一下扭轉過來。
但卻還需要一場大勝,才能將其穩住,此後,大秦無往不利!
“蒙恬何在?”嬴質眼睛一瞪,高聲問道。
“末將在!”蒙恬單膝下跪。
“本君命你,率領本部人馬,押送糧草先行,十五日內必須到達,解蒙驁上將軍燃眉之急,在我到達之前,暫聽上將軍調遣,此為軍令,違令者斬!”嬴質冷聲道。
有道是三軍未動糧草先行,有多少以少勝多的戰例,是燒了對手的糧草?從而獲得勝利?
又有多少軍士,因為糧草不濟,無力戰鬥,只能任人宰割,這些情況都不少,所以嬴質這次,一點面子都不講。
但派出蒙恬,也是因為信任,為了萬無一失。
“末將領命!”蒙恬站起身來,看向嬴質,沉聲道:“糧草若失,蒙恬情願提頭來見!”
說完,轉身帶領麾下五百人離開。
嬴質回身看向嬴子楚,躬身施禮。
“鼎天君馬到功成!”嬴子楚沉聲道。
“尊王命!”嬴質點頭道。
翻身坐上大風。
“兒郎們!”
眼睛掃過三千軍士。
“六國合縱又如何?百萬大軍又如何?”
“赳赳老秦!”
三千軍士早就忍耐不住了,齊聲嘶吼。
“共赴國難!”
嬴質滿意的點點頭。
“出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