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我此番只做三件事(1 / 1)
“蒙恬,活捉城伯和呂義,至於其餘人,你們隨便處理。”嬴質淡淡說了一聲。
“吾乃城伯,是大秦的官員,豈是爾等說抓就抓的,爾等簡直是目無法度!所有人......”
城伯還在叫囂。
蒙恬這些人早就忍不住了,聽到嬴質的話,就像是出籠猛虎一樣,瞬間衝了過去。
城伯和呂義二人,都有文道修為,但從不曾和人爭鬥,再加上蒙恬出手飛快,講究的就是一擊致命,根本不給二人留出任何空檔,直接將二人打暈。
“造反了!”
官員高呼一聲,聲音顫抖,但卻是因為這情況太過出乎意料。
但他除了喊這一聲之外,也來不及做其他什麼,就暈了過去。
而外面,寬闊的街道上,微末幾人猶如虎入羊群,舉手投足就達到一大片人,而其餘人,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百十多人已經躺下一半了,而且各個身受重傷!
人群當中,不知道誰喊了一句。
“快跑啊!”
一聲喊喚醒了眾人,直接潰散,向四面八方跑去,可跑了不過十幾步,身前卻彷彿多出了一堵無形的牆壁,將他們阻攔下來。
不由得疑惑,用力捶打幾下,發現無形的牆壁十分堅固。
“這是怎麼回事?”
疑惑剛剛升起,下一刻,就被人打暈在地。
盞茶時間,地上橫七豎八的躺了一群人,只有微末幾人還在站著。
風捲殘雲一樣的速度和實力,讓所有人都回不過神來。
“這......”
“這怎麼可能?”
“他們就幾個人,怎麼可能將這麼多人都放到,而且還這麼迅速?”
二樓眾人議論紛紛。
其中,那個知道訊息最多的人,握著酒杯的手已經開始顫抖了,儘管眼見這一幕,驚訝於微末幾人的實力,但更多的,還是在觀察嬴質。
“砸毀肉鋪,當面挑釁呂大人,還打暈城伯,這......死上十次都不能恕罪!”
但話是這麼說,可現在這座城中,有誰能做到?
“簡直不可思議,我想不到,大秦居然還有這種狂人!”
一人正說著,旁邊忽然有一人臉色煞白,驚恐道:“這夥人連城伯都不放在眼中,我們剛才說了他的壞話,不會......”
聲音傳來,眾人頓時全都一驚,就連那位見識最多的人,都是一顫,杯中的美酒全部撒了出來,但強自鎮定下來,說是安慰,但更多的是給自己寬心。
“不可能的,他不會這麼做,城邑當中,雖然由城伯主導,但現在的他只能指揮官吏,卻不能指揮那一支萬人組成的城衛軍!”
“但城衛軍一直都在,城伯無權調動,但城內出了這種事,將軍也不可能坐視不理!”
“一會就會過來的。”
這人聲音顫抖的說著,忽然,一陣煙塵升起,而在煙塵當中,是整齊的腳步聲,還有一面黑色的旗幟,正在迎風飄揚。
“城衛軍!”
“是城衛軍來了!”
眾人不由得同時鬆了一口氣。
城衛軍這麼大規模的出動,嬴質自然是注意到了,但臉色卻沒有任何變化,慢慢走出酒樓。
一支雄壯的軍伍瞬間將這裡團團圍住,為首的將領站了出來。
“聽聞此地有賊人鬧事,砸毀肉鋪,城伯到此還無法制止,肆意妄為。”
一邊說著,視線一邊看了過來,但在看見嬴質的一瞬間,卻忽然楞了一下,然後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又看了兩眼。
“大......元帥?”
行伍出身,稱呼不同,而元帥也是嬴質現在唯一的官職。
“你認得我?”嬴質有些意外。
他沒想到,城邑當中城衛軍的將領認識自己。
“卑職......曾在咸陽軍伍當中,見過大元帥一面,曾......”將領說著,咬了咬牙:“當日曾在公子傒麾下,和您的白虎軍團......打過一場。”
大元帥!
白虎軍團!
兩個稱呼,幾乎每一個大秦之人都知曉,而且也都知道,這兩個稱呼代表的是什麼。
“大秦只有一位大元帥,是執掌大秦虎符,掌管一切兵權的兵馬大元帥!”
酒樓當中,有人訥訥開口。
“他......是大柱國!”
明白過來,眾人心中俱震,而且再一想剛才大柱國就在這裡,而自己這些人,卻......
噹啷!
一聲輕響,某人手中的酒杯再也拿不穩了。
而嬴質暫時沒時間搭理他們,看了一眼對面的將領,轉而問道:“既然你認識我,事情好辦許多了,城邑當中,呂義和城伯勾結一事,你知不知道?”
將領愣了愣。
他的確是聽過這些傳聞,但兩邊互不統屬,他只負責駐防,民生如何,由城伯掌管,尤其是軍政分開之後,兩邊再無瓜葛。
但大元帥顯然是為了這件事才大發雷霆,若是自己解釋的話......
“卑職知曉,可我於城伯之間互不統屬,我無權干涉他的所作所為,而且,卑職並沒有拿到城伯的真髒實據,也無法上報。”將領如實說道。
“沒有推脫,還算可以,你和城伯之間,沒有統屬關係,而且軍伍駐紮,守護百姓,也需要城伯的支援,不願鬧僵也可以理解。”嬴質淡淡道:“但你明知道這些事情,沒有上報,也沒有調查......”
嬴質頓了頓。
其實這怪不得將領,畢竟兩個系統,私底下調查會引起對方不滿,若是上報,沒有證據只憑兩句捕風捉影的話,也是在站不住腳。
說實在的,這將領其實沒有什麼問題,而且在城中出了事情之後,立刻帶兵前來鎮壓,是盡職盡責,並沒有翫忽職守。
但局面至此,也不能就這麼算了。
“此時起,罷免你的一切職位。”嬴質沉聲道。
有些過於霸道了,但大秦的兵馬大元帥,有這個權利。
“卑職......遵命!”將領拱手道。
受了無妄之災,但人還算是硬氣,沒有多做辯駁。
“好。”嬴質點點頭,也不在多說,而是回頭看向酒樓當中,吩咐道:“呂義和城伯,暗中勾連,損公肥私,還試圖加害本爵,立刻斬首!”
這句話出口,眾人都覺得心頭一震。
狠!
太狠了!
而且到了這個時候,眾人才仔細的記起來,嬴質的大柱國爵位,是一刀一槍打出來的!
是衝殺六國軍陣大營,殺了無數人,用鮮血澆築而成的!
“撲通......”
酒樓裡,一眾食客此時失神跌坐在地。
呂義只是個商人,雖然這個群體的社會地位很低,被稱為賤商,但卻有一個叔父,名叫呂不韋,而城伯,掌管一城民生,是重要官員,可算封疆大吏,但......說殺就殺!
那自己這群尋常之人......
“不!你不能殺我!”呂義虛弱的聲音傳來。
“大柱國,就算我有罪責,但我叔父是呂不韋,若是沒有他,你們一家早就死在邯鄲城裡了,怎麼會有如今的地位!”
“我們一家於你有恩,與大秦有恩!你不能殺我!”
話音未落,一邊的城伯也跟著開口。
“對!我是城伯!有爵位在身,就算有錯,也要按秦律審判,而不是直接斬殺!”
“你這是草菅人命!”
嬴質沒去管城伯,對呂義的話很有興趣。
“你真是呂不韋的侄子?”
問了一句,然後嗤笑一聲。
“當著我的面,賣弄功勞,你真怕呂不韋不死啊。”
“恩就是恩,你身為大柱國,不能忘恩負義!”呂義此時也管不了那麼多了,能拖一時就拖一時,開口呼喊道:“何況我不過是挪用了玄獸肉而已,這東西本來就是吃的,給誰吃不是吃?”
“更何況這玄獸肉極為鮮美,本來就不該是人人都能享受到的,而我發現了他的價值,製作成精緻的菜餚,而不是讓那些賤民隨便烹煮吃掉,這是對玄獸肉的尊重!”
一番話說完,聽上去還真有那麼點道理。
可嬴質卻冷笑連連。
“這麼說,你還有功了?”
“這是自然!”呂義一仰頭:“一群賤民而已,憑什麼享受如此鮮美的玄獸肉?他們隨便找東西填飽肚子就可以了!”
“說得對!我身為城伯,身負爵位,這我家歷代先祖,為大秦立下功勞才換來的,每日替大秦管理城池,憑什麼現在生活的反而還不如一群賤民!”
“貴族明明才是大秦的支柱!一群賤民而已,隨便他們怎樣!愛死不死,反正又死不光!”
言辭當中,帶著極度的蔑視。
蒙恬等人早就被這番言論氣得臉色潮紅,恨不得現在就將二人斬殺。
而嬴質卻很是平靜,深吸一口氣,
“原本我以為你們只是被利益矇蔽了雙眼,但現在才知道,心黑了的貴族,才是我大秦之禍。”
說完,他看了一眼湊過來的百姓。
他們一個個都低著頭。
很自卑。
由此也能看出,他們對這種話,也是深信不疑。
“當初我曾對人許下諾言,要讓我大秦百姓活的好,但現在看來,只有生活上的提高,還是不夠的,你們......”
嬴質蹲了一下,然後提起真氣,聲音響徹城邑。
“都抬起頭來!”
眾人紛紛抬頭,眼中卻充滿疑惑。
“九州大地,七國爭霸,不斷的要人入伍,而這一去,許多人就回不來了,有多少家庭,因此破碎?”
“我大秦有如今的疆土,有如今的聲勢,難道真的只是王室英明?”
“不!”
“就算王室再英明,但若無大秦健兒奮力拼殺,在前線流汗流血,決策也得不到發揮。”
“他們為了大秦付出這麼多,丟掉了性命,而若是讓英雄們的在天之靈知道,家人受到如此待遇,我大秦,還有何顏面發下豪言,奪取九州?”
嬴質的聲音在城邑當中響起。
“我遊走各城,便是為了觀察民生,而我此番只做三件事。”
說著,他抬起三根手指。
“第一,公平!”
“第二,公平!”
“第三,還是他.媽.的公平!”
眾百姓似乎有些不明所以。
嬴質朗聲道:“貴族,勳爵,本就是從百姓當中選出,卻自認為高人一等,這樣的貴族,我大秦不需要!”
“蒙恬!”
嬴質高呼一聲。
“末將在!”
“將呂義和城伯帶出來,就在此地,當著眾人的面,剝皮剔骨!”
“兩張人皮,永遠掛在城門之上,以儆效尤!”
嬴質臉上閃過一抹狠辣之色。
“本爵不但要給這座城邑當中的百姓做主,更是要讓大秦百姓知道,以人為本,是我大秦國策,觸之必死!”
“末將領命!”蒙恬立刻應答。
旁邊的幾位軍團長,也都是義憤填膺,把二人身上的衣服直接脫掉,然後幾個壯碩的漢子,直接將兩人按住。
蒙恬掏出一把尖刀,慢慢走了過來。
“你們死前感受的痛苦,便是百姓的憤怒!”蒙恬沉聲說道。
二人想要掙扎,但卻做不到,想要叫喊,嘴巴也被堵住,只能在驚恐當中,慢慢走向死亡。
而場面雖然血腥,百姓也不敢去看。
但卻自發走上街頭。
“大柱國萬年!”
“大秦萬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