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嬴政,千古唯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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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的話一出口,嬴質立刻就反應過來了。

“政兒這是知道什麼了,但也難怪,現在的他比之前可敏感多了,見到異獸出世,談論一番之後,便有了察覺,再加上九州一統,他身為秦王,能夠感應災難來臨,也無可厚非。”

可儘管心中明瞭,卻還是頓了頓,最終沒有選擇開口。

他不是有意隱瞞,就算嬴政長大了,坐在秦王的位置上時間也不短了,對九州的態度,對事情的處理,都遊刃有餘,歷史上赫赫有名的千古一帝,秦始皇的能力,逐漸被開發了出來。

但......

就算是這樣,嬴質也不可能把從小看到大的嬴政,完全當作秦始皇來對待。

“畢竟他是我的親生手足,同胞弟弟啊。”

他,還是不忍心。

災難,自己去面對就可以了。

而就這麼一頓,嬴政彷彿有些失望,嘆了口氣。

“所以兄長還是把我當成小孩子。”

一聲長嘆,說出一句話,失望之下包含更多的是無奈。

“一見面就用這個來誘惑我,還拿出了由和氏璧製作的玉璽來轉移我的注意力,若是以往,我可能真的要被兄長給引導偏了。”

“你的休息時間不長,說點開心的多好。”嬴質故作輕鬆道。

“若是這樣可以讓九州百姓不受災難侵害,我也不多說什麼,但現在這麼做,顯然不行。”嬴政擺擺手。

嬴質似乎要說些什麼,嬴政卻深吸一口氣,搶先開口。

“作為秦王,嗯......同時也是你的弟弟,兄長你在我心中,如兄如父,帶我入文道,將我的道路鋪好,省去許多挫折磨難,這些,政兒都記在心裡,而現在,作為弟弟,我有幾句真心話要說。”

嬴質眉頭微微一皺。

他能感受到嬴政的堅定,而且似乎為此,也想了許多。

“我知道兄長身上有秘密,雖然最初感受不深,但回到咸陽,當了太子之後,便清晰的知道了兄長的不凡之處,也更清楚,兄長想要將所有責任都扛在自己肩上,讓政兒儘可能的輕鬆。

最開始,我還是覺得挺幸福的,畢竟這樣一個哥哥的呵護,是人生大幸。”

“身為兄長,讓你輕鬆一些,是我該做的。”嬴質輕聲道。

而嬴政聽到這句話,卻向前走了一步。

“可政兒現在是秦王!”

“兄長對待政兒,百般呵護,而身為秦王,政兒要對九州百姓負責!”

大吼了一聲,雙手張開,聲音有些激烈。

嬴質愣了一下。

可緊跟著,嬴政卻深深的看了嬴質一眼,目光灼灼,說出了一句令嬴質始料未及的話。

“而且,兄長你都沒發現嗎?你的一貫做法,放在這個時候,有很大的問題!”

嬴質頓時覺得有一口氣走差了。

這混小子!

剛想訓斥一聲,卻直接被嬴政打斷。

王者之威盡顯!

“作為政兒的兄長,哥哥竭盡所能的照顧弟弟,這沒問題,但作為大秦的太平王,你對大秦的呵護,有些過分了。

而且自從我坐上了王位,我才開始察覺,不論是大秦,還是併入大秦的幾族,都有著十分強大的韌性!”

嬴政轉了個身,聲音不斷。

“當年的邯鄲還屬於趙國,我兄弟二人,在那裡生活,而在那個的時候,兄長曾指著尋常百姓和我說過,他們是一群淳樸的人,能吃上一頓飽飯,便可以笑上好幾天,沒有什麼奢望。

所以你我兄弟,一直為了讓百姓吃飽穿暖而奮鬥,這沒有錯,不論放到什麼時候,都沒錯,但是!”

嬴政的聲音忽然抬高。

“自從政兒當上秦王,主理政務開始,才發現百姓們開心的來源,並不是吃一碗飽飯,而是每個人都知道,自己要守住生而為人的驕傲,不論生活再苦再難,都要昂頭面對!

飢餓、貧窮、病痛、戰亂,都不能把人打倒,昂起頭面對,這才是我九州人族,吃飽穿暖後的開心,只是他們認為自己沒有選錯!

而兄長你,或許是支撐我們一家習慣了,認為對待百姓,也應該是這個樣子。”

聲音傳出,字字清晰,而傳到嬴質耳中,卻彷彿一個炸雷,直接在腦海深處炸開!

無數景象,清晰的浮現出來。

他看到了當年。

在多年前的那個世界中,他還是弱小的人族國度的繼承人,隨時有覆滅之危,在異族環伺之地艱難求生,除了崛起並無他法。

而他努力修煉,修為提高,開始一點點的改變,到後來,他扛起人族大旗,追隨者無數,而他每戰必先,更是擁躉無數。

可很多時候,人族軍伍的實力對比起異族來,並不算強大,而他為了彌補,就要吸收更多資源,努力提升修為,而分為人族軍伍的資源就更少。

形成了一個惡性迴圈。

嬴質的念頭何等通達,一瞬間就想了個清楚。

“原來......我一直都在誤區當中......”

嬴質喃喃自語,身邊,嬴政的聲音繼續響起。

“兄長你也曾說過,面對災難該齊心協力,可你卻沒做到。

在政兒看來,這個時候就應該讓軍伍去戰鬥,去拼殺,去流血,犧牲,哪怕是去送死,雖然會有很多人犧牲,但打造出來的,卻是人族錚錚鐵骨!

這才是人族的根本!

足以面對任何殘酷慘烈的戰爭。”

嬴政更加激動,而他的聲音也徹底將嬴質籠罩。

“兄長,你我腳下的這條大江,剛才我嫌它流的快了,可以讓它慢下來,但我能讓它徹底停止嗎?就算能,讓它停止流淌,就行了嗎?”

“一直以來,大秦歷代先祖,歷代老秦人,一直都是積極應對,而不是不聽,不看,躲起來當事情完全沒有發生過!”

聽到這句話,嬴質心中更是動搖。

“而且,我能察覺到,現在的情況,是針對整個九州,針對整個大秦,我老秦人世世代代,心心念念意圖東出,現在剛剛做到,先人剛剛得到告慰,立刻有大難來臨,而我這個秦王,什麼都不做?”

“若是到時九州傾覆,大秦不存,辛辛苦苦拼來的一切,先不說有何顏面去見歷代先人,兄長......”

嬴政說著,目光灼灼的盯著嬴質,緩緩問出了一句話。

“你甘心嗎?”

這話精準的擊中了嬴質的內心。

最初的時候,他的確想借著嬴姓的身份,去做些事情,也想過要將九州人族當作工具,而隨著時間增長,他見到了百姓淳樸的笑臉,見過失去親人的那份痛苦。

一切的一切,彷彿當年最初帶領人族開始征戰時的場景。

這戳中了他內心最深處的柔軟。

再加上生活久了,和百姓關係緊密,又被九鼎點為人皇,更不忍百姓出現犧牲,所以選擇肩負一切,到了現在,已經成了習慣。

不願看到半點犧牲,哪怕面對註定要出現的的對手,也都儘可能要做到獨自面對。

但......

嬴政,始終都是嬴政!

大秦之王,卻有不一樣的見解。

而嬴質,就算有人皇身份,也做出了許多貢獻,受情感影響,出現了誤判,甚至沒有絲毫察覺,若是放任下去,還是會走上當年的那條老路。

可這一次走到最後,犧牲的是九州百姓。

還是悄無聲息的犧牲,可就算到了那個時候,那些百姓也無人會反對嬴質,可讓一直追隨自己的人,毀在異族手中,那種痛苦......

嬴質抬起頭來,心中十分確定。

“我不想再經歷第二次了。”

想到這裡,他認真的看了一眼嬴政。

“政兒,今日你給兄長上了一課。”嬴質認真說道,緩了口氣,略作思索後,再次開口:“你想知道的一切,我都告訴你,不論將來九州如何,你我兄弟共同面對。”

嬴政沉沉的點了點頭,靜靜的等待著。

兩個呼吸之後,嬴質將自己在那個世界的經歷,全部說了出來。

可嬴政聽了,對那個殘忍的世界,臉上沒有任何懼怕,只有憤怒!

並且也產生了很大的興趣。

“兄長你說的那個世界,叫做玄荒界?寬廣無邊,其中生存著不知道多少種族,便用萬族代稱?但人族地位低下,甚至被當作血食,或者祭祀之用?”嬴政問了一聲。

不過他也沒有等待回答,整個人氣勢一抖。

“簡直荒唐!我人族豈能受此凌辱?”

嬴政低吼一聲,王者之威徹底釋放,抬頭看向天空。

“玄荒界異族,這筆賬,寡人記下了!下次到來,寡人必將讓你們有來無回!”

堅定的聲音響起,可對嬴質來說,卻彷彿是剛剛認識嬴政一樣。

“兄長,你怎麼了?”嬴政收回視線,有些奇怪的問道。

“沒什麼。”嬴質搖了搖頭。

或許這才是秦始皇的真面目。

橫掃六國,一統華夏的偉大帝王,也不可能是心慈手軟之人。

此時的嬴政,知曉了玄荒界和異族的存在,開闊的視野,讓他的野心被喚醒。

“兄長,你心中所想便是率領大秦軍伍,讓萬族顫抖,讓他們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讓人族站在萬族之巔!”嬴政大笑道:“這一次,你我兄弟聯手,沒有做不到的事情!

兄長你被九鼎承認,是九州人皇,而如今九州一統,我為秦王,進可稱帝,說起來,嬴姓一族傳到你我兄弟這裡,出了一皇一帝,可謂是一樁美談,但是,我卻不太希望這樣。”

嬴質沒有說話,而是定定的看著,已經成長為一名合格領袖的嬴政。

雖然有些意外,也有些突然,但這個嬴政的徹底蛻變,在異族顯露蹤影的時候到來,太合適不過了。

“兄長為人皇,我,當為秦皇!”嬴政沉聲道:“皇之一字,分量比帝字要重的多,含義也更廣,其中一條,便是有開創之功。

兄長你為九州開啟局面,提升底蘊,而我,坐在秦王之位上,看著大秦打下九州,更是大秦前所未有的,稱皇也恰如其分!”

嬴政理所當然的說道。

而這其中,其實沒有自誇的成分。

雖然華夏傳統中,對一個人主動去標榜自己做過什麼這種事,有些反感,大多數時候都以謙虛為主,但現在這個時候,謙虛不是最主要的,這種當仁不讓,才是一位王者該有的情緒,更是擔當。

“嬴姓一族,雙皇治世,不懼一切!”

嬴質深吸一口氣,淡淡的笑了笑。

“有生以來第一次,在你這裡感受到了一絲壓力,雖然很陌生,但是,我並不反感。”

說著,他將手中玉璽送了過去。

之前只是為了轉移注意力,而這一次,卻是覺得,秦皇該有這麼一塊印璽,當作身份象徵。

可沒想到的是,嬴政卻推了推,也笑了笑。

“兄長,還是刻好了再給我吧。”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這幾個字你不喜歡,刻什麼?”嬴質想了想,也不知道除了這幾個字,還要刻什麼。

“鄒衍前輩說大秦得九州,是佔據水德,所謂上善若水,是我大秦的旁證,而如今,你我兄弟要率領大秦,為人族爭命,此乃大善!”嬴政說著頓了一下。

然後,深吸一口氣,緩緩說出了八個字。

“上善如水,大善若秦!”

上善若水,大善若秦!

八個字在嬴質心中迴盪。

“彩!”嬴質讚揚道:“政兒說的好!”

“那便勞煩兄長幫我刻在玉璽上。”嬴政躬身一拜,聲音未落,江山社稷圖出現,“我該回去了,嗯......我準備一下,十天後,舉行典禮,昭告天下,到時還要麻煩兄長......”

“屆時為兄親手將玉璽送上。”嬴質接過話頭。

嬴政笑了笑,一步邁出,卻在消失之前,轉過頭來,柔聲開口。

“兄長,今後一切艱難,有弟弟為你分擔,別那麼累了。”

嬴質欣慰的笑著,點了點頭。

看這嬴政離開,江山社稷圖消失。

嬴質獨立於小舟之上。

良久。

大江再次恢復湍急,而他卻笑了出來。

“哈哈哈!”

暢快、放鬆、舒暢。

重生以來,心中最大的巨石,因為嬴政的一番話,陡然落地。

“一想起政兒,總是忘不了他小時候的糗樣,但現在一看,他再也不是那個跟隨我指引,低頭前進的小孩子了,有自己的見解,並且精準獨到。

秦始皇,畢竟是秦始皇啊,關鍵時刻,我有些亂了方寸,而他卻顯出千古一帝的風采,不但追了上來,還並肩前行。”

嬴質直接往後一倒,躺在了烏篷船上,看著晴朗的天空,若有所思。

“時間,過得可真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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