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無藥可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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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她的表情太過猙獰,惹來蘇三審視的目光。

空空……

他竟然叫她空空?

“瞪什麼瞪?”何大夫放下藥箱子,擋在她和蘇三之間。

“額……呵,呵……”

空空嘴角抽搐。

“手給我!”何大夫語氣不善。

空空壓下心底的震驚,乖乖地將手放在桌上,讓何大夫把脈。

何大夫先是一臉不情願,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雙眉漸漸隆起,最後在眉心處皺成一個“川”字,神情凝重。

“嗯?”見此,空空也不得不慎重起來。

莫不是,真出了什麼問題?

就在這時,何大夫松開她的手,一雙霧氣沉沉的眼睛朝她的臉上掃去,順著臉頰,一路掃到耳後。

空空縮了縮脖子,感覺一道冰冷的視線,落到她的身上。她扭過頭一看,蘇三雙眼冒著寒氣,臉色陰沉地看著他們。

這時,何大夫突然做出一個驚人的舉動,他竟然伸手去扒她衣領子。

一股涼意襲來,空空正要避開,就聽到“咔嚓”一聲,何大夫的手腕脫臼。

“啊——你做什麼?”何大夫捧著脫臼的手,氣急敗壞地瞪著蘇三。

空空抬頭,這才發現,蘇三面色陰鬱地盯著何大夫,雖然他面無表情,但空空就是有種感覺,他生氣了,而且特別生氣。

“這話,該我問你?”蘇三將她拉到他身後,用鋒利的眼神看著何大夫。

“你,你……”何大夫氣得跳腳。

“咔嚓——”,他將脫臼的手腕接好,然後“啪——”地一下,一掌拍在桌子上。若是他有鬍子,空空相信,此刻他定然氣得吹鬍子瞪眼。

“你個莽夫!有你這樣對待大夫的嗎?”何大夫開啟了數落模式,“你的內心怎麼這麼骯髒?思想怎麼這麼邪惡!問都不問,就直接打人!可惡,實在是可惡,我就沒遇到你這樣的人!我那是在救人,你把我當成什麼了?啊?簡直不可理喻!蠻橫無理,沒有教養,有娘生,沒——”

聲音到了這裡,戛然而止。

何大夫一臉驚恐地看著他,手指哆嗦,卻強裝不怕。

蘇三的眼睛,變得冰冷,像是來自萬丈冰川下的那抹幽藍,只是視線的對視,便能讓人渾身發抖。

他鬆開了空空的手,死死的盯著何大夫,看他的眼神,就如同在看一件死物。

空空雖然不清楚其中的緣由,但也感覺到他的不對勁,怕他傷到何大夫,便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

“王兄。”

她艱難的開口,喉嚨有些沙啞,又有些難受。

那雙極黑的眼睛,儘管看不出任何情緒,但空空見了,卻難受極了。他的身上,似乎壓抑著某種悲傷,濃厚而酸楚,莫名的悲傷揮發在空氣裡,就連空氣也變得壓抑,讓她不能呼吸。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

“王兄。”

她拉了拉他的袖子,低聲喚道。

雖然不知道發生何事,但她卻不喜歡現在的他。

她的動作,終於換回了他的理智。蘇三垂下頭,看到那雙擔憂的眼睛,最後,拂開她的手,轉身離開了雅間。

“王……”

空空張了張嘴,一股酸澀堵在心頭。

他到底怎麼了?

想到這裡,她追了出去。在門口的時候,被狄水攔下來。

“讓爺靜靜。”狄水道。

空空側頭看向他,狄水依舊不卑不亢。

最後,她回到了房間。

何大夫松了口氣,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天啦,太可怕了,那個人太可怕了。剛剛的那一瞬間,我還以為自己看到了地府的冷麵修羅……”

他拍了一會兒胸口,鎮定下來,朝空空瞥了一眼,擔心道:“空空,你怎麼認識他的?想我行醫多年,也算是見過不少厲害角色,可是很少有人像他那樣,給人那樣的壓迫感!我勸你,還是儘快離開他吧……”

空空坐在凳子上,沉默著,腦子裡嗡嗡亂想。

就在蘇三發怒的瞬間,她的腦子裡似乎閃過一個畫面……

似乎在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一個人,也有一個人生氣後,像他那樣……那種壓迫的感覺,似曾相識……

她好像抓到了什麼東西,可剛要去細究,那東西又消失不見了。

“喂?你怎麼了?”何大夫看她神思恍惚,忍不住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別捨不得吧?雖然看上去,他好像有些在意你,但你千萬別對他動什麼真感情啊……那種人,那種人實在是不適合你。心機太深沉了,讓人看不穿,你跟著他,早晚會吃虧……”

“你說什麼啊?”空空出聲,打斷他的碎碎念,“多日不見,你怎麼越發得嘮叨?”

何大夫聽後,忍不住翻了翻白眼,罵道:“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我還不是擔心你被他拐跑了,沒人幫羽鶴守著那香鋪子。”

空空沒有心思聽他囉嗦,抬手掏了掏耳朵,一臉無奈地看向他:“何大夫,何神醫,你別忘了,你今天來是做什麼的?看病!而不是跟人吵架!”

“哎呀,差點忘了——”何大夫一拍腦袋,懊惱道,“趁著那個變態不在,趕緊給我看看你的脖子。”

空空盯著他,沒動。

何大夫急了:“看什麼看?就你這姿色,本大夫還看不上吶!”

空空搖頭,失笑。

這人長得斯文,性格卻一點都不斯文。

笑完,主動扒下衣領,露出光潔的脖子,何大夫湊了上去。

“怎麼樣?”空空問。

“哎,沒想到會這樣。”何大夫飛快地看完,坐回凳子上,一臉感慨。

“嗯?”空空挑眉看他。

“禍不單行啊,禍不單行。”何大夫同情地看著她。

空空靜了下來,問他:“說吧,別賣關子了。”

“你還記得,當年我在救你的時候,跟你提過的一件事嗎?”何大夫道。

空空一愣,然後神色漠然地回答:“記得。當時你說,要我命的,不是胸口上的那一劍,而是身體裡的毒。”

“沒錯。”何大夫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道,“當年的我,能治劍傷,卻解不了你所中的毒,只能延緩毒性蔓延。”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臉上掛著一絲嘲諷和不甘:“兩年後,我依舊解不了你身上的毒,可偏偏這時,你中了另一種毒,一種更加霸道的劇毒。這種劇毒,喚醒了兩年前的毒……”

空空摸了摸脖子,想起昨晚,在她制香的時候,似乎有隻小蟲子,落到她的脖子上。當時,她並沒有在意,想來,是在那個時候中的毒。

“哦。”她點了點頭。

突然,何大夫裂開嘴角,露出一抹詭笑:“兩種毒混合在一起,無藥可解。你要死了,活不了了。你怕嗎?”

空空一愣,隨即笑道:“人,終有一死。我不怕,只是不甘心。”

“哈哈哈……”何大夫突然狂笑起來,笑得前俯後仰,笑到最後,差點笑岔氣,“咳咳咳……”

他端起桌上的茶壺,灌了一口。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雖然這毒無藥可解,但我卻知道,這世上還有一個人,可以救你。”

“能解,沒有解藥的毒……”空空問,“他是誰?”

何大夫盯著她,一字一句,緩緩道:“當朝國師。”

*******第二更有些晚了,大家晚安,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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