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攔路腐屍（1 / 1）
一個死人？
這話從何說起……
空空正要問，馬車卻在這個時候，停了下來。
“爺。”
車廂外，傳來狄水的聲音。
蘇三朝她點了點頭，推開車門，問道：“什麼事？”
狄水道：“您看——”
蘇三臉上閃過一絲不愉。
空空被他目光吸引，朝外看去——
只見前面的路上，站著三個人。
“咦？”空空一聲詫異，朝蘇三看了一眼，沒從他臉上找到答案，遂又扭過頭。
她之所以驚訝，是因為站著路前面的那三個人，正好是失蹤了一天一夜的黑衣侍衛。
他們不是死了嗎？
空空感到好奇。
正想著，那三人便慢慢朝他們這邊走來。這時候，天空飄來一朵烏雲，正好落在他們頭頂，光線也暗了下來。空空盯著那三人，神情漸漸凝重，因為他們的動作，太過僵硬和笨拙，每一步，都一板一眼，像是三隻提線木偶。
待他們走近，剩下的黑衣侍衛，快速圍在馬車周圍，警惕地盯著那三人。
“嘶嘶……”
馬兒不斷地打著噴嚏，不安地踏著蹄子，想要從車轅上脫開。旁邊的侍衛，一鞭子打在它們的屁股上，這才安靜下來。
什麼味道？空空揉了揉鼻子，露出厭惡的表情。
類似腐屍的味道，在空氣裡蔓延開來。
空空愣了愣，之前距離有些遠，看不清楚，這下走近了，她才發現，那三人身上的異樣。
或者說，現在已經不能稱他們為“人”了。
“小趙！”狄水喊了一聲。
那三人停了下來，眼珠子在眼眶裡轉了一圈，最後落到他們身上。
突然，一隻腐屍，因為轉動的力度太大，“啪嗒——”一聲，眼珠子從裡面滾了下來，落到塵土裡。
“嘔——”
她聽到有人乾嘔的聲音，說實話，她也覺得又有些反胃。
那是三具腐爛的屍體。
早先那些屍臭味，就是從他們身上散發出來的。
腐爛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起，順著脖子，蔓延至整個臉部。已經看不出他們原來的樣子，因為現在那張恐怖的臉上，只有三個血洞，上面兩個，下面一個，露出漸漸地、猶如野獸般的獠牙。黑色的侍衛服裝，鬆鬆垮垮地掛在他們身上，太瘦了，怎麼會瘦成那樣子，就像是一具具被風乾了的屍體。
自此，可以證明，他們已經死了。
可是，死人怎麼可能走路呢？
“大家小心。”狄水吩咐道，“保護好馬車。”
“唰唰唰——”
黑衣侍衛齊刷刷地抽出腰上的佩刀，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慎重的表情。
“回去。”這個時候，蘇三拍了拍她的肩膀，低聲道。
空空飛快地朝他看了一眼，返回了車廂。
“嗷嗷嗷——”
突然，一陣低沉的嘶吼聲，從腐屍上傳來。
“咔噠——咔噠——”
關節轉動的聲音，腐屍慢慢地，朝他們走過來。
“上——”
不知道誰喊了一句，黑衣侍衛拿著刀劍，衝了上去。
這時，蘇三伸手關上了車廂的門。
空空轉過頭，看著他。
蘇三坐回墊子上，慢悠悠地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舉到鼻間，聞了聞，然後仰頭，一口飲盡。
“別管外面，繼續剛才的話題。”
空空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願意繼續談“白瓏”的事。
既然，他沒有表現出驚慌，那她也暫時將外面的打鬥，拋到腦後，重新撿起剛剛的話題。
剛才他們說到哪裡了？
白瓏……一個死人……
她整理了一下頭緒，說出自己的疑問：“你剛才說，‘名義上，白瓏是一個死人’。為什麼是名義上？”
蘇三朝她笑了笑：“你不是還活著嗎？”
“你就這麼確定，我是你要找的人？”空空冷笑，“依靠什麼？這張臉，還是手腕上的這條疤痕？”
蘇三聽後，仔細地端詳她，最後，回道：“感覺。”
“感覺？”空空覺得可笑，“但我對你，卻一點感覺也沒有？你真的確定，我們以前認識？”
“一點感覺也沒有……”蘇三直直地看著她。
空空心裡“咯噔”一聲，說實話，她撒謊了。
或許，眼前的這張臉，她沒有記憶，但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睛，那雙盯著你的時候，猶如黑洞般神秘幽深的眼睛……
她有感覺。
而且，還似曾相識。
蘇三收回那雙打量的眼睛，沒有直接戳穿她。
空空深吸了一口氣，平靜心情：“也就是說，你們以為‘白瓏’死了。她為什麼死了？你又為什麼要找她？”
不知為何，她非常抗拒這個名字，以及這個名字背後的身份。
車外，打鬥還在繼續；車廂裡，卻極其安靜。
良久，蘇三推開車門：“跟我走。”
“嗯？”空空挑眉。
“我猜，你需要聽一個故事。”蘇三道，“不過，那個故事有點長，車裡面太悶。”
說完，不等空空答覆，便跳下了馬車。
“還真是任性。”空空朝外面看了一眼，已經有兩個黑衣侍衛受傷，但也成功絞殺了一具腐屍……
空空收回視線，頭也不回地跟著蘇三離開。
蘇三帶著她，來到了不遠處的一個山坡。正是夏季，山坡上開滿了各色嬌豔的花朵，花草的清香，沖走了腐屍身上的惡臭，空空忍不住大大的吸了口氣。
“過來。”蘇三選了一塊乾淨的草地，坐了下去，轉過身，正朝她招收。
空空摸了摸鼻子，朝蘇三走去。
她坐在他的左手邊，前面是塊坡地，而遠處，是綠油油的丘壑……在更遠的地方，則是蔚藍色的天空和雪白的雲朵。一陣清風襲來，風裡帶著夏天的味道，掃走了之前的鬱悶。
“說吧。”空空扭過頭，看著他，“你要跟我講的故事。”
斜斜的陽光照了下來，灑在他的身上，竟然讓她有一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似乎在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一個人像現在這樣，跟她肩並肩坐在。她認真的支著耳朵，聽著他的故事……
等她從恍惚中醒來的時候，蘇三的故事，已經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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