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陳年舊事（1 / 1）
“你怎麼確定，我會知道他的身份？”蘇三反問，“說不定，我也是看到那些圖案，才聯想到國師……但至於羽鶴，我根本就不瞭解。”
“不，你知道，我可以肯定。”空空堅定道。
“何出此言？”
空空輕笑：“我想，你上次潛入羽府，就是為了查詢羽鶴的身份……而這一次，你鼓動我來書房探查，也是想借我的手，來確定一些事情……”
她點到為止，並沒有繼續說下去。
“哈哈哈……不錯，不錯……”
狹窄的空間裡，響起蘇三低沉而充滿惑力的笑聲，“你說的沒錯！不僅是這兩次，實際上我來海泉郡的目的，也是為了找他。”
“你這次，倒是直白得很。”空空悶悶道。
“呵……”耳邊傳來蘇三的輕笑聲，溼熱的溫度撲到她的脖子上，空空的心臟不禁狠狠地跳動了一下。
“你！”
空空想要挪開，正好又被他抓住，蘇三的語氣變得嚴肅：“我告訴過你，這周圍插有刀片，你不想要這條小命了？”
空空憤憤然，最後還是屈服於他的淫威之下。
蘇三笑笑，繼續道：“我原本是來查他的，沒想到老天卻給了我一個意外的驚喜，讓我發現了你……”
驚喜？估計是驚大於喜吧！
空空哼了哼，沒有搭話。
“你有興趣，聽我說一段陳年往事嗎？”蘇三換了一種輕鬆的口吻，對她道。
空空挑眉，嘴角浮現出一抹似笑非笑：“當然。”
於是，接下來蘇三便用低沉而微微沙啞的聲音，說起了一段被歲月塵封的舊事。
話說，在好多年前，先代國師還在世的時候。
有一天，老國師突然從外邊帶回來一個孩子，並對外宣佈，將這個孩子收為徒弟。這個決定，倉促而荒唐，一時之間，震驚朝野內外，流言蜚語四起。因為，在此之前，老國師已經有過一個徒弟。
歷來，國師的繼承人，都選自貴族。並且，每一任國師，只能有一個弟子，而那個弟子，便是下一任的國師。就像老國師的大弟子玉衡，便是來自太后的母族。玉衡還沒有出生，老國師便用輪迴鏡占卜，選擇了他。所以，玉衡剛一落地，便被迫跟親人分離，抱進了摘星閣。
玉衡從記憶開始，便練習術法，與血親分離，學著做一個合格的繼承人。只需要等到老國師離世，便能繼承師父的衣缽，成為新一任的國師。
這些年，玉衡兢兢業業，每日刻苦修煉，雖然天賦有限，但也不乏是個合格的繼承人。
可就在這時，老國師卻突然從民間，帶回了一個來歷不明的小孩兒，並且宣佈收他為徒！這個決定，不可謂石頭落水，激起一圈波浪。
面對各界的質疑聲，老國師卻不聞不問，將小弟子帶進了摘星閣。從此以後，除了盛大的慶典，再也沒有出現在世人面前。就連玉衡和他新收的小徒弟，也沒有離開過摘星閣半步。
人們只能從打掃摘星閣那裡的宮人口中得知，老國師對小徒弟寵愛有加，不僅隨身帶著，而且還教授他輪迴鏡的使用法訣。
輪迴鏡的法訣？
輪迴鏡是歷代國師身份的象徵，老國師將輪迴鏡的使用法訣交給小徒弟，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小徒弟也有機會，與玉衡爭奪國師之位。
於是乎，人們對於這個神秘的國師小弟子，越發得好奇。
可偏偏，國師將小徒弟藏得很好，就連打掃的宮人，也很少見到他的真面目。偶爾，不小心被人撞見，他的臉上也帶著一個面具。據說，就連晚上睡覺的時候，都不會摘下來。
有關小弟子的傳說，在皇城裡傳播開來……
有人說，他是老國師在外生的孩子，所以才會如此得寵；也有人說，他長得其醜無比，所以才會用面具遮住臉……
諸多流言，似真似假，作為局外人，誰也不知道其中真相。
蘇三說到這裡，便停了下來。
“難道，羽鶴便是國師的小弟子？”空空好奇問。
蘇三笑著，道：“你先別急，聽我繼續往下講。”
關於流言，老國師很清楚，但是卻沒有站出來，平息這場風波。
隨著時間的推移，人們又被其他的事情吸引，便漸漸地把這件事情，落到了記憶深處。直到，直到有一天，老國師在摘星閣去世的訊息，毫無徵兆地傳到了皇帝耳朵裡，人們才重新憶起那件陳年舊事。
當皇帝帶著百官，匆匆忙忙趕到摘星閣的時候，只看到老國師的屍體，端正地擺放在大殿正中央的石臺上。皇帝剛要進去，便停住了，只見在石臺下面，一個少年背對著大門，跪在老國師屍體前，一動不動。
皇帝問他是誰，少年卻一字不說。
這時候，才有宮人告訴皇帝，這少年便是老國師的小弟子。
恰在這時，少年從地上站起來，轉過身，逆著光，面無表情地望著門口的眾人，目光冰冷。實際上，說他“面無表情”有些不準確，因為他轉過來的時候，臉上帶著一個銀質面具，誰也不知道，面具下到底是何容貌。
見此，皇帝將身後眾人，都趕了出去。半刻鐘後，皇帝從大殿裡出來，然後宣佈，將由老國師的小弟子，繼承國師之位。
最初，這個決定遭到各方彈劾，但後來，在皇帝的鐵腕下，反對的聲音越來越小。
老國師去世，小弟子繼承國師之位，止瀚國又歸於太平。
而那位國師大弟子，則在這場風波中，銷聲匿跡，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或許，有人曾經提出疑問，認為玉衡已經被新國師謀害，但這個議論，很快便被某種力量壓制……
漸漸地，玉衡這個名字，就再也沒有人提起過。
聽到這裡，空空不禁唏噓，沒想到竟是這樣一種結局。
這麼說來，羽鶴便不可能是國師小弟子了。
“照你所說，羽鶴是那消失的玉衡？”空空緩緩道。
空間裡的時間，在一點一滴慢慢地流逝，直到很久之後，才傳來蘇三低緩的聲音：“不錯……羽鶴便是玉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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