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敗血魔花（1 / 1）
蘇三趕到的時候，發現空空正站在窗前，背對著院子，不知道在做什麼？
“怎麼回事？”蘇三走過去，問道。
空空聽到聲音後，轉過身來，理了理滑到眼前的劉海，收起臉上的震驚，淺笑道：“剛才發現，頭上掉了一支珠釵，終於在這裡找到了。”說著，攤開手，潔白的掌心處，正躺著一支精緻的蝴蝶髮釵。
“找到就好。”蘇三深深地望了她一眼，緩緩道。
空空眯了眯眼睛，視線穿過他的肩膀，落到他的身後，狄水和婉娘正站在那裡。聽到她說，是掉了珠釵，婉娘下意識地鬆了口氣，視線從窗臺上的那株豔紅色的植物上掃過。
“既然找到了，那便回去繼續用飯吧。”蘇三開口。
“嗯。”空空笑道。扶著蘇三，離開了書房的院子，朝飯廳走去。
簡單地吃過午飯，下人們幫忙收拾碗筷，空空則陪著蘇三，回到書房。關上房門的剎那，蘇三臉上的笑容消失，嚴肅地盯著她：“說吧，剛才到底發生何事？”
“不是珠釵掉了嗎？”
空空想扶他去軟榻躺好，卻被蘇三揮手拒絕。
“剛吃過飯，我站會兒。”蘇三道。
空空攤手，不再管他，走到窗臺那裡，指著那株豔紅色的植物，問道：“你可知，這是什麼？”
“婆娑花，來自南邊的奇花。”蘇三道。
“不錯，這是婆娑花。珍貴無比，絕世罕見。婉娘一個小小的落魄女子，又怎麼會有這種奇花？”
“她說，是之前逛香市的時候，見到南邊商人攤子上，擺了這種花。於是，便典當了所有首飾，買下來的。”
空空淺笑：“典當所有首飾，就為了替你買這盆花，多麼得有情有義。”
“你吃醋了？”蘇三勾了勾唇角。
“呵呵……”空空冷笑，話鋒一轉，“這婆娑花還有一個名字，叫敗血魔。”
“敗血魔？”
“上次在山上，我在師父的書房裡，見到過有關這種花的記載。”空空道，“敗血魔生於大陸南部，陰氣瀰漫的沼澤深處，有兇獸看護。敗血魔的花，妖豔而奪目，的確比其他名花，來得耀眼。每到午夜，敗血魔便會散發出一種糜爛的香味，這種香味，常人聞了沒有大礙，但唯獨重傷流血之人，聞不得。這種香味，一旦沾惹上血氣，便會像毒蛇一樣，鑽進人的身體裡，慢慢沉澱，化為毒素。”
“狄水！”蘇三聽後，臉色鐵青。
“爺。”狄水恭敬地候在門邊。
“去把婉娘關起來。”蘇三冷道。
“且慢——”
狄水正要離開，卻被空空阻止。
“你還有什麼想法？”蘇三問道。
“敗血魔來之不易，價值千金，恐怕不是一個婉孃的首飾，就能買下來的。”空空緩緩道，“我想，在她身後，一定還有另外一個人。若是你現在就把她拿下，恐怕會打草驚蛇。不如，將計就計，順著她這根蚯蚓，挖出她身後的大蛇。”
蘇三沉思片刻，點頭：“也好。”又吩咐狄水，“這幾日，你把她看好了，但又不能讓她發覺。看看她暗中，跟什麼人來往，然後及時向我報告。”
“是，爺。”狄水道。
“你先下去吧。”蘇三揮手，狄水退下。
空空轉頭，盯著那株敗血魔。
世人只知道婆娑花，但是卻很少有人知道敗血魔。
對方竟然能想到這條，定然不是等閒之輩。
“雖說將計就計，但這株敗血魔，無論如何也不能出現在你身邊。”空空道。
蘇三搖頭：“可一旦挪走，不就打草驚蛇了。”
空空抿著嘴，低頭想了想：“不如，你把敗血魔給我，讓我把它帶走。就對外說，我一見這花，就喜歡得很，所以向你求了這花。這一來吶，可以解除它給你帶來的威脅，這二來吶，打亂了對方的計劃，肯定還會換個方法來害你。只要再來，來得越多，露出的破綻也就越多，到時候，不怕抓不住對方的尾巴。”
“我不同意。”沒想到，蘇三聽完後，卻認真地拒絕。
“為什麼？”空空詫異，“我認為這個辦法，著實不錯。”
蘇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我不想把你，牽扯進來。”
空空咬了咬唇角，低聲道：“可自從你找上我的那一刻，就已經把我牽扯進來了。”
這句話裡，有些許埋怨，有些許無奈，還有些許堅定。
一時間，屋子裡安靜下來，誰也沒有說話。空空盯著手邊的婆娑花，蘇三則看著她。
過了良久，蘇三才道：“敗血魔的毒素，可有解藥？中毒之後，又有什麼徵兆？”
空空回道：“書上說，沒有解藥。中毒之後，人會昏昏沉沉，陷入酣睡，越來越疲倦，氣色越來越不好，就像是失血過多……最後，會在沉睡中死去。你問這個，做什麼？”蘇三沒有回答，空空腦子裡電光閃爍間，脫口而出，“難道，你想留下這花？”
蘇三笑著安撫她：“別擔心，只是裝裝樣子。”
“裝裝樣子？”空空挑眉。
“嗯。”蘇三點頭，“你說過，這敗血魔會在午夜，散發出帶有毒素的迷香。那麼這幾日，我會讓狄水換上我的衣服，假裝是我，晚上在屋裡睡覺，而我，則去他屋子裡睡覺。”
“可是……”空空咬牙道，“我對敗血魔的瞭解，也只是從書裡看到。萬一，它不只是午夜散發毒素，白日裡也……”
“別擔心，聽我說完。”蘇三道，“凡是想要得到，就必須有所付出。如果瞻前顧後，便什麼都沒有。只要我裝得像點，騙過他們，一旦他們覺得自己得逞，就會急著給我最後一擊。這時候，他們興奮之餘，肯定會疏於防範，更容易露出狐狸尾巴……”
空空聽過他的解釋後，沉默了。
她知道，關心則亂的道理。
況且，蘇三的辦法，的確比她的要好。
可是……
“你自己一定要小心。”
最後，她認真道。
“嗯。”蘇三點頭。
接下來，空空又陪他坐了一會兒，便告辭離去。
“你這是要去找虛無季？”出門前，蘇三問。
空空點頭：“嗯。我昨日答應過他，會在今天落日前，給他答覆。”
蘇三望著她，道：“你自己也要小心。虛無季此人，不像表面那麼簡單，此事完結後，就不要跟他再有牽扯。”
“他到底是什麼身份？”空空忍不住問。
為何單單一個玉佩，就能讓你答應？
蘇三笑著，搖頭：“他的身份，你還是不知道得好。”
空空瞪著他，有些不滿。
“好了，別鬱悶了，快去吧。”蘇三囑咐道，“辦完事後，也別在外面遊蕩，趕緊回家。”
“知道了。”
她悶悶道，離開了梅落別院。
若是，他知道她還欠虛無季一件事，根本就不可能輕易撇開關係，不曉得會有什麼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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