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臨江斷案,出兵麓山(1 / 1)
臨江縣,正浩寶行。
“這位就是此次的買主,孫少。”
“這位,便是古玉賣家,李公子。”
正浩寶行的掌櫃,熱情地介紹著坐在堂中左右的兩人相識。
“李公子,別看孫少年少,卻是孫家的麒麟兒。”
“此次欲購古玉,也是因為孫家老爺不日過壽……”
那坐於堂下左側的李公子,眯了眯眼,隨之輕笑,“孫少孝感天地,李某自是也願成人之美。”
“不過這價錢……”
坐在右側的孫少手一揮,“只要那古玉不假,錢不是問題!”
“好!”李公子撫掌,“孫少爽快。”
說著,便自懷中掏出一個布包。
緩緩展開,裡面還用帛包了一層。
解開那層帛,一塊碧綠色的溫潤玉佩出現其中。
孫少身旁,一青年上前兩步,仔細端詳著那塊碧玉。
隨後拿著轉身走向孫少。
李公子伸了伸手,十分不願古玉離手……
但想了想,在這臨江有名的古寶行,也不可能生什麼事端。
“沒錯。”那青年將玉遞於孫少後,斷定道。
孫少接過古玉仔細端詳著,也是略微點頭。
“嘿嘿,孫少放心,此玉……”
李公子正準備誇誇其談一番,卻見那孫少起身,一臉鐵青,擲地有聲道:“拿下!”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那堂上屏風左右,卻是猛地鑽出十多名身穿皂袍頭戴高帽的衙役來。
待被擒下,李公子臉上已是慘白無色。
此時,他還豈能不知,被下了套!
而那孫少,更是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那鑑寶堂,“回衙,升堂!”
孫少,實乃蘇煦。
此來,乃是為了一樁近期發生在臨江的大案。
臨江一富戶家中遭賊,家主與妻女,盡皆被害。
家中財物,洗劫一空。
這種案子,頗為難查。
概因盜匪犯事,若未被當場緝拿,那大多便會逃逸出城,無有痕跡很難鎖定兇手。
追緝更是無從談起。
蘇煦坐鎮縣衙後,處理了很多案件,頗為享受偵案斷案的過程。
但這種案件,卻也是無所適從。
他之所以出現在此,並裝作古寶買家,完全是因為蘇煦身旁那青年。
此人名為楚肇,本是衙中一名普通衙役。
但此人心思縝密,偵案從不疏漏任何蛛絲馬跡。
其直屬上司憑他的能力破獲很多案件,數次升職。
蘇煦查案過程中,便發現衙中的賊曹掾是個膿包。
一番查探,便發現了楚肇這個人才。
當即擢為賊曹史,助自己斷案。
這富戶遭劫,本會成為懸案,也正是楚肇鍥而不捨的追查,這才發現竟有個李秀才暗中兜售古玉。
而那古玉,曾有人見那被害富戶炫耀過。
由此,便鎖定了這李秀才。
接下來的事就簡單了,李秀才上了衙,還未問詢,便全都交代了。
其實,李秀才與那富戶家的千金,有婚約。
然而那富戶卻在收了李秀才的禮金後,轉頭將自家女兒許配給了另一富戶。
這李秀才因而生恨,便將家中田產房契變賣,買通了麓山上的山匪,暗中進城。
不過,李秀才再三強調,自己只是想讓山匪們為自己搶回自己的禮金,順便教訓他們父女一頓。
誰承想,那群亡命徒竟會屠了富戶滿門
山匪們劫財而去。
李秀才只討回了那枚家傳古玉。
然而事了之後,矇蔽雙眼的仇恨散去,李秀才這才想到,秋闈在即……
而他家中的田產房屋,都已賣掉請了山匪,無以為生的他便想著將古玉賣掉,進府趕考。
因此,便有了蘇煦、楚肇兩人設套捉賊。
“買兇殺人乃教唆之罪,本該流千里以充軍,然念在富戶毀約在先,杖六十,徒十載,以儆效尤!”
公堂之上,蘇煦一聲令下,李秀才鋃鐺入獄。
然而,這事卻沒完。
就算是布以公告也難服眾。
畢竟,此案的兇手可不止一位。
李秀才固然是始作俑者,但施以辣手的卻是山匪。
自從蘇煦坐進了縣衙,那麓山上的山匪,便是他的心頭刺。
很多無頭案,經過仔細梳理,最後都指向了麓山。
其實,陸蘊曾說過,麓山其實是六大家族和三大幫在暗裡的刀。
想動六大家族和三大幫,前提就是得解決麓山。
那是群殺人不眨眼的惡徒,蘇煦定是要解決的。
他想動六大家族與三大幫,是因為他們是改革的阻力。
他想改革,想在兄長歸來後,看到一個嶄新的臨江。
不過他也牢記兄長所說的,循序漸進,不能急。
但無論斷案,還是安民,不解決麓山,就會處處掣肘。
他的耐心已經不多了。
“令趙縣尉速來見我!”
差了個衙役傳話,令楚肇自行去查案後,蘇煦埋頭繼續處理政務公文。
這些公文,都是陸蘊處理完之後,難以抉擇的大事。
有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但干涉重大。
有些則是牽一髮而動全身的大事,須在細微處著眼。
稍有差池,便會踩個大坑。
饒是心思縝密,心細如髮,心有聰慧,但仍力有不逮。
以至於小小年紀,蹙起的眉頭便鮮有舒緩。
兄長說過,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
未來,若想成為兄長助力,必須心懷天下。
先掃臨江這一屋,未來才能助兄長掃天下。
治大國如烹小鮮,如果自己連小鮮都不會烹,又如何去治理大漢呢?
“趙安邦,見過縣尊。”
趙安邦進屋後,見公案左右皆無人,便卸掉了一身架子。
晃悠著來到蘇煦的岸邊,笑問道:“殿下喚我何事啊?”
蘇煦並未抬頭,一邊書寫著公文批語,一邊道:“兵練得如何了?”
趙安邦頓時臉一垮,頭一低,期期艾艾吞吞吐吐道:“只是勉強熟悉了戰陣……”
“已經兩個月了!”蘇煦聲音中飽含不耐。
“我快要忍不了那麓山了!”
“誒?”趙安邦抬起了頭,詫異道:“麓山嗎?”
趙安邦頓時不復剛剛躊躇模樣,道:“我還以為殿下是要對六家族和三大幫動手。”
“麓山一群烏合之眾,即便沒有戰陣加持,那也是手到擒來啊!”
“我正準備進麓山練練兵呢……”
蘇煦這下眉頭舒展開來,望向趙安邦,訝然問道:“果真?”
“我親自帶兵進山!”趙安邦胸脯拍的邦邦響。
“一月內若未蕩平麓山,趙安邦提頭來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