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小小管營殺不得?(1 / 1)
第97章小小管營殺不得?
成毅頓時感覺渾身過電,酥酥麻麻的。
為天下立心,為生民立命.說的多好啊!
可是,他真的能做到嗎?
真的值得我信任,值得我去追隨嗎?
成毅不由自主的想起自己和方辰第一次見面時的場景。
那時的方辰正坐在羊肉湯的小攤上,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不僅對自己毫無嫌棄,還與我共飲。
後來,在得知蘇家滅門慘案後。
方辰又毫不猶豫的和自己一起為蘇家姑娘伸冤。
智闖賭坊、勇鬥死人坊。
在面對宇文家也從來沒有過半點退縮。
按照方辰的地位,他原本可以活的逍遙自在,也可以和那些官老爺一樣,不在乎底層人的生活。
但方辰卻願意為底層人發聲,足以證明是個值得追隨的人!
“接下來你打算去哪?”成毅沒有表態,甚至連表情都沒有什麼變化,只是淡淡的問道。
“休息一下,去苦力營。”方辰伸了個懶腰,看向成毅說道,“不管你願不願意追隨我,睢陽關的英雄不該有這種下場。”
“我得去苦力營把他們帶出來才行!”
成毅心中流過一陣暖流。
“那我.陪你去看看。”
成毅永遠都忘不了那個地方。
就是在那裡,他的眼睛失去了光明,有數不清的兄弟都倒在了苦力營中。
“時間還早,我們找個地方,再去喝碗熱熱的羊湯?”方辰笑著提議道。
成毅會心一笑,“走!”
……
苦力營,位於城郊一處荒涼之地。
四周被高聳的圍牆緊緊圍住,僅留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作為出入通道。
陽光透過稀疏的雲層,勉強灑在營內,卻照不亮這裡的陰暗與絕望。
營內,一群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老兵,正被幾個身著官服的官吏驅趕著搬運沉重的石塊。
稍有遲緩便是一頓拳打腳踢。
空氣中瀰漫著黴味、汗臭味以及難以名狀的惡臭。
“你們這群廢物,動作再快點!不然今天別想吃飯!”
“就知道吃的廢物!幹這點活都磨磨唧唧的!”
“瑪德,真不知道你們是怎麼在睢陽關活下來的!”
“沒錯!看你們這群廢物的模樣,還能擋得住金遼十萬聯軍?你們要是可以的話,勞資能擋二十萬!”
“哈哈哈!別說笑了!睢陽關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他們現在不過是這裡的畜生而已!”
老兵低垂著腦袋,雙目空洞無神。
他們不知道自己已經在這裡待了多久了,也不知道還能待多久。
鞭子打在背上,從一開始的疼痛到現在已然麻木。
這麼多年來,只有一人成功從苦力營中走了出去。
也許等到自己死的那一天,才算是解脫吧!
就在此時,苦力營的大門突然飛了起來,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看門的官吏循聲看去,只見兩人出現在了苦力營的門口。
“你們是誰?哪來的?”一個滿臉橫肉的官吏拿著鞭子走了過來,居高臨下看著方辰。
“瑪德,敢擅闖苦力營!你們也想加入他們嗎?”
方辰看了看渾身是傷的老兵,又看了一眼面前的官吏,輕輕說道。
“殺了。”
“什麼?你說什?”
未等官吏反應過來,沈煉的刀就捅入了他的胸口。
方辰看都未看那倒在地上的官吏,徑直往苦力營深處走去。
哪知,越走到深處,方辰的怒氣就上漲一分!
那些官吏手持帶著鐵釘的鞭子,將這些睢陽關的老兵打的不成人樣!
方辰的雙眼瞬間充血,緊握的雙拳微微顫抖,他從未見過如此慘狀,心中的怒火如火山般噴發而出。
“住手!”他一聲怒吼,猶如驚雷在營內炸響。
官吏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紛紛轉頭看向聲音的來源。
當他們看到方辰與成毅時,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隨即又恢復了囂張的氣焰。
“哪裡來的小子,敢在這裡撒野?”
方辰沒有回答,身形一閃,已至那揮鞭的官吏面前,一把奪過他手中的皮鞭,反手一抽!
那官吏只覺一股劇痛傳來,整個人被抽得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鮮血,哀嚎不止。
這一幕,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苦力營內的老兵們更是動容,他們從未見過有人敢如此大膽地對抗官吏,更別提是在這毫無希望的苦力營中。
“你們就是這樣對待曾經為這片土地流過血、拼過命的英雄的嗎?”
方辰的聲音在營內迴盪,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敲擊在每個人的心上。
“瑪德!敢在我們苦力營打人,找死!”
“兄弟們上!讓他們知道苦力營不是好惹的!”
“沒錯,上啊兄弟們!今天勞資非要卸掉他一條腿不行!”
那些官吏們終於反應過來,紛紛怒吼著向方辰與成毅圍攏過來。
他們手持棍棒、刀劍,企圖以人數優勢壓倒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
“哼,一群螻蟻!”
方辰冷哼一聲,身形如同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伴隨著一聲慘叫,那些官吏在他面前彷彿脆弱的紙人,不堪一擊。
“住手!你們在幹什麼?”
就在這時,一個身穿華麗服飾、身材肥胖的中年男子匆匆趕來,他正是苦力營的管營。
看到眼前的一片狼藉,他臉色鐵青,怒喝道:“誰膽敢在我的地盤鬧事?”
方辰停下腳步,目光如炬地盯著眼前的管營,冷冷地說道:“你就是這裡的負責人?”
管營被方辰的眼神嚇得後退了一步,但很快就穩住了心神,喝道。
“是我又如何?你們可知這是何地?這裡可是苦力營!誰給你的膽子,竟敢在此撒野!”
方辰沒有理會他的威脅,而是從懷中掏出一塊金光閃閃的令牌。
“睜開你的狗眼看看,這是什麼?”
管營心中咯噔一聲,隨後小心翼翼的接過令牌,仔細辨認了一番,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這這這這.這是免……免死金牌?”
“哼!算你有點眼力!”方辰冷哼一聲,“怎麼?見到免死金牌如同見到皇帝陛下本人!”
“你還不跪下,是想要造反嗎!”
管營趕忙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將頭埋起根本不敢抬起來。
周圍的官吏們見狀,也紛紛跪倒在地,不敢直視方辰。
他們雖然平日裡作威作福,但面對免死金牌這樣的皇家信物,還是知道輕重的。
“現在,你還有什麼話說?”
方辰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彷彿能穿透人心。
管營顫抖著身體,試圖尋找一絲生機。
“我……我只是奉命行事,這一切都是上面的意思。”
“哦?上面的意思?”方辰冷笑一聲,緩步走向管營,手中的長刀微微顫動,“那你給我說說,你的上面是誰,誰讓你這麼幹的!”
管營哪敢把上面的名字說出來,只能低著腦袋一言不發。
“不說是吧?”方辰舉起刀,對準了管營的脖頸,“最後一次機會!三、二”
“刀下留人!”
突然一個聲音傳來,方辰抬眸看去,只見一個打扮的稍顯老成的人站了起來,湊到了他的耳邊。
“殿下千歲!”
“你認識我?”方辰皺眉細細打量了他一番,但始終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六皇子方辰誰不認識啊!”那人拍著馬屁,笑道,“殿下,管營大人你可殺不得啊!”
“哦?為何?”方辰饒有興趣的放下了刀,看向身邊的人問道,“我為何殺不得這小小的管營?”
那人輕聲道,“因為管營大人的後臺正是當今兵部侍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