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呂布來投 暗流湧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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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泗一戰大勝,紀靈大敗而歸,袁術損兵折將,一時之間再不敢輕易進犯徐州。

徐州境內歡聲一片,百姓紛紛扶老攜幼到府衙前叩謝,街巷之間處處都在傳頌劉公仁德、關張趙勇猛,還有那位手持一把怪刀、一合劈倒紀靈的阿武將軍。

劉備趁勝安撫州境,整頓軍備,收攏潰兵,又開倉放糧,勸課農桑。不過月餘,徐州上下氣象一新,原先因戰亂離散的百姓紛紛迴流,城外田地漸次耕墾,城池守備也日益堅固。

關羽主掌步兵操練,軍紀嚴明,行止有度;

張飛統領騎兵,日日在校場呼喝奔襲,氣勢雄壯;

趙雲巡查四境,清剿山匪,整頓斥候,遠近州郡都不敢輕易來犯;

阿武則依舊做劉備親衛,寸步不離,閒時便帶著親兵練刀,那柄殺豬刀被他舞得風聲呼嘯,隱隱有血氣凝聚,軍中士卒無人不敬他三分。

這日午後,劉備正與眾人在府中商議糧草屯駐事宜,忽然有斥候風塵僕僕闖入,單膝跪地急報:

“啟稟劉公!兗州傳來急訊——曹操回軍之後,與呂布連番大戰,呂布接連失利,兗州大部已被曹操奪回!呂布帶著殘部、家眷,以及張遼、高順等將領,正向我徐州方向而來,看樣子……是想來投奔!”

此言一出,滿堂頓時一靜。

張飛當即拍案而起,虎目圓睜:

“呂布?那個三姓家奴?大哥,萬萬不能收留他!那狼崽子翻臉不認人,當初在虎牢關何等囂張,後來又偷襲曹操兗州,這等無義之人,收留他必成大禍!”

關羽亦沉聲點頭:

“翼德所言極是。呂布勇而無謀,見利忘義,先叛丁原,再殺董卓,後又偷襲兗州,毫無信義可言。此人如猛虎,養之必反噬自身。”

趙雲微微皺眉,拱手道:

“玄德公,呂布雖無信義,但其麾下兵馬精銳,高順、張遼皆是猛將。如今曹操勢大,若拒之門外,呂布被逼急了,或與袁術勾結,或直接強攻徐州,亦是麻煩。”

眾人一時各執己見,目光都落在劉備身上。

阿武站在一旁,握緊了腰間殺豬刀,憨厚的臉上帶著幾分執拗:

“大哥,俺聽你的。但那呂布不是好人,虎牢關前俺們兄弟幾個才把他打退,收留他在身邊,俺總覺得不安心。他要是敢對大哥不利,俺一刀劈了他。”

劉備抬手示意眾人稍安,眉頭微蹙,緩緩踱步。

他心中自然清楚呂布是何等人物。

勇冠天下,卻反覆無常,唯利是圖,收留此人,無異於抱薪救火。

可如今他剛得徐州,根基未穩,北有曹操,南有袁術,若再與呂布為敵,三面受敵,徐州立時便會陷入危局。

沉吟良久,劉備終於駐足,目光堅定:

“呂布窮途來投,若我閉門不納,必結新怨。他雖無信義,眼下卻與曹操有死仇,與我暫無利害衝突。我且容他暫住徐州,以禮相待,再慢慢觀察。”

張飛急道:

“大哥!你這是引狼入室啊!”

“翼德放心,”劉備看向他,又掃過阿武與趙雲,“我自有分寸。雲長、仲勇,你二人隨我出城迎接,禮數做足,卻也不可不防。翼德嚴守城門,子龍整頓軍備,暗中戒備,一旦有變,即刻應變。”

“喏!”

眾人齊聲應諾,各自分頭準備。

半個時辰後,劉備帶著關羽、阿武,率數十親衛,出城十里等候呂布。

暮春時節,和風拂面,可阿武卻絲毫不敢放鬆,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遠方路口,殺豬刀握在手中,隨時準備出手。

不多時,遠處塵土飛揚,一支人馬緩緩而來。

前頭一員大將,頭戴三叉束髮紫金冠,身披紅袍,騎乘神駿赤兔馬,手持方天畫戟,氣勢依舊懾人——正是呂布呂奉先。

身後跟著高順、張遼,甲冑鮮明,兵馬雖顯疲憊,卻依舊佇列齊整,透著精銳之氣。

呂布遠遠望見劉備,當即勒馬,翻身下馬,快步上前,故作恭敬行禮:

“玄德公,布自兗州兵敗,無家可歸,聞公仁德,特來相投,願為公帳下一卒,共抗曹操奸賊!”

他姿態放得極低,全然沒了虎牢關時的囂張氣焰。

劉備亦上前還禮,笑容平和:

“奉先將軍何必多禮。你與曹操有仇,我與曹操亦有舊怨,本是同道。徐州雖小,尚可容將軍安身。”

關羽在旁冷眼旁觀,丹鳳眼寒光隱隱,卻未出言。

阿武則死死盯著呂布,渾身肌肉緊繃,只要呂布稍有異動,他便會立刻撲上。

呂布目光掃過關羽,眼中閃過一絲忌憚,當年虎牢關前的激戰他記憶猶新。

當他看到阿武時,更是微微一怔,隨即臉色微變。

他記得這個壯漢,虎牢關前,就是此人手中那把怪刀,爆發出一股詭異凶煞之氣,硬生生劈得他手臂發麻,赤兔馬都倒退幾步。

“這位便是……阿武將軍?”呂布試探著開口。

阿武甕聲甕氣應了一聲:

“是俺。你既然來投奔俺大哥,就安分守己。要是敢耍花樣,俺的刀可不認人。”

這話直白粗魯,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懾。

呂布嘴角抽了抽,終究是寄人籬下,只得強壓不快,乾笑兩聲:

“將軍說笑了,布此番真心來投,絕無他意。”

劉備見狀,連忙打圓場,引著呂布一行人向徐州城而行。

入城之時,百姓夾道圍觀,不少人認出呂布,紛紛低聲議論,臉上帶著畏懼與不安。

張飛立在城門之上,手扶垛口,怒目而視,恨不得當場衝下去廝殺。

趙雲則在街巷暗處佈下士卒,神色凝重,隨時戒備突發變故。

劉備將呂布一行安置在小沛駐紮。

小沛地處徐州側翼,城池不大,卻可進可退,既給了呂布安身之處,又不至於讓他靠近州治腹地,算是穩妥之舉。

安頓完畢,劉備在府中設宴,為呂布接風。

席間,呂布故作豪爽,頻頻舉杯,言語間不斷誇讚劉備仁德,又訴說曹操奸詐,一副同心同德的模樣。

可關羽、張飛、阿武三人,始終神色冷淡,一言不發。

酒過三巡,呂布忽然笑道:

“玄德公,我與你皆是邊地壯士,如今患難相交,不如你我結為兄弟,如何?你為兄,我為弟,今後共守徐州,同享富貴。”

劉備心中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

“將軍威名遠播,備何德何能,敢與將軍結義?”

“玄德公過謙了。”呂布不由分說,便要拉著劉備結拜。

張飛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一拍桌案,厲聲喝道:

“呂布!我大哥乃漢室宗親,仁義播於天下,你這三姓家奴,也配與我大哥結義?”

呂布臉色瞬間漲紅,又青又白,眼中殺機一閃而逝。

身後高順、張遼同時按劍起身,氣氛驟然緊張。

阿武見狀,豁然起身,跨步擋在劉備身前,渾身氣血轟然湧動,手中殺豬刀“嗡”的一聲輕顫,隱隱泛起暗紅血光。

他雙目圓睜,聲如洪鐘:

“呂布!你若敢動俺大哥一根手指頭,今日便別想走出這座府門!俺這把刀,連華雄、紀靈都劈得,難道劈不得你?”

凶煞之氣瞬間瀰漫全場,呂布被阿武氣勢一壓,竟下意識後退半步。

他心中清楚,此人悍不畏死,一旦拼命,即便是他,也未必能輕易討好。

劉備連忙起身,按住阿武,又對呂布拱手:

“奉先將軍勿怪,我三弟性子急躁,酒後失言。今日宴席暫且到此,改日再敘。”

說罷,便示意眾人退席。

呂布陰沉著臉,帶著部下憤然離去。

一出府門,呂布便咬牙切齒:

“劉備!張飛!阿武!今日之辱,我記下了!”

張遼低聲勸道:

“將軍,我軍新敗,暫居人下,不可意氣用事。”

呂布冷哼一聲,甩袖而去。

府內,張飛猶自憤憤不平:

“大哥!你看看那呂布,何等囂張!早晚必反!”

關羽沉聲道:

“此人留不得,不如趁早除之,以絕後患。”

阿武也重重點頭:

“大哥,俺今晚就去小沛,一刀劈了他,永絕後患!”

劉備搖頭輕嘆:

“呂布雖無義,可此刻殺他,必令天下豪傑以為我容不得人。且他部下精銳尚在,真打起來,徐州必遭兵火,百姓又要受難。”

他看向窗外夜色,眼神深邃:

“暫且忍耐。但戒備不可鬆懈。仲勇,你親率三百精銳,日夜巡查小沛周邊,一旦呂布有異動,立刻回報。”

“喏!”阿武沉聲應下。

夜色漸深,徐州城內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湧動。

呂布在小沛厲兵秣馬,暗中收買人心,蠢蠢欲動;

曹操在兗州整軍備戰,時刻覬覦徐州;

袁術在淮南伺機報復,等待捲土重來。

劉備身處四戰之地,一著不慎,便會滿盤皆輸。

阿武提著殺豬刀,行走在夜色之中,巡查街巷,目光如炬。

他不懂什麼權謀算計,只知道一件事——

大哥有危險,徐州百姓有危險,他便要持刀守護。

呂布若反,他便劈呂布。

曹操若來,他便劈曹操。

袁術敢犯,他便劈袁術。

手中刀,便是他的道。

心中義,便是他的路。

亂世風雨欲來,徐州城籠罩在一片陰雲之下。

一場更大的危機,正在悄然逼近。

而阿武與他那柄飲血狂刀,早已做好了再戰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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