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寒門子弟(1 / 1)
女鬼捂著嘴巴發出慘不忍睹的叫聲,梁校尉將刀穿過女鬼的身體,再拔出來,女鬼不敢置信的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看了一眼梁校尉,隨後倒在地面之上,化作一攤血水消失不見了。
而裡面的男鬼一直和賴老頭沒有動手,因為他看的出來,賴老頭身上散發出的氣息,他根本不是賴老頭的對手,所以一直沒有動手,可是直到聽見紅衣女鬼那慘叫聲音傳出,他終於是安耐不住了,什麼不管的衝向賴老頭。
賴老頭淡定的喝了兩口酒,隨後拔出旁邊一個斬妖人身上的佩刀,將最後一口尚未吞入肚中的酒噴灑在刀刃之上,他一刀插在紅衣男鬼的身體之上。
紅衣男鬼在尖叫之中,化作一攤血水消失在他的眼前,旁邊僅剩下的兩個斬妖人,目瞪口呆,驚訝的話都說不出來了,因為剛才梁校尉和那紅衣女鬼都要大戰足足近十分鐘左右。
而這老人,不過幾秒功夫,就將一個入了三品的紅衣男鬼,一刀擊殺,這是何等實力啊?
難怪就連梁校尉,都要在這老人面前卑躬屈膝,竟然如此之強!
陳東尋見他們都解決完,準備站起來的時候,腦海中出現了一道金光,沒錯,功德來了!
他感覺身體非常舒服,而且陽剛之氣也越來越重,已經將他身體中的陰氣全部逼了出去,手上那剛剛被梁校尉一刀劃破的傷痕也都復原了,他說道:“這是什麼情況?”
武大則開心的摟住他的肩膀,說:“沒想到,你這小子,這麼快,竟然也和我一樣,都是一品引屍人了啊。”
陳東尋一臉懵逼,準備去問賴老頭的時候,卻看見賴老頭和梁校尉,將那三個死的非常悽慘的斬妖人屍體抱了出來,並且將屍體放在地上,閉上眼睛默哀了五秒鐘。
賴老頭將酒灑在他們的屍體上,用打火石將他們的屍體點燃了,以防他們的屍體突然起煞詐屍。
其實斬妖人的屍體並不會起煞詐屍,他們身上的陽剛之氣非常重,死後陰氣、怨氣、煞氣壓根入不了他們的身,汙染不了他們最為乾淨的靈魂,所以不會變為厲鬼或者紅衣帶血。
所以不足為慮,但屍體若不安放妥當,就依靠那濃郁的陽剛之氣,就可以直接化作青楓墨白,成為一個厲害的青衣,這也是斬妖司最不願意看到的。
可惜這三個年齡較小的青少年,就如此死去,還是梁校尉手底下的人,他也是仰天長嘆一聲。
他此生殺人無數,斬鬼也是無數,哪怕普通百姓對於他而言,那人命不過如同狗一般,但他手底下的人,卻如同金子一樣寶貴。
陳東尋也是感嘆這世道的不公啊,若是梁校尉,把普通百姓放在眼裡,也不至於讓平常老百姓對斬妖司的人都痛恨不已。
賴老頭喝了口酒,隨後在這花園中開始閒逛了起來,陳東尋則跟在他身後。
“陳小子,跟著某家作甚?難道害怕了?”
賴老頭喝著酒,漫不經心般的問道。
“沒有,害怕倒不至於,畢竟有您和梁校尉大人在,但是某還是很好奇,您為什麼不在斬妖司好好待著,要跑到顧屍盧這種地方,當一個下九流被人看不起的引屍人呢?”
陳東尋詢問道,賴老頭歪著頭回想了一下過去,擺手說道:“過去的事情,就讓其過去吧,只不過你好奇我為什麼要當一個引屍人?”
陳東尋點了點頭,賴老頭繼續往前走,陳東尋在後面跟著,路上賴老頭邊走邊解釋道。
“萬物皆有生命,世界有其自然的定律,人死就會有靈魂,靈魂要投胎轉世,而人則被朝廷管,可現在是兵荒馬亂的年代,民不聊生,屍橫遍野,四處都在死人,死去的人呢若沒引屍人和背屍將甚至是撈屍人和背棺人,那他們如何安生呢?”
“他們不安生,四處飄著紅衣帶血和青楓墨白,這又如何是好呢?哪裡還有我們人生存的地方呢?”
“朝廷裡的人,一個個只會為了自己,什麼狗屁文官,什麼狗屁武官,他們強有何用?等到時候人不人,鬼不鬼,妖不妖的出現在他們面前,他們不照樣都被嚇得屁滾尿流嗎?”
“他們看不起我們,是因為他們從出生開始,就是站在山頂上的人,一個常年居住在山頂的人,怎麼會看的起那些沒有上過山的人呢?只不過他們只站在山頂上看世界,不會站在山下看世界,就像小鄉村中的貧寒子弟們,他們就想著去考上狀元,對於他們而言就是上山的人,而那些看不起我們這種行業的人,就是從未下山的神,所以我們的存在是有定律的,當然也是為了餬口飯吃,你不幹自然有人幹,這個世界就是如此,說不準你明天出去就會被個瘋子殺了呢?在這個世界啊,能活一天是一天,多一天不多,少一天不少,你覺得某家說的對嗎?”
陳東尋覺得賴老頭說的何止是對,簡直猶如晴天霹靂一般,太棒了啊!
那些看不起他們的人,像梁校尉當時幾刀就殺了那幾個引屍人,他將引屍人視作下九流,可為什麼還要用引屍人呢?
不過是因為他們處理不了這些事情,所以必須需要引屍人來幫忙,但因為心裡不願意承認,所以才會大幅度看不起他們。
可悲這世界啊,哪怕是當初在神州大地也是如此,可嘆這個世界也是如此,可惜陳東尋無論在哪裡,都要過這種日子。
就在這時,賴老頭哈哈大笑了好幾聲,陳東尋有些疑惑,問道:“賴老,你為什麼突然大笑起來,而且還如此滲人,讓某都有些害怕了啊。”
“我終於知道,這兩起事件的關聯之處,和為什麼會有兩個紅衣帶血出世了,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陳東尋是更加疑惑了,他總感覺這老頭有點癲狂,平常賴老頭就十分癲狂,而現在還如此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