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縫屍(1 / 1)
距離黃金失蹤案已經過去了一個月,那些金子之前就被人掉了包,現在指不定被人運到了什麼地方,追回是不可能了。
現在有個斬妖司的五品引屍人出來頂罪,他們的官銜和小命都勉強保了下來。
高雲巖不過是個四品官員,而王繼生卻是斬妖司的五品引屍人!
如今又是人體炸彈傀儡,又是紅僵,真要對上,他定不是對手!
到底是在御都做官的人,孰輕孰重立馬理了個清楚。
“有勞諸位和某家一起勞累破案,案情既取得最新進展,某家也不再耽擱,即可啟程稟報朝廷。”
高雲巖義正言辭地說完,轉而望著女人,詢問道:“如何?”
“你都應做了決定,何必還要來問某?”
女人滿是不在意地伸了個懶腰,百無賴聊地站起身,“走吧,趁著現在天還亮著,早日趕路早日回都。”
“兩位大人這麼快就要走了嗎?既然事請有突破性進展,不如今日某宴請大家好好吃一頓,明日一早再走也不遲?”
李城主見狀,站出來挽留著。
御都這行人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到底都是官場之人,他日低頭不見抬頭見,關係還是需要打點好。
高雲巖連連擺手,“不了,早日趕路早日回都,這件事情如何結案,還需要等上面的通知,諸位保重。”
說話間,女人的手下已經將馬匹準備好,眾人走到城主府門口目送他們離開。
陳東尋看著他們頭也不回地揚長而去,心裡總覺得不踏實,“雖然案件有了進展,但是王繼生下落不明,他才跑,但是肯定還沒有跑多遠,要是和他們撞到……”
“這就不是你小子該擔心的事情了,那個女人你看著是個姑娘,實則也是個不好惹的主。”
賴老頭拍了拍他的肩膀,若有所指道:“這次的黃金丟失案能夠讓她出來協助,顯然是大家心裡都清楚,這件事有多棘手。”
“罷了罷了,這件事情如何處理,還是等這些大人傳來訊息某家再行動吧。”
李城主擺擺手,一個月的時間都沒有好好休息過,難得朝廷的人離開,他也鬆了口氣。
“某家方才說的可是真的,事情告一段落,今日請諸位好好吃一頓,可莫再要推辭了。”
“李城主放心,某家都是缺飯的主,難得有一頓好的,自然不會缺席!”
賴老頭咧著嘴笑道,拿起葫蘆咬開蓋子,咕嚕咕嚕飲著酒。
陳東尋經過一天的頭腦風暴,前前後後地跑著,腦力和體力雙重透支,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不僅不缺席,一會還要好好吃一頓!”
“吃這種事情某最在行了!某家在這裡就多謝李城主的款待了。”
提到有好吃的,武大樂得合不攏嘴,搓著手蠢蠢欲動。
賴老頭吹著鬍子道:“你們兩個人著什麼急?吃飯是晚上的事情現在先把屍體縫合引渡,趁著天還沒黑,好好查查是這麼大的膽子,居然鑽空子下毒!”
“這件事情某剛剛一直在觀察。”
陳東尋很是認同地點了點頭,分析著:“楊國進來之前只是瘋癲,但是還沒中毒,他被關在獄裡之後不僅中毒身亡,還成了紅僵!他的怨氣可想而知!”
紅僵,顧名思義是渾身血紅的殭屍。活著是人,死了之後身體僵硬,因為怨氣充斥血管爆裂,通體形成鮮明的紅色,是比白僵更加血腥、厲害的怪。
根據鑑屍錄的記載,紅僵不僅能夠聞味尋人,還有強大的拉扯力和撕咬能力,破壞程度不亞於紅衣帶血,因為身體僵硬,比紅衣帶血更加難對付。
奈何在場的神奇人物態度,即使變了紅僵也是不堪一擊。
“城主大人,能否將在場的所有獄吏都召集起來?某家一直在外面,若是有外人混入,某家肯定能發現,可見下毒人不是外人,而正是在獄裡能夠行動自如的人!”
獄裡的人犯一個人一間單獨囚著,能夠行動自如不受限制的只有獄吏。
李城主深以為意,連忙讓人將所有的獄吏都召集了起來。
不大一會功夫,十三名獄吏便在他們面前一字排開。
陳東尋從每個人面前走過,觀察著他們的臉色,打量著他們的手上的顏色,好奇問道:“所有人都在這裡了嗎?”
“還有個朱三,肚子疼在茅廁。”
“茅廁?”
陳東尋暗歎一聲不妙,“城主,朱三有問題!”
眾人急匆匆趕往茅廁,只見湖邊茅廁空空蕩蕩,哪有什麼人在?
倒是茅廁不遠處的湖面上漂浮一具身穿獄吏衣服的屍體!
陳東尋拿著一旁的竹竿將屍體拉近,屍體的陰氣淡薄,怨氣更是少之又少。
他將屍體檢查了一番,得出了結論,“是自殺。”
主動自殺的人,和被迫逼著自殺的人,死後的屍體呈現出來的是兩個完全不同的狀態。
前者知道自己會死,並且已經接受了自己的結局,所以並不會形成什麼怨氣。
後者也知道自己會是,但是並不接受自己的結局,所以死後怨氣沖天,更容易起煞詐屍。
“媽的,怎麼總是慢了一步!”
李城主氣得破口大罵,“要是被某知道是哪個龜孫在這裡作亂,某一定一刀劈死他!”
“這件事情的線索看來已經到頭了,你們幾個把屍體引渡了,靜觀其變吧。”賴老頭顯然對這樣的結果很不滿意,但也無可奈何。
武大也哀聲嘆氣地拉著陳東尋去撿屍體縫合。
眾人沉悶的心情一直持續到晚上城主府設宴,眾人入座,菜餚上桌。
沒有什麼大事是一頓美食治癒不了的。
如果一頓不行,就兩頓。
到底是城主府的伙食,不知道要超過73號官廬的伙食多少倍!
滿桌的大魚大肉、山珍海味,無需過多言辭,眾人紛紛動起了筷。
“賴八,到底是你慧眼識珠,今天要是沒有這傢伙,某現在沒準還在查案,被困得一頭汗!”
李城主端起酒杯,對著陳東尋高高舉起,“來,小子,這杯某家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