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爆炸(1 / 1)
三個大活人,看不住一具屍體,說出去都讓人笑掉大牙!
“你們有沒有聞到一股味道?”
陳東尋動著鼻子,在空氣中嗅了嗅,“是血腥味,非常濃重的血腥味。”
武大點頭,“聞到了,但是某家周圍什麼動靜都沒有,這股味道是從哪來的?”
“某知道!”
梁校尉猛地意識過來,重新往停屍房跑去。
堆放殘肢的地方滿是鮮血,像是被人又殺了一遍。
陳東尋深感不對勁,“這麼重的血腥味,是不是有什麼魔物在甕州城內作祟?”
“不排除這種可能,但是這種可能性非常小。”梁校尉搖了搖頭,否定了他的猜想。
眾人蹲在被再次分屍的肢體前,各自檢查著線索。
裡面的屍體大多都是男人,而且還是二十多歲出頭的男人。
這一類的男人在戰亂年代,十有八.九身上都會鍛煉出一身健碩的肌肉,皮膚黝黑,四肢健碩,都是在奔波勞累的人。
“能夠這麼大規模地屠殺這一類的人,無異於是在斷某大涼王朝的根基啊!”
梁校尉看得心情複雜,滿臉悲痛。
二十多歲的壯年,是戰亂時期的寶貝。
戰亂不斷的年代,年輕一輩是不可多得戰力,在那些好戰分子的眼中,他們可是比黃金還要珍貴的存在。
可就是在這種時代的背景下,這些男人們的橫死一個兩個可能不重要,但是成批的死亡,絕對會引起朝廷的重視。
梁校尉抹了一把臉,“某先去各個衙門探探情況,你們去所有顧屍廬確認一下情況。”
“所有?”
“所有?”
武大和陳東尋兩人一口同聲地說道。
整個甕州城地域遼闊,大得嚇人。
渡陰司登記在冊的顧屍廬多達一百二十個!
就靠他和武大兩個人,腿跑斷了也不可能在一天之內差探完。
“你先把城北這邊的顧屍廬都走一遍,其他的要是有時間就去,沒有時間就到斬妖司門口等某。”
梁校尉吩咐完各自應該幹得事情後,匆匆離去。
武大和陳東尋商量過後,決定先把73號顧屍廬的門關上,分頭行動調查。
兩人前腳高高離開,停放屍體的房門和窗戶統統都被人開啟了。
消失的屠老六手上拿著解剖屍體時用的刀,雙眸通紅地朝著角落的屍體堆走去……
陳東尋以73號顧屍廬為中心,朝著左邊不斷搜尋過去,屠老六的顧屍廬也在其中。
一家一家顧屍廬查探過去,他們裡面堆放的屍體十有八.九都和他們屋內堆放的屍體情況差不多。
路過屠老六的顧屍廬時,已經是下午時分。
門外的小販一個人也沒有。
他好奇朝著屠老六的顧屍廬裡望了進去。
明明離開的時候他特意將顧屍廬的門關了起來,怎麼現在大門大開?
難道有誰進去過了?
要知道顧屍廬的門不能隨便敞開,裡面都有陰氣很重。
若是沒有顧屍廬的主人在裡面鎮守,冒然開啟顧屍廬的大門,使門內的陰氣外洩,很容易招惹到一些不乾淨的東西聚集起來。
屠老六的屍體離奇失蹤,讓他心中存疑。
到底是何方神聖,能夠不發出任何一點聲音,逃脫武大的洞察離開?
陳東尋朝著顧屍廬裡走去。
屠老六這個人平日裡看上去精明卻粗鄙,但歸根結底心不壞。
如今人若是沒了,陳東尋出於人道主義,倒是也給他送個鍾。
再次踏入這裡,屋內的氛圍完全不一樣了。
血腥味更加濃重。
屋外陽光明媚,屋內陰氣沖天。
他摸索著前行,生怕一腳踏錯,踩到了什麼不該踩的東西。
他們和梁校尉分開的時候,聽梁校尉說自己在甕州城那麼多年,一次魔都沒見過,只有妖鬼。
梁校尉的話和鑑屍錄上記載的內容一模一樣。
鑑屍錄上記載的內容,只有妖鬼最最詳細,對於怪的提及只有隻言片語。
而對魔的記錄介於三者中間,雖詳細,卻不盡細。
“誰在裡面?屠老六,是你嗎?”
陳東尋站在大廳的房門口,沒有踏入一步。
他警惕地盯著屋內的動靜。
不過一扇木門之隔,透過薄紗的遮擋,他能夠隱隱約約地看到裡面的場景。
一個和屠老六差不多高的男人,身形瘦弱,彷彿只是一堆骨架子在那裡移動。
“屠老六,你聽得到某說話嗎?”
還是無人回應。
陳東尋不再耽擱,拿出魂鈴搖動。
三聲魂鈴響,魂動歸黃土。
裡面原本在移動的人忽地停住了動靜。
只見他四肢扭曲,以一種常人所不能做到的姿勢,詭異地保持著朝著陳東尋靠近。
咯咯,咯咯。
骨節錯動的聲音。
陳東尋幾個呼吸的功夫,那人已經來到了木門前。
血腥味直衝鼻腔,嗆得人作嘔。
他謹慎地往後退了兩步,準備退到大門口。
若那人確實不對勁,他可以第一時間逃走!
陳東尋不動聲色地朝大門靠近。
嘭。
血風拂過,大門緊緊關上,
硃砂漆過的大門上一片血色,還有顆粒物不斷再往下落。
是混雜著血肉的液體!
不等陳東尋看個仔細,一股強勁的陰風對他迎面襲來!
他來不及看是何方妖孽,雙.腿往前一蹬,借力往後退了好幾步。
退後的同時,手中符籙藉著巧勁向陰風對去。
嘭嘭嘭。
符籙沾上陰氣,瞬間爆炸!
陳東尋站穩住腳,定了身子望去。
果然是屠老六!
卻不是正常的屠老六。
此時的屠老六,彷彿是從血窟裡裡爬出來,身上每一塊肌膚都沾染著鮮紅的血液。
那些血液不知道在他身上待了多久,惡臭得不行。
屠老六的肢體還留著被武大縫合起來的針線。
從他高低不一的腿還有長短不一的手可以看出來,屠老六此時正在使用的四肢並不屬於他自己。
不過即使如此,也仍舊沒有影響到他的殺.戮和對鮮血的渴望。
只見他腐爛的頭上瞪著兩隻紅眼珠,裂開的血盆大口裡面還叼著不知道是誰身上的肉塊。
咯咯,咯咯。
他的聲音不是從喉嚨和口腔發出來的,而是從腹中發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