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緣由(1 / 1)
“明白。”
陳東尋心虛地摸了摸頭髮。
他本來也不是真的要進去,只是想把門關上罷了。
誰知道賴老頭動作如此敏捷,自己還沒有靠近兩步,便被他捉了個正著。
陳東尋不死心地站在原地,“賴老,這扇門要是不關上,陰氣外洩,會吸引不少妖魔鬼怪過來的。”
“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情。”
賴老頭瞥了他一眼,看著陰氣沖天的顧屍廬,灌了一口酒,對著門口一噴而出。
符籙朝著大門襲去,一陣黃光燃起,瞬息滅去。
“走吧,那些進去的妖魔鬼怪出不來的。”
“那要是人闖進去了怎麼辦?”
“那是他們自己找死,你攔也攔不住。”
賴老頭的話將他堵得啞口無言。
陳東尋清了清嗓子,將心頭泛起的悲憫壓下。
世道太亂,不是所有人的人命都值得被珍惜。
他早該知道。
這個世界,同情心是多餘的。
但凡事追求真相,妖魔鬼怪殺害的人他沒有辦法替他們討回公道。
可若是人為,他定要求證到底。
他和賴老頭兩個人回到73號顧屍廬的時候,裡面已經有了外人。
梁校尉在屋內坐著,武大在門口和渡陰司的人交接工作。
“這一批是某家新運來的屍體,都好生處理。”
“明白明白,兩位辛苦了。”
武大接過他們的推車,和兩人道完謝,將車子推進顧屍廬後,還給渡陰司的兩個倒了兩杯水。
渡陰司的人各個都是人精,眼尖地看著坐在屋內的梁校尉,不約而同地對他打著招呼。
“你們該幹什麼就幹什麼,不用管某,某就是來這裡歇歇腳的。”
梁校尉大手一擺,對那兩個渡陰司的人交代著。
他們接過武大的水,面面相覷。
“這位兄弟,你可是有別的事情要說?”
“正是正是,倒也不是什麼大事,兩位不用緊張。”
武大嘿嘿一笑,憨帥耿直。
“某就是感覺最近的工作量比之前要大得多,而且屍體都差不多是一個型別,有些好奇。”
天熱一碗水,天冷一碗湯。
人情往來就在推杯至盞之間建立。
渡陰司的人一聽,瞬間放心了下來。
“這件事情某家知道的也不多,這些屍體某家也不知道是怎麼產生,只知道來源。”
“嗐,你就是一個引屍人,這件事還是不要多問比較好。”
兩人一唱一和,讓武大很是為難。
顯然他們知道,但是不願多說。
武大到底只是一介引屍人,渡陰司是他們的頂頭上司。
渡陰司的人不願開口透露,武大就算是急破了頭都沒有辦法。
“呔!”
梁校尉聽不下去,將腰間粗大的錦陽刀往桌上一拍,怒目瞪著渡陰司的兩人。
“讓你們說直接說,哪來得那麼多廢話?”
“梁校尉息怒,梁校尉息怒啊!”
顧屍廬歸渡陰司管,渡陰司歸斬妖司管。
一環套一環。
武大奈何不了他們二人,同樣他們二人也不能違背梁校尉的意思。
錦陽刀出,梁校尉朝著兩人筆直走近。
武大見狀連忙關上顧屍廬的大門。
賴老頭和陳東尋站在一旁看著戲。
倒不是陳東尋不想上前阻攔,而是他從第一次和梁校尉見面就知道,這人惹不起。
那時候若不是他有點本事,只怕自己早就成了梁校尉的刀下亡魂之一。
梁校尉吹著刀刃,銳利的刀面銀光森森。
“你們今日不把屍體的事情原原本本交代出來,就別想出這個門!”
“梁校尉,某家也都是聽命行事,知道的事情不多啊。”
渡陰司的人雖是混上了官級,但不入流的官級,哪比得上斬妖司的五品官?
兩人被梁校尉嚇得腿直哆嗦,先後跪倒在地。
“某家只知道上面的人交代某家每天天亮去城北郊外三十里收屍體回來,多餘的什麼都沒有告訴某家。”
“是啊梁校尉,不僅是某家,給其他地方運送屍體的人也和某家一樣,知道的訊息並不多。”
知道的事情交代完,兩人紛紛趴在地上連連求饒。
賴老頭盯著他們看了片刻,擺擺手,“行了,別在某的地盤哭天抹地,晦氣!”
這話是什麼意思?
難道他們今日送個屍體,要把自己送死在這裡?
渡陰司的兩個人接連不跌地對著梁校尉求饒,將收屍體地方詳詳細細地描述了一遍。
城北郊外三十里地,穿過樹林臨靠著山丘邊上有一處村落。
這個村落詭異得很,白日不見蹤影,晚上才會現身。
渡陰司的大人不是沒想過查清楚這個村子的情況,但是派進去的人十有八.九不見蹤影。
不過短短半個月的時間,渡陰司搭進去二十多個人。
雖然亂世之中人命不值錢,但是渡陰司的人可不是外界的平民。
二十多個人讓渡陰司本來人數就不多的地方遭到了重創。
渡陰司的大人下令停止調查。
明面上是讓運送屍體的人每天天亮去村子的地方運送,暗地裡將渡陰司死人的訊息壓下,悄悄招兵買馬。
“梁校尉,某家知道的事情就這麼多了。”
“行了,你們把嘴.巴閉上走吧。”
梁校尉陷入沉思,沒有發話,賴老頭直接趕人。
那兩人看了看賴老頭,又看了看梁校尉。
兩人都是新人,不知道賴老頭的身份,但梁校尉沒有反對。
他們鬆了口氣,連忙逃走。
陳東尋將被他們兩人開啟的門關上,轉頭問道:“梁校尉,某記得你們之前不是說要趁夜一把火燒了那個村子嗎?”
“是燒了,但火沒燒起來。”
梁校尉目光嚴肅,將那日的事情細細說出。
斬妖司召集所有人,趁著夜色村子顯現,一人一隻火把,點著村子的每一角。
村子是死村,什麼動靜都沒有。
無論是人還是妖魔鬼怪都沒有。
夜裡無風,只有濃郁沖天的陰氣。
“某家拿著火把一直點,但是怎麼都點不燃。”
梁校尉現在回想起來都還心有餘悸,“總是確實是詭異得很,平常根本都不可能會見到這種場景。”
什麼緣由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