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不約而同(1 / 1)
“你少放屁!這麼邪門的地方,某怎麼可能會看著你闖進去送死?要進去也是某先進去!”
這才是賴老頭的作風。
陳東尋恍悟,心裡一陣後怕。
和賴老頭相處這麼長的時間,他不是沒有想辦法出招磨練過自己。
不過賴老頭十分懂得點到為止。
比如他剛剛步入一品引屍人的時候,賴老頭就讓他處理了一具即將要成為紅衣帶血的屍體。
那具屍體對於才入行不久的他來說,有些棘手,但也不是不能解決。
賴老頭安排的所有事情,都是在確保那人安全的情況下才會安排的。
“賴老,某真的是看到你在某身邊摸著腰間的酒葫蘆,訓著某讓某進去,某才進去的。”
陳東尋再一次解釋道。
為了讓賴老頭相信他,他甚至都要舉起四指對天發誓。
他苦著一張臉,“賴老,某真沒撒謊騙你。”
“行了,這種害你自己性命的事情,你有什麼好撒謊騙某的?”
這話不假。
誰會費盡心思用自己的性命騙人啊!
陳東尋長嘆了一口氣,問道:“賴老知道某方才是為什麼做出那種行為嗎?”
“知道,你不也說這個地方有魔物也有妖物嗎?妖魔相見,陰力無限,你就是被兩者相遇產生的陰氣所影響。”
賴老頭穿著黑色布鞋的腳踢著已經沒了動靜的屠老六。
“小子,趕緊把他帶著回去,今晚是一個不安分的夜。”
“哦,好好。”
陳東尋連連點頭答應,彎著腰就將屠老六的屍體從地上扛了起來。
有大.腿在前面,再怎麼安分,他都是安全的。
只是屠老六這個人看起來瘦瘦巴巴,上肩後居然還挺沉?
“小心點,那魔物還在他體內,重一點正常。”
賴老頭瞥了一眼大汗淋淋的陳東尋,“魔高一丈,魂重一分。”
陳東尋靠在一旁道路的牆壁上,用袖子胡亂擦著額頭的汗,“是這個理。”
屠老六吃了那麼多人的器官,飲了那麼多的人血。
午夜時分。
甕州城反覆是一座死城,只有他和賴老頭在街道上走著。
他的身上還壓著一個不知道幾品,但肯定比他厲害的魔物。
夜太安靜。
只有沙沙的腳步聲。
先前的事情讓陳東尋不敢再輕易相信賴老頭。
他一咬牙,看著屠老六的屍體湊上前,悄聲挑起了話題。
“賴老,某記得鑑屍錄上說魔物有了一定修為,和妖物一樣是食火的,一般的火苗不是在他們面前點不起來嗎?”
在顧屍廬的時候,他提在手中的燈籠就是這樣沒的。
“哼,某都跟你說了多少遍,鑑屍錄只是一個參考,一切以實際為準。”
賴老頭沉聲道:“當你自身的本領到達一定境界,所有的條條框框都將不復存在。”
聞言,陳東尋瞬間慕了。
合著就是一句話,在絕對實力面前,所有虛頭巴腦的東西都是不堪一擊。
賴老頭一邊說著屠老六體內魔物已經成了氣候,一邊他又能不費吹灰之力地將屠老六制服。
梁校尉是五品的引屍人,實力尚可讓他仰望。
那麼賴老頭呢?
一直起來看上去渾然無害,彷彿只是一個瘦弱的孤寡老人,真正的實力到底是什麼樣的?
陳東尋十分好奇。
為了防止賴老頭再突然變得古怪,陳東尋找了一路的話題。
基本上和賴老頭將最近的事情都談了一遍。
首先,雲裡確實是御都的一個大人物,但是到底什麼身份,賴老頭說不方便告訴他。
其次,賴老頭將高雲巖送去御都的路上,問了一次香。
香火告訴他,最近很多奇怪的陰氣都在朝著甕州城聚集。
這一點在甕州城外尤為明顯,入夜了抬頭便能看見。
身為引屍人,陳東尋十分清楚陰氣不會平白無故出現。
伴隨著陰氣的出現,要麼有妖魔,要麼有鬼怪。
總之不太平。
想想屠老六那個私廬,只是將大門開啟,裡面的陰氣洩露便能引去十六具屍體。
若是整個甕州城如同顧屍廬一樣聚陰散陰,城內會變成什麼樣子,簡直不敢想象。
“賴老,既然它們能夠調動的了陰氣,某家是不是也能調動陽氣?”
“可以倒是可以,但甕州城內能調動陽氣的人少之又少,很多人都不過是普通平民。”
賴老頭將腰間的酒葫蘆扶正,心情複雜。
“現在顧屍廬和斬妖司各有變動,那些人只怕現在已經自身難保,根本就沒有多餘的心思再去管其他的事情。”
“關係到甕州城的所有人生死存亡,怎麼會是其他的事情?”
陳東尋說得正義凜然。
明明之前梁校尉等斬妖司的人也為了將甕州城的人救出於水火拼命努力過。
說話間,他和賴老頭已經快要回到73號顧屍廬了。
就一個拐角的距離。
噗呲,噗呲。
奇怪又突兀的聲響。
扛著屠老六的陳東尋和賴老頭的腳步同時停住,不約而同地朝著聲音傳過來的地方望去。
陳東尋指著聲源處,驚呼道:“武大,你怎麼在這裡?”
現在本該在顧屍廬裡和活雞作伴等著他們回去的武大,此時出現在一間房屋後,隱匿在黑暗中。
他藏的位置周圍全是木籮筐和木桌木椅,若是他不出聲,根本難以讓人察覺。
武大灰頭灰臉從那堆物品中走了出來,後怕道:“某家顧屍廬裡來了不得了的大人物,為了保命,某看也不看直接跑了。”
他煞有其事地將他一個人在顧屍廬的經歷描述了一遍。
原來,陳東尋和賴老頭離開之後,武大看了眼院裡都已經躲在角落熟睡的活雞,自己也回屋收拾著床鋪準備睡覺。
可屋內就他一個人,再加上最近怪事連連,他一直保持著警惕。
活雞雖然睡了,但是睡覺也有呼吸聲。
他一共買回來了十八隻雞,按理說除了他自己的呼吸聲以外,還有十八道細弱的呼吸聲。
然而就在他吹了蠟燭準備躺下的時候,他驚慌發現外面活雞的呼吸一個個消失。
他沒敢開啟門一探究竟,悄聲往自己腳下貼了兩道隱蹤符,翻窗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