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保命(1 / 1)
不過對於隔三差五就不見的賴老頭來說,這一點太正常了。
兩人正說著,顧屍廬外傳來了動靜。
“何人是陳東尋?趕緊出來!”
來者腳步匆匆闖進顧屍廬,一扇門接著一扇門踹開。
看到屋內的陳東尋和武大,厲聲問道:“你們二人誰是陳東尋?”
來者穿的是渡陰司的衣服,想必是渡陰司的人。
陳東尋對他行了個禮,“大人,某是陳東尋,不止大人找某有何要事?”
“不是某找你,是某家渡陰司的魏大人找你。”
渡陰司的人上下打量著陳東尋,眸中滿是鄙夷。
“都這個點了在床上休息,真不知道魏大人是看上了你哪一點!”
“大人莫要見怪,某前幾天受了傷,所以身體有些虛弱。”
“某管你虛不虛弱?給你一盞茶的功夫,收拾好了就出來,要是敢超時讓魏大人久等,小心某一道劈了你你!”
那人晃動著腰間的佩刀。
又是一把錦陽刀。
從他腰間的吊墜可以看出,這是一個三品的武人。
陳東尋感嘆著安逸生活的結束,不情不願從床上起來換好衣服,和武大打了個招呼便離開。
那人名叫王常存,是魏大人的得力手下。
陳東尋嘴甜,對著王常存一番噓寒問暖,打聽出來了不少的訊息。
今日魏大人會讓王常存過來找他,是因為前幾日陳東尋一人戰三魔的事情已經在甕州城一戰成名。
雖然並沒有完全將三個魔物收服,但是都給他們造成了不同程度的傷害。
光是這一點,放眼整個甕州城便鮮少有人能做到。
陳東尋在王常存的帶領下進入了渡陰司。
官門之地,和他們普通的顧屍廬比起來,差距一眼就能看出。
王常存並沒有直接將他帶去大堂,而是穿著後院的小路,來到了渡陰司的後花園涼亭。
渡陰司很大。
身處其中的感受和他上次在渡陰司其中一個側門打探訊息的感受截然不同。
陳東尋心裡清楚,他這一次來,是客。
但王常存這個不長眼的怕是理解錯了魏大人的意思。
“小子,你最近可是某家甕州城響噹噹的人物啊!”
魏大人看著陳東尋哈哈笑著,給他倒了一杯熱茶,命人賜座。
陳東尋也不客氣,坐穩身子接過茶,道了聲謝。
“魏大人謬讚了,那日的事情只不過是誤打誤撞,還有賴老在一旁幫助而已,不然僅憑某這半吊子的水平,怎麼可能會打得過他們?”
“不錯,倒是知道謙虛,那日的事情你不必多言,某心裡自由分曉。”
魏大人給一旁的僕人使了個眼色,對陳東尋丟擲了橄欖枝。
“小子,73號顧屍廬沒有什麼好乾的,引屍人都是下九流,要不你以後跟某幹?”
他指著一旁僕人手中端著的一托盤金子。
“金子有的是,還能擺脫下九流的名號,怎麼樣?”
“魏大人,某在這一行幹得還行,暫時沒有換工作的打算。”
“這麼說,你是拒絕了?”
魏大人的話音剛落,身邊一直守著的王常存二話不說拔出大刀對著陳東尋。
“識相一點,某家大人可是當朝七品的武人!你跟著大人是你的福氣!”
陳東尋但笑不語。
無論是渡陰司,還是顧屍廬,都不是什麼好地方。
他可沒有忘記自己的想法,賺夠了錢,一走了之。
不過在此之前,他要跟在賴老頭身邊先學點防身技術才行。
陳東尋上下打量著面前的魏大人。
城主不過才是六品,可魏大人卻有七品。
這種品階的人,放眼整個大涼王朝都是寶貝。
但陳東尋心裡有個聲音告訴他,魏大人不是賴老頭的對手。
他警惕地看著王常存橫在他脖子上的大刀,轉頭問向魏大人。
“魏大人,你這個陣勢難道是想告訴某,某要是不答應你,今天就走不出渡陰司的大門嗎?”
魏大人抿著茶,哈哈笑著,“某可沒有這麼說。”
得。
他確實沒有這麼說。
可王常存是他身邊的狗。
這狗已經張開嘴準備咬他了,主人卻沒有任何勸阻的行為。
這種行為,無異於是預設。
偌大的渡陰司,陳東尋雙拳難敵四手。
雙方僵持不下。
魏大人耐心耗盡,直接讓王常存把他扔進渡陰司的大牢裡,讓他自己冷靜幾天,好好想想。
陳東尋坐在一堆雜草上,對牢裡的環境很是嫌棄。
他周圍一片的牢房裡面沒有人,只有較遠的地方關著一個人。
那人趴在雜草之上,背朝著天,腳被粗壯的鏈子緊緊扣住。
鏈子的另一端在牆面上,顯然是為了限制那人的行動。
王常存喊道:“看什麼呢?是不是想讓某也給你整根鏈子鎖起來?”
“王大人說笑了。某可不敢。”
陳東尋收回目光,望著他,“王大人,是不是某給答案就能出去了?”
“之前是,但現在不是,魏大人說你不懂規矩,給臉不要,要先關你三天再說。”
王常存晃著手裡的鑰匙,很是嘚瑟地離開。
陳東尋站起身圍著自己巴掌大的牢房走了一圈,牢房是用鐵棍一根接著一根固定的。
每根鐵棍之間大概只有五釐米的距離。
牢房裡不透氣,陰暗又潮溼。
腳下的稻草上都長滿了黴點。
顯然,越獄是不可能的了。
陳東尋自閉地重新坐回稻草上,用袖子擦了一塊比較乾淨的牆面靠著。
他不見了,賴老頭肯定會來找他的。
武大也不會放棄他的。
實在不行,他自問和城主也有些交情。
總的來說還不至於那麼絕望。
關他可以,但命得保住。
陳東尋靠著牆閉目養神。
養著養著,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咯咯,咯咯。
某丟?!
他陡然驚醒,嚇得身上汗毛全都炸起。
怎麼又有這種聲音?
不是魔物身上才有的嗎?
陳東尋左右張望了一番。
牢裡安安靜靜,他這一片一個獄衙都沒有。
整個大牢裡就只有他和對面的人。
陳東尋將注意力放在唯一可能發出聲音的人身上。
那個人和他有四個牢房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