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難以分清(1 / 1)
“魏匯靈?啊!是魏廣濤那個半魔半人的女兒?”
“就是她,她被關在哪的?”
牢役扣著腦袋想了半天,一拍手恍悟道。
“想起來了,那個人被王大人壓.在特殊牢房裡,不允許任何人探望。”
“在特殊牢房?”
陳東尋意識到了什麼,再一次衝進牢裡,一口氣跑到自己見到魏匯靈的地方。
空空如也。
什麼也沒有。
那些牢役沒有騙他,三層只是用來停放屍體的。
之前三層每一間牢房都是空的,可是現在偶爾能看到牢房裡停放著屍體。
牢役不懂陳東尋怎麼突然反應這麼大,連忙跟著他一併跑了下去。
“陳兄弟,你這是怎麼了?”
“沒怎麼了,就是剛剛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還以為自己沒有將屍體處理乾淨,所以不放心又下來看了一遍。”
陳東尋隨便找了個藉口應付。
這段時間遇到了太多虛虛實實的事情,在這樣下去他遲早得被整得精神衰弱。
難道道人被譽為上九流之中處理起來最麻煩的人,沒有之一。
“怎麼樣陳兄弟,有什麼紕漏嗎?”
“沒事,都已經處理乾淨了,不過這種地方陰氣重,要是沒什麼事情也最好不要下來。”
“那是那是。”
陳東尋不再多問,和牢獄打了個招呼便離開了斬妖司的大牢。
那顆頭顱是他心裡的一道坎。
他能夠清楚地知道自己當時沒有眼花,而且也不是奇門遁甲術。
他看到的頭顱和看到的魏匯靈一樣,都是真實存在的。
原主的記憶力有關於斬妖司特殊牢房的些許記載。
凡事關在那裡面的妖魔鬼怪,基本都是由朝廷直接負責的。
沒有御都那邊的命令,不允許任何人探視,也不允許任何人打聽。
特殊牢房裡的妖魔鬼怪可見一斑。
可原本在特殊牢房裡的魔物,出現在了普通牢房的第三層。
看來斬妖司和渡陰司一樣,水都很深。
陳東尋回到73號顧屍廬,武大和賴老頭都還在補覺。
他打了桶井水喝了一開口。
噗。
優美的話語脫口而出。
陳東尋抓著葫蘆瓢又舀了一勺水,湊到鼻邊嗅了嗅。
有味道,還是屍體腐爛的味道。
不是很濃郁,但他還是察覺到了。
要麼是有一具屍體就在地下井的附近,要麼是有很多具屍體在有些距離的地方。
無論是哪一種,井水是不能生喝了。
陳東尋嘆了口氣,有些想念純淨水了。
甕州城的水源有很多處,尤其地下水更是廣泛。
在一個家家戶戶都有水井的時代,一處水源被汙染,很多地方都遭殃。
陳東尋硬著頭皮用泡著屍體的水洗了個臉。
輕手輕腳回到房間,脫鞋躺床,一氣呵成。
日上三竿。
他是被賴老頭一個酒葫蘆從床上砸起來的。
“賴老,怎麼了?”
“城北城西都出事了,你去城北,武大去城西。”
陳東尋點頭起身,穿衣服的時候猛地頓住,“賴老,那你呢?”
賴老頭自己搬了張凳子坐著,開啟葫蘆喝著酒。
“老頭子某年紀大了,昨夜一宿沒睡,要修養幾天。”
“賴老你保重身體,某去城北看看。”
陳東尋說著準備走去後院又打了盆水洗臉。
水中的氣味愈發濃郁。
他渾若未覺,洗了個臉。
賴老頭驚得酒都沒喝,“你沒聞到味道嗎?”
“聞到了,但沒得選。”
陳東尋用衣袖擦著臉上水滴,“某一個人去城北嗎?”
“門口有人接你,趕緊出去,別耽誤時間。”
“行,某出去看看。”
門口果然有人在等。
看上去是個富貴人家。
男子身穿藍色圓領馬甲,下面是兩條綁腿褲子,能夠方便活動。
男子牽著馬,身旁停著一輛馬車。
看到陳東尋連忙迎了上去,“您好,請問下是陳東尋嗎?”
“是某,你們這是……”
“某家家裡出了大事,去報官,李大人說讓某家來找你。”
他說得聲淚俱下,跪了下去,“大人,還請你跟某家走一趟,拜託了。”
“起來說話,某家先出發,邊走邊說?”
“好好,邊走邊說。”
男子擦著手上的汗,看得出來很是緊張。
根據他的描述,陳東尋大致知道了是怎麼回事。
城北城郊外,有一處湖泊,名叫洛州湖。
此湖在洛河城和甕州城之間,湖域面積廣泛,另一端在洛河城的城南。
湖內泛舟兩日可直接抵達洛河城南部。
正是這優越的地理位置,使湖面的貿易往來很是密切。
有商船,就會有管理商船的船工。
這次來找陳東尋的就是船工的家僕。
天下船工一家親,所有在甕州城城北洛州湖工作搖船人都會在船工處登記落戶。
出事的人是船工處管理者孫永生的嫡長子孫安方。
而過來接他的人名叫平根,是船工孫家的管家。
這些日子湖面風大浪大很難出行,很多船工都停工了。
結果出去多少就死了多少。
“他們的屍體順著風,有些飄到了岸邊,有些則卡在了距離岸邊一里地的蘆葦蕩裡。”
孫安方一次和孫永生吵架,揚言要離開他。
船工之子最熟悉的自然是水路。
有些臨死的船工最後一句話對孫永生說的都是在蘆葦蕩裡看到了孫安方。
“某家老爺擔心這段時間湖面屍體太多,會積聚怨氣,導致城北這邊再無法出行,所以特意找你幫忙處理一下屍體的怨氣,順帶幫忙看看孫小少爺。”
“洛州湖?那裡的湖水是不是和城內的地下水有關聯?”
“當然,洛州湖的水源和甕州城大部分地區的井水都有關。”
難怪。
陳東尋催促道:“某家幹趕緊走,天黑之前將事情探查清楚。”
水屬陰,最易聚集怨靈。
尤其是被淹死的人,陰.水入體,珠胎暗結,最易生變。
“大人坐穩了。”
隨著平根的一聲喊,坐在車內的陳東尋明顯感覺到馬車加快了速度。
一路長吁駕馬。
半個時辰不到,平根停下馬車。
“大人,某家到了。”
“嗯……”
陳東尋扶著馬車,晃晃悠悠走下,S形路線走到距離自己最近的一棵大樹邊。
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