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主動善後(1 / 1)
“完了,某也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武大慌忙掏出魂鍾香爐。
香爐擺放在屍體的身側,立起四炷香。
點香,熄滅。
再點,再熄。
衙役屍體的官服還穿在身上,烏青的臉上已經有長毛的跡象。
頭頂青天烈陽,背躺官場熾地。
三條腿的屍體怎麼看怎麼詭異。
李大人聽見陳東尋的聲音,連忙將師爺拉著一退數米遠。
連帶著左右兩個幫忙的衙役也都被李大人喊進了內堂。
這些人可都是他花了銀子,招兵買馬聘過來的,可不能再出事了。
陳東尋蹲在屍體面前,一張符籙貼在額間,暫時封住屍體起煞。
李大人隔著老遠喊道:“陳老弟,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他不願死得不明不白。”
陳東尋抹了把汗,走到李大人那裡求助。
“屍體出了差池,那兩名衙役死得無辜,某家這裡一時半會走不開,勞煩大人派人去準備黑鐵鏈子、黑狗血和硃砂,某家要先將屍體穩定住。”
“沒問題沒問題,你們兩個趕緊去準備。”
有招就有解決的辦法。
李大人懸著的心算是落了一半,“陳老弟,賴老在哪?某找人去把他也請過來吧?”
陳東尋沒有拒絕,“你要是能找得到他,就一併請過來。”
他進入73號顧屍廬已經三月有餘,統共和賴老頭待在一起的時間半個月都沒有。
這人來無影去無蹤,除非自己露面,不然根本無跡可尋。
衙役屍體頭上的符籙是根據賴老頭留下的手冊制畫而成。
但照貓畫虎難畫皮,他畫出來的符籙和賴老頭手下的符籙相比還是差點意思。
“能封一個時辰,等黑血鐵鏈到了將他困住,最多還能再撐一個時辰。必須將操刀人找出來,知道是誰將他們兩人變成這幅模樣,他們身上的怨氣才有可能會消下去。”
“四個店小二都在這裡,你儘管審問便是。”
李大人此話一出,無疑是給了陳東尋極大的權利。
四個店小二被麻繩捆了個結實,皆是一臉苦相。
“大人,小人就是打雜的,根本不知道後廚的事情啊!”
“要是知道他們做的是人肉買賣,說什麼某家也不敢在那裡幹呀!”
“還請大人明鑑。”
張口全是為了自己辯解脫罪。
陳東尋掏了掏耳朵,有些不耐煩地看著他們。
“你們誰能將後廚的有效資訊提供出來,大人定會寬大處理!”
依大涼朝律法,謀害數條人命加上謀害官差,其罪當誅三代!
這一言,無疑是給了他們和家人生的希望。
店小二們爭先恐後地將自己知道所有關於後廚的資訊全都說了出來。
所居位置距官府不遠,即便要逃,也會朝著距離最近的城北城門逃命。
近日甕州城內上下整頓,四個城門嚴進嚴出,直接斷了他們的念頭。
陳東尋和李大人還有師爺正看著地圖分析,武大在一旁兢兢業業盯著屍體。
禍是他闖的,他愧疚得很。
陳東尋指出兩處,一是後廚的家,二是城北城門。
“大人,待某家安頓好屍體後,這兩處位置麻煩讓衙役走一趟,某和武大再回滷菜店看看。”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陳東尋覺得後廚為人謹慎,沒準會反其道而行之,殺了個回馬槍。
他的安排整合李大人心意。
兩處地方都不是什麼危險之地,不會讓他的人再次喪命。
正商議著,兩名衙役手提重物趕了進來。
“大人,東西都買回來了!”
“交給某吧。”
武大接過手,將黑鐵鏈子浸泡在黑狗血裡。
最基礎束屍法,背屍人和引屍人都十分熟悉。
陳東尋看著武大行雲流水的動作,不禁想起在王家的場景。
那麼多引屍人站在一旁冷眼看著,黑血鐵鏈還是姜七給屍體套上的。
有些說不通。
武大招呼屍體的功夫,李大人已經給衙役安排了新的任務。
明堂的四名衙役折了倆,剩下的只能從牢獄調。
李大人和師爺商量著後續事宜,官府之事陳東尋不便多聽,看著武大忙活完,拉著他離開官府。
“陳兄弟,你覺得那個人真的會那麼老實,重新回到滷菜鋪子嗎?”
“會,他能夠膽大包天將店鋪開在距離官府不過兩天街的地方,說明他根本就不擔心官府會發現。”
換個角度來說,他們就是要藉此機會將事情鬧大。
滷菜鋪子賣人肉,城北各個街區都傳開了。
眾人看到陳東尋和武大紛紛讓路。
引屍人雖是下九流,但能幫著捉拿兇手就是好人!
相比城西的避如惡鬼,和城北百姓友善得讓陳東尋心頭落淚。
正值正午鬧市,偏偏出事的滷菜鋪子周圍冷冷清清。
陳東尋並未和武大走正門,而是繞著巷子來了後院。
本是大敞的後門此時嚴密緊閉。
兩人推開後門直入院內,屋內有人,聽到動靜破開前門衝出。
好死不死扎進梁校尉的懷中,被逮了個正著。
“梁校尉來得正好,他便是烹屍的廚子,某和武大正準備逮他回去平復屍煞。”
“原來就是這孫子!這事情鬧大了,御都派來的人都去了城北官府,你們也跟著一起。”
梁校尉說完,揮動錦陽刀唰唰幾下,肥胖廚子癱倒在地,四肢血流不止。
“你們兩人把他帶上。”
梁校尉瀟灑離開,留下被跳斷手筋腳筋的廚子哀嚎打滾。
兩人見狀,一人拖著一條腿,跟在梁校尉身後離開。
石板大街上留下兩條鮮紅的血痕,給眾人以警示。
官府。
關上大門。
陳東尋發現此時官府好生熱鬧。
不僅有上次黃金丟失案的女官,就連失蹤多日的賴老頭也重新露面。
廚子被梁校尉大手撈起,一個用力丟擲,好死不死砸在了馬上要紅衣現世的屍體身上。
慘無人寰的殺豬叫聲震破天際。
笨重的身體連滾帶爬,和屍體拉開了距離。
滿是鮮血的手指著屍體直哆嗦。
“鬼鬼鬼,鬼啊!”
“當然是鬼,而且馬上就會變成索你命的索命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