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商量的餘地(1 / 1)
所以,他們四個被困在鬼村,生死都與他無關。
何其冷漠,何其殘忍。
“老人家,一切都有商量的餘地,對嗎?”
“有,鬼村正中央放著一塊棺槨,你們要是能夠將棺槨周圍的供香取給某,某就考慮考慮,將出口的地方告訴你。”
“一言為定。鬼村正中央如何走?”
“出門往西,你們若是順利,半個時辰便能走到,你們若是不順利……怕是難說。”
陳東尋略微沉思了片刻,“那某家先休息一日,明日再去。”
“可以,這個時辰那邊的人約莫已經出發了,你們若是不擔心落後,大可以休息到明日。”
老叟不緊不慢說完,轉身離開。
此話一出,他們如何還能安然坐住?
四人隨便收拾了些東西,推門走了出去。
陳東尋留了個心眼,拜託姜七沿途結煞做記號,以免濃霧四起,他們在鬼道遭遇鬼打牆。
順著老叟指引的方向找去,還沒走出十米,便遇到了對史中通動手的母女。
“公子,救救某家!”
“你們還敢出現?信不信某讓你們魂飛魄散!”
史中通憤憤出聲,拿出魂鈴準備震懾。
“且慢!”
陳東尋攔住,“她們二人不太對勁。”
先前見到她們的時候,母女兩人雖是鬼魂之態,但好歹能言善辯,有形飄於半空。
如今形態單薄,反覆隨時都會散開。
“哼,看她們這幅模樣,肯定是踢到了鐵板被人教訓!”
“不是的公子,是你們方才教訓紅領子的時候,將那個女人驚醒了!”
母女兩人抱在一起,飄到陳東尋三人面前。
即使做鬼,也依舊鬧得滿身狼狽。
“公子,千萬不可靠近那邊,很危險!”
“是啊哥哥,你救救某和娘好不好?那個壞姐姐每次醒過來,這裡都會變得好可怕。”
小女童脆糯糯地嗓音苦苦祈求著。
兩隻小手在空中比劃著。
“你們說的那邊,可是鬼村的正中間?”
“正是,現在那裡比烈獄還要可怕!”
女子說著,聲淚俱下,抱著女童跪在姜七面前。
“你們若是救不了某,救救某的女兒也好,某家自從被她殺死後,在這裡永無天日,今日夜空出血月,是她最殘暴之時,某擔心……”
鑑屍錄記載,天若有異相,必有大事生。
陳東尋清楚血月的產生是月球的行動而造成。
但在大涼朝,月球變化所造成的磁場效應,會對妖魔鬼怪產生直接的影響。
甚至讓它們因此變得更強。
陳東尋抬頭看了眼天色,心裡有了主意,卻不太好開口。
“姜師傅,某有個請求。”
姜七望著他,算是准許了他可以開口。
“如今天色已有轉暗跡象,你和史兄弟一起去找到她們的屍體進行超度,某和武大去完成老叟交代的事情,如何?”
“好。”
姜七沒有異議。
他拉過陳東尋和武大的手,咬破自己兩隻指尖,將至陽之血塗在兩人的掌心,畫了一個符。
“這是結煞,你們二人保重。”
姜七的執行能力很強,跟在母女倆身後循著她們的屍體。
老者尚且如此,年輕的史中通自然不好有意見,也跟了上去。
“陳兄弟,你看!”
武大驚呼道:“血跡不見了!”
他將自己乾乾淨淨的掌心呈現在陳東尋面前,白白胖胖的手上除了縫合屍體磨出的繭子,什麼也沒有。
血符彷彿只是他們的錯覺。
“這才是最正宗最高階的結煞。”
結煞於無形,不可毀,不可尋,卻是真實存在。
姜七是對他們用了心,真心想護住他們。
順著母女倆所指引的方向,陳東尋和武大尋去。
尚未走近便聽到了一聲怒喝。
“你等邪祟也敢擋某的路?某今日定讓你屍骨無存!”
潘彥慶的吶喊聲極具穿透力,震得陳東尋和武大停住腳步,循聲望去。
鬼村正中央有一處祭壇,祭壇裡有一處厚重的棺槨。
玉石築造而成的棺槨上站著一位紅衣女子。
太陽未落,晚霞燒紅天際。
紅衣女子迎風而立,颯颯衣襟和三千青絲被風吹動。
她慘白的臉上縱橫交錯遍佈著紅色血狀絲格,雙眸沒有瞳孔,只有滲人眼白。
唇角噙著的詭異微笑,像極了陳東尋一直看到的那顆頭顱。
這是已經現世的紅衣帶血!
紅衣對面是口吐鮮血卻依舊不服輸的潘彥慶,他其餘的同伴都躺在地上昏死過去。
陳東尋和武大距離兩人的位置較遠,坐觀山虎鬥。
偏偏紅衣的目光掠過潘彥慶,落在了陳東尋身上。
她笑了。
鬼魅至極的笑容,看得陳東尋心頭髮涼。
潘彥慶不知他們的存在,權當紅衣的微笑是對他的不屑挑釁。
他左手魂鍾,右手符籙裹住清香。
“鬼怪非現世不容,紅衣非現世不從,速速離開!”
魂鈴作響。
震得紅衣連連後退,青絲張狂飛舞。
託了潘彥慶的福,紅衣的注意力重新落在他的身上。
撕心裂肺的聲音仰天長吼。
天地為之變色,紅霞被烏黑的陰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蓋去。
隱天蔽日,天邊紅月微露。
“孽障,今日.你必亡!”
潘彥慶本事不大,口氣不小。
縱使四炷香在符籙的包裹之下強行點燃,也沒有影響到紅衣帶血分毫。
天色入黑,她的實力也大有提升。
眼白在黑夜中發出滲人紅光。
三千青絲猶如纏蛇,千絲萬縷朝著潘彥慶游去。
點燃的清香在潘彥慶手中猶如利劍,他企圖用清香的火光將紅衣的頭髮燒盡。
雙拳難敵四手。
四炷香怎麼可能是萬千青絲的對手!
黑色纏上他的手,淒厲的慘叫聲響起,四炷香掉落在地。
接下去,便是紅衣單方面對潘彥慶的屠殺。
好在潘彥慶不肯放棄,奮力反抗。
陳東尋和武大兩人架勢不對,紛紛衝了上去。
四張符籙脫手而出,齊齊朝著紅衣飛去。
嘭嘭聲響,炸得紅衣吃痛收回青絲。
沒有青絲的束縛,潘彥慶得以喘息,將有救兵,連滾帶爬地朝著外面跑去。
人在瀕臨死亡時,沒有任何意識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