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你沒感覺錯(1 / 1)
“那條路確實是活的,你的感覺沒錯。”
雲裡彷彿無所不知一般,道出了鎖鬼塔不為人知的秘密。
“當初他們建造鎖鬼塔的時候,每一塊磚下都壓著一具屍體,層層摞高,有了今天的場景……”
石磚壓人,鎮鬼鎖魂。
九層之高的鎖鬼塔,高約百米。
可想而知,這裡面壓了多少殘魂。
牆是活的,也是死的,蘊含著數不清冤魂的不甘。
活人進入鎖鬼塔,鮮活的陽氣,看得他們又羨慕又嫉妒,牆壁移動,想要把他們全都困在裡面。
雲裡說著,將腰帶繩子一頭綁在自己手上,其餘的交給陳東尋。
他接過剩下的繩子,將武大和姜七的手腕都綁了進去,最後才固定自己。
這一次由雲裡打頭,一條繩子上的他們,緊緊跟著彼此,無論道路如何變化,他們都不會再走丟。
陳東尋和雲裡將一切都算了進去。
回二層樓的道路很長,甚至比他們當初上去的時候還要長。
樓梯道內只有四個人的腳步聲。
在這種環境中,越是安靜,便越是容易讓人胡思亂想。
陳東尋經過水池那一遭,從覺得有東西一直在身後跟著他。
腦補得豐富,冷汗不停滲出。
早知道就自己在前面打頭陣,讓雲裡墊後了!
正想著,前面的武大等人忽地停下腳步。
陳東尋沒有走穩,撞了上去。
好在這一層的樓梯道還算寬裕,不至於將人穩穩卡住。
打頭陣的雲裡站在他面前。
“換個順序,你去前面。”
陳東尋很是意外,想答應,但也想知道原因。
“馬上就要走到了,你怎麼突然想著跟某換回來了?”
“某腳下沒童子尿,開不了路。”
“……”
對上雲裡似笑非笑的目光,陳東尋恨不得狠狠打自己兩嘴.巴子。
沒事多什麼嘴!
他低頭看著自己淌水的布鞋,“泡過水,尿早就沒用了。”
“某隨口一說罷了。”
“……”
陳東尋再一次語塞。
位置已經換了,武大和姜七都沒意見,陳東尋不再耽擱,往前走去。
“某跟史兄弟說了,某家午時之前還沒出塔,就靠他解救了。”
陳東尋擦著額頭的汗,“進了塔後,看不見日頭,某都不知現在是何時辰了。”
“某雖然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辰,但是某知道已經過了飯點很久了。”
武大緊挨著陳東尋身後,死死拉著繩子,以免再和陳東尋走失。
空出來的一隻手摸著肚子,感慨連連。
陳東尋聽得好笑,“你這肚子倒是比日晷有作用。”
兩人有說有笑,倒是讓樓梯道的氣氛愉快了不少。
忽地,姜七沒頭沒尾,播報了一句。
“現在距離午時,還有不到一個時辰。”
他的話一出,陳東尋好不容易輕鬆一些的心情瞬間沉悶起來。
“得趕緊出去,不然會出大事。”
“你讓史中通幹什麼了?”
陳東尋腳步一頓,清清嗓子,“若是某家午時之前沒出來,午時的時候想辦法毀掉鎖鬼塔。”
他口中的毀掉,不是將鎖鬼塔徹底摧毀。
只需要將鎖鬼塔破開一個洞,讓被鎮鎖在塔裡的遊魂厲鬼都會看到一線生機。
能夠從鎖鬼塔逃出去的破綻。
遊魂厲鬼想著脫身,便不會找他們的麻煩。
還有一方面,史中通要是下手幹淨利落,鎖鬼塔出了動亂,萬衝他們定會坐不住。
既能牽制住人,也能牽制住鬼。
這便是陳東尋和史中通商量出來的戰術。
武大聽不明白,只知道史中通會在午時的時候想辦法救他們出去。
午時一到,萬鬼躁動。
配上鎖鬼塔活著的牆壁,很難全身而退。
兜兜轉轉,陳東尋嘆了口氣,“雲兄,你說的對,它們又變了。”
又被困住了。
進入鎖鬼塔的用不了多少時間,但會移動的牆壁著實有些煩人。
雲裡漫不經心的話語從最後飄來,“你要不再尿一次?”
童子尿屬於至陽之物,對於牆壁下的鬼魂們來說,是最不能沾染的東西。
陳東尋的臉黑了黑,“雲兄,某才尿完,現在尿不出來。”
他又不是尿壺,怎麼可能說尿就尿!
聽著雲裡毫不掩飾的笑聲,他愈發無奈。
視線落在武大身上,“你們當時是怎麼走出去的?”
“雲公子好像弄了什麼東西,然後某家就出去了。”
武大全程狀況之外。
倒不是他不想參與,而是雲裡和陳東尋他們兩人的想法,他根本跟不上。
至於姜七……
從頭到尾姜七說的話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
武大參與不進去,便細心打量著周圍,看著他們的行為跟著學習。
他們沒本事破開樓道的鬼打牆,靠雲裡出手解救。
陳東尋看著不情不願動手的雲裡,哥兩好地拍著他肩膀道謝。
“等這次事情結束,回到甕州城某請你吃肉!”
大涼朝的民風樸素,尤其是下九流派的人。
雖不入流,但都是性情中人。
也不知道御都來的世家小少爺看不看得上。
聞言,雲裡欣然應下,“一言為定。”
“好說。”
破開了樓道的鬼打牆,四人再次回到了二層。
棺槨停放在中間,棺材板已經被掀翻在地。
陳東尋離開前貼上的那些符籙全都飄落在地,是別人刻意撕下來的。
“果然,有東西跟著某家進來了。”
準確來說,是人。
進入鎖鬼塔的人不止他們四個,還有別人。
陳東尋走到棺槨前查探著情況。
有人進來,一定會留下蛛絲馬跡。
鎖鬼塔是鬼怪之地,他們鮮少用腳,在地上會留下痕跡的,只有人。
他俯下身子,看著積灰的地面上的腳印。
除了他們四人和紅僵的腳印以外,還有另一個人的腳印,從小道口一直延伸到棺槨前,再轉去二層的窗邊……
換個角度看事物,那人的行動軌跡一目瞭然。
陳東尋站起身,朝著窗邊走去。
符籙製成的窗簾布,將整個窗戶都遮得嚴嚴實實。
陳東尋一手將腰間匕首握住,一手掀開符籙……
符籙後的木窗,有被人開啟過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