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等著你(1 / 1)
“什麼事情?”
“潘彥慶回來了。”
“潘彥慶?他不是死了嗎?”
這個世界越來越不對勁了。
陳東尋都快記不清楚有多少次聽到那些本該離開的人,又重新回來的事情了。
他驚訝,史中通同樣驚訝。
“是死了,他是以屍體的形式回來的,某還和他交手了。”
史中通挽起袖子,將手臂上面的黑色手掌印展示給他看。
屍體死久了會產生屍毒,死的時間越久越毒。
陳東尋細細端詳著黑掌印,“不錯,算你命大,這一巴掌只是皮肉傷,沒有拍進去。”
若是他和潘彥慶屍體交手受了血肉傷,按照這個毒性,今日就沒有放火救人的事情了。
“潘彥慶的屍體,你怎麼處理的?”
“院落裡沒人,一具屍體送到某這個引屍人的手裡,某要是不給他點教訓,豈不是對不起他?”
見他這幅模樣,陳東尋忽地想起自己在36街巷見到他的場景。
這人可是會收服屍體,為自己所用的人。
潘彥慶的屍體,凶多吉少了。
兩人閒聊著走進院落。
夜深人靜,武大等人已經洗洗睡了。
陳東尋和史中通告別,自己回到屋內躺下。
白日的事情猶如過馬燈一般在腦海中回想。
這一宿睡過去,距離回甕州城又近了一天。
來到大涼朝這些日子,他第一次如此想念甕州城,想念他自己的地盤。
萬衝……
一城之主想要害他,他區區一個二品引屍人,根本無力抵抗。
太弱了。
弱就會捱打。
陳東尋猛地睜開眼,腰間匕首掏出,朝著房內角落猛地擲去。
嘭。
匕首入木三分,傳來了堅硬聲響。
銀白色月光進入屋內,照亮了躺在床上的陳東尋,也照亮了角落裡潘彥慶屍體。
屍體的額頭上貼著一張黃.色符籙,是史中通的手筆。
胸口插著一把匕首,只餘留下刀把。
陳東尋在屍體死不瞑目的目光注視下,一覺睡到天亮。
清醒後,他如同沒事人一樣,臉色平淡走到潘彥慶的屍體前,拔回匕首,重新回鞘放進腰間。
被釘在牆上一宿,潘彥慶本就殘破不堪的屍體,徹底消耗殆盡,僅剩了一張破敗不堪的人皮。
陳東尋洗漱完,還沒來得及開門走出去,史中通便推門闖入。
看到角落的場景,史中通人都傻了。
“不是吧?某給你準備的禮物,你就直接處理了?”
“大晚上你往某房間塞屍體,某不把他反扔給你,已經是念及情誼了。”
“話雖如此,但你也不能管某,某家這四個人裡面,某和姜老不熟不方便開口,武大又不適合解決,某隻能找你。”
史中通兩手一攤開,看上去很是無奈。
說著,他神神秘秘關上門,將陳東尋拉到潘彥慶的人皮前。
“你看看,這個人好奇怪,只剩下皮囊,沒有軀體,但是還能行動!”
“引屍人的人皮換臉術罷了。”
陳東尋見怪不怪,“只不過擴充套件了一下,由人皮換臉,變成了人皮築身。”
在鎖鬼塔內,當時“武大”被甘航一踩在腳下,突然洩氣,就是因為人皮築身術裡的身體和人皮,是由氣體所築。
和潘彥慶的屍體一模一樣。
那個人不僅對他下手,還對史中通下手。
史中通喃喃自語,“真是不敢相信,人皮換臉術都很少有人能做得這麼真,更別說是築身了。”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這一次出行,陳東尋已經深刻認識到了什麼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先是給死人祛煞,再是人皮築身。
他需要學習的地方太多,待回甕州城好好鑽研。
陳東尋盯著人皮看了半晌,掏出了一張褪陰符。
手一抖,符籙著火,落在人皮之上。
火焰灼灼燃燒,不過瞬息,人皮燒得連灰都不剩。
史中通瞬間炸毛,指著地上的痕跡,“你就把它燒了?這麼好的技術,你留著研究也好啊!”
暴殄天物!
不思進取!
史中通將心裡所有能夠罵陳東尋的話都暗暗罵了一遍,“你真是太不知道珍惜了!”
“研究什麼?看過就會了,你要是想學,等會甕州城某教你。”
“真的假的?你才看了幾眼,就知道怎麼做了?”
史中通的眼中寫滿了四個大字:某不相信。
陳東尋聳聳肩,“不信算了。”
推開房門,陳東尋出去覓食。
雖然萬衝心術不正且心思深沉,但是待客之道的表面功夫還是做得十分到位。
一日三餐並不剋扣。
陳東尋走到大堂,家僕已經在桌子上佈置好了餐點。
餓了一晚上,陳東尋的食慾特別好。
他和史中通起的時間算早,快要吃完早上,梁校尉才風塵僕僕趕到。
“他孃的,萬衝那個龜孫,某真是給他臉了!”
罵罵咧咧地進來,坐在陳東尋和史中通對面,“你們兩個身體怎麼樣?受傷了嗎?”
陳東尋老實搖頭。
他都沒來得及受傷,一切都結束了。
有云裡,沒壓力。
史中通也搖了搖頭。
梁校尉正在氣頭上,兩人話都不敢多說。
只見梁校尉端起海鮮粥一口悶完。
“御都出了點事,馮大人回去了,你們的結果她也一併帶了回去,接下去你們放鬆兩天,後天某家出發回城!”
“太好了,終於可以回去了。”
陳東尋眉眼彎彎,巴不得後天儘早到來。
“哎,某這次出來還什麼都沒經歷,就直接結束了?”
史中通心裡十分不平衡。
一來他就感染了屍毒,沒有體驗感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陳東尋低頭暗笑。
梁校尉沒好氣哼道:“你還沒經歷?昨天晚上鎖鬼塔的那把火放得挺不錯啊。”
噗咳咳。
史中通不防,喝下去的一口粥悉數噴了出來。
他訕訕笑道:“梁校尉,你都知道了呀……”
“你做得那麼明顯,某怎麼可能會不知道!”
頓了頓,梁校尉很是惱火,“你要燒就燒得徹底,不毀鎖鬼塔,毀掉他一旁的金庫錢莊也行啊!”
突然轉折的態度和話語,讓陳東尋和史中通都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