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人都怕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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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幹練的模樣,不難看出這個家裡都是她在操持。

陳東尋等人自是沒有意見,本來也不是為了見他們而來。

三人相視一眼,最後由陳東尋將事情的始末說了出來。

一番解釋後,王姨母也聽明白了,為什麼屠殺滿門都是她的親屬。

啪。

她痛心疾首地拍在桌上,“太過分了!某早就跟某侄女說過,那個姓孫的不是好東西,她偏不聽!”

現在不僅把自己的性命搭進去了,也讓王富貴因此喪了命。

真是作孽啊!

陳東尋嘆了口氣。

男歡女愛之事,他沒有領會過,沒有知情權也不好開口。

待王姨母感嘆完,他才繼續說道:“一般鬼怪行兇的時候,都會選擇晚上,夜深人靜的子時。”

不過,青楓墨白和一般的鬼怪不同。

一旦太陽落山,夜幕降臨。

沒有陽氣的地方,便會陰氣盛行,也是他能夠肆無忌憚地活動之時。

聞言,王姨母很是擔心,“外面天色黯淡,已有天黑之勢,諸位稍等,某先去將某夫君和孩子喊進來。”

“請便。”

不瞭解事情始末,王姨母還不放在心上。

如今聽到了一半,將陳東尋的話打斷之後,出去將兩人喊進屋。

六人一起坐在屋內,她才讓他繼續往下說。

陳東尋也不計較,保護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乃人之常情。

“你們三人在屋內待著,不要亂走,某家三個守著你們,只要熬過今夜,你們無事便可。”

平根今夜必會對兩戶人家下手,不是王姨母家,就是城西的王家。

城西城門邊的王家,是孫家娘子的堂弟,只不過兩人關係說不上好,沒有孫家娘子和王富貴親近。

等待的時間是最難熬的。

大涼朝不比現代,沒有網路沒有手機更沒有遊戲。

六個人一起待在門窗緊閉的正堂內大眼瞪小眼。l

王姨母的夫君不是一個善於言語的人,他有些怕生,抱著兩歲的兒童蹲在一旁的角落裡,玩著從後院挖回來的泥巴。

賴老頭藝高人膽大,獨自霸佔坐榻,抱著酒葫蘆,翹著腿睡了過去。

只有陳東尋和武大兩人,陪著王姨母一直坐在桌邊。

天黑得很快。

王姨母嘆了口氣,打破了屋內的安靜。

“你們既然都已經知道了那個鬼怪的身份,直接去處理掉不行嗎?”

他們不過是普通百姓,弄得現在擔心受怕,很是不好受。

陳東尋搖搖頭,“知道身份,不代表知道埋屍體的地方。”

他和武大在孫家搜尋的時候便想到了要找屍體,但尋陰問路只能將煞氣最重的地方找出來。

也就是平根靈體所待的洛州湖。

尋陰問路,有用,但也沒那麼有用。

武大悄悄摸摸從身後的包裹裡取出了一根牛肉乾,吧唧嚼著。

“某家這是在守株待兔,你們放心,有某家在你們是不會出事的。”

他圓溜溜的眼眸很是認真地望著王姨母,“賴老很厲害,對付區區的青楓墨白不在話下。”

“那可是青楓墨白啊!”

王姨母沒和青楓墨白交過手,但不代表沒聽過這類鬼怪的威名。

她驚呼道:“你看看某侄兒侄女家裡,那麼多人都死了!他一個糟老頭,怎麼可能敵得過青楓墨白?”

直呼賴老頭為糟老頭子,雖然形象,但是很沒禮貌。

武大吃牛肉乾的動作停了下來,很是不悅。

陳東尋聽得眉頭微皺,淡淡提醒,“王姨母,還望能夠斟酌言辭,尊重賴老。”

“某不是那個意思,某這人心直口快,你們千萬別往心裡去。”

王姨母見陳東尋和武大的臉色都不對勁,乾笑著改口。

“某對你們的事情也不瞭解,也不是你們說他可以就是可以呀,這可關係到某家一家人的性命。”

頓了頓,她提議道:“你們要是沒有百分百的把握對付青楓墨白,某家現在逃還來得及吧?”

“來得及。”

一直沉默的賴老悠悠開口,“你們三個現在跑吧。”

他雙眼閉著,保持著假寐的姿態。

面色平靜。

不知道的還以為方才的那句話不是出自他的口中。

王姨母的夫君抱著孩子站起身,“夫人,某家逃吧?”

“好好,你等下,某去把銀票帶著,某就不信某家還逃不過一個鬼怪!”

王姨母說著,站起身開啟門準備走出去。

忽地狂風大作,嚇得王姨母站在原地,雙腿打顫。

“什麼東西?什麼聲音?你們聽到了嗎?”

致命三連問。

武大湊近陳東尋的耳邊,“青衣來了。”

陳東尋點頭,“某知道。”

這麼大的動靜,這麼大的陰風,他要是還感覺不出來,這個引屍人算是白當了。

陳東尋嘆了口氣,趁著青衣尚未現身,連忙走出去將王姨母扯了回來。

重新關上門。

“王姨母,某家說的話,你是不是權當聽不見?”

很是惱火。

說了讓他們老老實實待著,偏偏不聽!

要是有實力能夠離開就罷了,問題就是又菜又沒能力,還喜歡沒事找事!

陳東尋這人,平日看上去慈眉善目,很好相處,一旦生氣便很是嚇人。

他的怒氣,讓王姨母不敢出聲。

王姨母的夫君看不過去,抱著孩子小聲抗議。

“不是你們說,你們守不住,讓某家跑的嗎?”

聽聽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受了天大的委屈。

陳東尋險些被氣死,“某說了嗎?什麼是反話聽不出來?你們自己的命,不要也就罷了!”

他還想繼續訓著,可外面傳來的動靜,讓他還沒說出開的訓斥話語生生頓住。

陳東尋走到門邊,將門開啟,望著站在院中,長髮垂落,渾身上下溼漉漉的老叟。

“平管家,好久不見。”

“……”

死一般的沉默。

洛州湖湖水的惡臭從他身上不斷傳出。

嘀嗒嘀嗒。

此時的平根,和當時闖入孫家的美寶一模一樣。

難怪這兩人是父女,出場方式都一模一樣。

“你們對某有恩,不要插手這件事情,某放你們走。”

沉默許久,平根緩緩開口,沙啞的嗓子,聽得讓人渾身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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