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表白成功（1 / 1）
他似是想到什麼，掀開她腿下的被子，武大連忙跑上前問道：“陳兄弟，你這是在幹什麼？”
陳東尋沒理會，伸手比劃著高度，在她足三里的位置狠狠一掐。
啊——
賀小芳猛地睜開眼，嘴巴大張。
出聲了，就是醒了。
陳東尋悄聲退了出去，將屋內的空間留給武大，低頭手上被他沾上油的手帕，“湘兒姑娘，這手帕某洗乾淨再還給你吧。”
“沒關係，公子你把它交給某來清洗也無妨。”
她說著，伸手準備拿過手帕，被陳小雨站起身拿過擦嘴，彎起眉眼笑道：“謝謝湘兒姐姐的手帕，某和哥哥用髒的手帕還是某來洗吧。”
湘兒的手懸在半空，尷尬地放下，和氣說道：“也好。”
新的一天，新的任務。
難得今天賀小芳醒過來，武大心情不錯地跟陳東尋換班，他去顧屍廬處理屍體，陳東尋留在院子坐鎮，以免被有心之人鑽了空子。
除了武大以外，陳東尋和三名女子一起聚在屋內，看著湘兒給賀小芳喂著溫粥，出聲問道：“賀姑娘，你要是身體恢復得差不多，某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你。”
清醒過後的賀小芳舉止溫潤如水，待人有禮，“陳公子，請問。”
“青樓起火的那天晚上，你遭遇了什麼？為什麼所有人就只有你跑了出來？你又是怎麼知道這裡的？”
這些問題困擾陳東尋多時，藉著這次機會全都問了出來。
賀小芳沉吟半晌，徐徐說道。
那天晚上，她本來和往常一樣在青樓接客，去茅房的時候，無意發現媽媽桑鬼鬼祟祟手中拿著鬼牌從後門溜了出去，她出於好奇跟上前想看看媽媽桑要去哪。
鬼牌的事情對於樓內的姑娘們來說不是秘密，她們自己銀子都沒有掙夠，哪捨得讓媽媽桑再去造福其他人？
媽媽桑走到青樓後的小巷停住，和一個穿著斗笠的人說著鬼牌的事情。
“某記得媽媽桑當時在勸他，說鬼牌的事情很可能暴露，想讓他收手，但是那個人不願意，用鬼牌帶來的利益作為誘餌，引誘媽媽桑繼續犯險，但是媽媽桑將湘兒被鬼童反噬的事情說了出來。”
說到這裡，賀小芳下意識咬唇，停下望了一眼湘兒，緩了緩，繼續道：“某聽了之後太害怕，一不小心暴露了自己被那人察覺。”
那人有武藝在身，又是男子，力氣極大，她還沒來得及掙扎便被他控制住。一陣白煙在她眼前散開，後面的事情她什麼都記不住了。
“某也不知道某是怎麼找到的這裡，也不知道為何你們也在這裡。”她忽地問道：“陳公子，你說青樓起火了？什麼時候的事情？”
“應該是你中招之後沒多久。”
陳東尋腦海中一直想著她的話。
如果她是因為撞破了媽媽桑和別人勾結，從而被人動了手腳，那麼媽媽桑在這裡面又扮演著什麼角色？
青樓失火究竟是意外，還是人為？
死亡的那幾百具屍體，被渡陰司的人分配在甕州城內各個顧屍廬裡，其中是否有媽媽桑的屍體，他不得而知，但潛意識告訴他，這一切只是個開始。
背後的那個人既然能夠利用媽媽桑想要賺銀子的心理，將鬼牌利用在普通的青樓女子身上，沒準他會用同樣的方式，將其推廣到普通百姓的身上。
陳東尋臉色凝重，安慰著賀小芳，“青樓的事情你先別想了，當務之急是你需要好好調養身子，要是有哪裡不舒服記得說。”
“明白……”
賀小芳望著他，又看了看湘兒，斟酌片刻，開口問道：“陳公子，青樓失火的話，某和湘兒的賣身契也隨之湮滅，某家都是自由身，你要是不嫌棄……”
“不行！”
似是料到她後面話語，陳小雨反應極大打斷了她的話，認真說道：“賀姐姐，你昏迷的時候都不知道，武大哥日日夜夜不辭辛勞地照顧你，生怕你出了一點意外！”
賀小芳不是不能以身相許賴在這裡，但物件絕對不能是陳東尋！
陳小雨顧左右而言其他，話說得委婉，陳東尋純當她是在賀小芳面前特意突出武大的辛勞，完全沒有往別的方向想。
奈何女子永遠是瞭解女子的，她的話外之音賀小芳和湘兒都聽明白了。
湘兒拉著賀小芳的手，笑著對她搖了搖頭，順著陳小雨的話說下去，“武公子確實是個好人，為了你不辭辛苦地奔波，就是擔心你會受到委屈，你要是對他也有意思，可千萬別辜負了他。”
“某和他之間不可能的……”賀小芳情緒低沉，有些抗拒，“那天晚上他便說要將某贖身，給某自由，某拒絕了他。”
給錢換來的自由身，她都不想跟他在一起，更別說現在分文不花，平白得到了自由身了。
她見陳東尋神色不對，連忙解釋：“陳公子，你可千萬別誤會，某不是說武公子不好，只是某家這個行業你也知道，他畢竟也是官家的人，多少比某家要風光，和他在一起，某擔心會連累他。”
青樓女子贖身只是第一步，沒有賣身契的約束，不能真正代表她們得到了自由。
成為女伶供人買賣睡枕的那些日子，永遠不會因為她們被贖身而過去。
唾棄和羞辱，是她們一輩子的宿命。
賀小芳看得透徹，“武公子是一個好人，他未來應該找一個良家女子，而不是某這種聲名盡毀的……”
“某就要你！”
去顧屍廬的武大不知何時回來，站在門口大聲反駁著她，“某這輩子就認定你了，除了你以外，其他什麼人某都看不上，某也不稀罕要！”
“武公子……”
“你若是不願意跟某在一起，是因為某長得胖沒有本事，某可以跟你保證，某會努力瘦下來，努力拼出一番事業，但你不願意跟某在一起的原因是因為你的名聲，某告訴你，某不在乎！”
武大的一根筋，在這個時候顯示得尤為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