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前因後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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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老頭讓他和陳小雨出來,一是為了見史中通,二是有事交代他們,礙於自己不好現身,只能透過史中通的口中將他的意思傳達給陳東尋。

事情和陳東尋、武大、還有陳小雨三人密切相關。

史中通斟酌片刻整理著措辭,徐徐說道:“先說武大的吧,之所以賴老特意將他支開,就是因為他在賀小芳的身上陷入得太深了,已經遠遠超過了正常的範圍,你最近一直跟在武大身邊,他的行為舉止有多反常,你應該也看到了。”

無論發生了什麼,只要有一點事情和賀小芳沾上邊,武大總是會出奇得振奮,完全像是變了一個人,雖然舉止還是那般憨厚,但是他對賀小芳的保護欲是寫在臉上的。

在他的說道下,陳東尋瞭解了武大和賀小芳之間的故事。

武大一開始去青樓,不是為了找小芳,只是為了單純地發洩自己的需求罷了,好巧不巧離開的路上遇到被地痞團團圍住輕薄的小芳,他們口中叫囂著她是放蕩女子,踐踏她辱罵她,還想方設法佔他便宜。

天黑,巷子深。

亂世中的女子被人欺負,被成功救下來的人少之又少,更別說是青樓女子了。

奈何武大這個人軸得很。

在他看來,一旦離開青樓就得收斂自己的行為,那些女子也不容易,她們和下九流的人並沒有什麼不同,都是利用自己來謀取利益,只不過她們用以交換的是身子,而他們是陽氣。

武大聽她的哭喊和哀求很是不忍,與年幼時弱小無助的他如出一轍。於是,向來不喜歡多管閒事的武大,這一次破天荒地站出來管著閒事,衝進小巷和那群地痞近身搏鬥。

那一架打了很久,對方人很多,但武大也很拼,一直咬緊牙關戰鬥到最後。

最後鬧得動靜太大,驚動了過往巡邏的衙役,地痞各個心生畏懼,紛紛逃竄,給了武大和賀小芳喘息的機會,賀小芳瘦弱的身軀將武大一直攙扶到73號顧屍廬。

正逢賴老頭不在家,武大一個人躺在床上,本就肉肉的臉蛋更是被人揍得青一塊紫一塊,看上去很是狼狽。

賀小芳於心不忍,悉心照顧了武大整整一宿的時間,白日青樓不做生意,她便穿戴整齊來到顧屍廬,一直待到辰時才離開。

這種生活持續了大約七天的時間,武大身上的傷勢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也漸漸淪陷於賀小芳無微不至的照顧之中,他開口想要讓她不要在青樓待下去,勸說她去做一個好姑娘。

可要做好姑娘哪有那麼容易?

一日為青樓女子,終身都會被刻上放蕩的標識。

一雙玉璧千人枕,半點紅唇萬人嘗。

身處其中的賀小芳比任何人都清楚她已經沒有能夠反悔從善的餘地了,武大突然對她說出的這些話,在當時非但沒有使她感動,甚至還成為了她的困擾。

她心亂了,只能以逃避來解決。也是從那一日開始,賀小芳再也沒有主動去過顧屍廬了。

可武大認準了死理,她不去顧屍廬,那他就去青樓找她。

論起有恆心有毅力,誰都比不過武大。即使有些時候他去青樓的時候賀小芳恰巧在接客,他也毫不介意,坐在門外老老實實地守著,等到她結束了,客人走了他再進去。

說到這一段的時候,史中通很是不屑,“真不知道武大的腦子裡面都在想些什麼,說他不喜歡她吧,他又心心念念地想要娶她,和她在一起。說他喜歡她,這還事情都能夠忍受得了,他也是心大!”

陳東尋反駁道:“你又不是他,你怎麼會知道他心裡怎麼想的?”

和史中通比起來,自然是武大和他的關係更加親近,無論武大做什麼,他都不想聽到任何人說武大的壞話,尤其是會和自己經常打交道的人。

這點是陳東尋所不能忍受的。

他細細想了片刻,解釋道:“某家是下九流的人,經常被上九流的人所排斥,在他們眼裡某家都是不入流的人,即使是斬妖司的人,在背後也會經常遭遇非議。”

武大這人雖然是一根筋,但是心善,很會換位思考。

從就流民一路走來,一直做到官廬的引屍人,其中艱辛旁人不知,陳東尋卻是知曉。

“某和武大的經歷差不多,越是在底層走過,越是明白底層的心酸與不易。”陳東尋深深嘆了口氣。

這些道理,一路通暢、從小出生於富貴之家的史中通未必清楚。

武大哪有那麼多花花心思,無非就是和賀小芳看對了眼,想要守著她罷了。他自己也說了,無論她接不接受,他都想給她一個自由之身。

他和史中通有著不一樣的看法,不過史中通一點也不介意。

他滿不在乎地聳肩,“武大是你們顧屍廬的人,你說是什麼便是什麼好了。但有一點你或許不知,賀小芳這個女人可不簡單。”

“某明白。”陳東尋對於他的說辭一點也不意外,“某記得很清楚,某和武大離開時,某特意在門口布置好了一切,就算沒辦法攔住你們,也有辦法給她們充足的時間逃跑。”

可是她們只把陳小雨一個人推了出去,非凡沒有逃走,反倒是順著綁她們的人一同離開。

如今湘兒和賀小芳兩個人躺在這裡,說明她們其中必定有一個人是內鬼,拉住另一個人不讓走,一起被帶到了這。

兩人相比,陳東尋覺得賀小芳更為可疑。

他有理有據的分析和猜測,讓史中通刮目相看。

原先只覺得陳東尋學習能力高,總是能夠在最短的時間內學會一些本領,從而舉一反三,結合他發達的頭腦助人脫困,可如今看來,他不僅是如此……

史中通給他鼓掌,說出了真相,“門是賀小芳開啟的,陣眼也是她帶著某的人破的,她好像將某的人認錯了,以為是前來接應她的。”

陰差陽錯交織在一起,便有了現在這樣的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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