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子母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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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讓某觀察著小芳姐姐,這幾日某發現她好像確實有問題,明面上在制布,實際在布匹上動了手腳,企圖利用賣布傳遞訊息,這是某攔截下來的部分東西,某看不懂她想表達什麼意思。“

看著宣紙上的內容,他拿出她的手帕一揉搓,有夾層?

薄薄的一張雙面層的手帕,他兩手稍一用力,夾層被扯開,一張黃色的布塊被夾在裡面,一陣古怪的香味隨之散出,布塊上似乎寫著什麼。

不等陳東尋看個清楚,武大動著鼻子嗅道:“某怎麼聞到了小芳的味道?”

“……”

這話嚇得陳東尋心一抖,險些將布塊扔出去,好在手比腦子反應快,三兩下將布條揉進袖中,入秋的季節,身上穿的衣服都不少,袖口腿腳都用布條綁了個嚴實,布條塞入其中卡得穩穩的。

他一臉嫌棄地瞥了眼武大,“你能不能控制一下你自己,你最近怎麼總是能想到賀小芳?”

“你不懂,一日不見如隔三頓。”

沒有人比武大更喜歡吃,也沒有人比武大更不禁餓。

史中通反感地嘖了一聲,“難得的好時光,別提這些事情,來,喝!”

大涼朝的日子平淡卻也枯燥,一天忙活完,休閒的事情只有喝酒尋歡。空壇在三人身邊堆得如小山高,各自懷著心思,臉上都掛著酒意。

最後,三人是被酒家趕出去的。

武大左手拉著陳東尋,右手挽著史中通,“走,某家回小院再好好喝!”

“不了,某明天還有事,今天就不奉陪了。”史中通擺擺手,掙脫武大的手往36號顧屍廬走去。

他順利離開,武大隻能拉著陳東尋不撒手,說什麼也不讓他離開。

沒有武大的力氣大,陳東尋無奈地隨著他回到院子,心裡只祈禱武大不要再說任何關於賀小芳的事情。

幾日不住,小院的屋內已經落上了薄灰。

一路晚風吹來,陳東尋的醉意已經被吹去大半,他揉著眼睛,強打著精神,拉住準備躺下的武大,“某收拾完了,你再躺。”

“嗐,大男人,不在乎這些小細節。”武大順著他動手的力道,反過來將他拉到床上,迷迷糊糊說道:“睡吧,明天賴老還要讓某家做事呢……”

他好像忘了,陳東尋不在73號顧屍廬了。

武大的這一聲嘆息,讓陳東尋心情複雜,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好久都沒能成功入睡。

屋內點燃的蠟燭還在不斷閃爍,照在武大的臉上,紅色的蠱蟲以肉眼可見的痕跡在他皮膚下四處遊躥,看得陳東尋倒吸了一口涼氣,可身為當事人的武大睡得鼾聲作響,一點都沒感覺到。

上次他發現武大中了蠱,沒少拉著史中通研究蠱蟲之事。

雖然賴老頭讓他不要聲張,也沒有打算動手幫助武大的打算,但是他不能真的看到武大這樣,還繼續袖手旁觀。

一番研究和觀察,引出蠱蟲的辦法他沒有掌握,倒是學會了如何防蟲。

下九流各個領域都有神通,陳東尋先將自身防範好了,才悄悄靠近武大,手指伸向蠱蟲停留的地方,溫暖的溫度帶著蠱蟲慢慢遊動,像是在釣魚一般,拖著它往自己想要的地方走。

不行。

要想將蠱蟲放出來,必須先在武大的身上開條口子。

陳東尋伸手在他眼前晃動,確認他已經睡死,拿出匕首動作輕而快速在他手指指間劃下一道口子。

輕微的疼痛,引得睡夢中的武大眉頭微皺,不舒服地翻動身子,將受傷的手指攤開在外面,露出在陳東尋眼前,紅色的蠱蟲眼看要被陳東尋引到關口,細小的紅色線蟲順著鮮血在傷口處探出頭,不斷往外面爬出。

陳東尋眼疾手快,把茶杯中倒進白酒,用火點燃,拿著竹籤把紅線蟲挑進燃著火的杯中,在他以為事情解決,長舒一口氣的時候,有一條紅線蟲從武大的傷口中爬了出來,一條接著一條……

短短一盞茶的功夫,他在杯中接了快三十條紅線蟲。

武大手上鮮血留了一片,好在沒有紅線蟲繼續從裡面爬出,陳東尋抹了一把額頭的汗,低頭看著杯中的紅線蟲,有些已經被火吞噬殆盡,有的還在火中掙扎。

細細端詳,對照著他查閱的資料可以判斷出這種蟲子還有另一種叫法,子母蠱。

母蠱狀如蚯蚓,子蠱猶如細線一般,像極了河中的吸血蟲。

母蠱由下蠱人種入體內,子蠱種進被下蠱人的體內,母蠱的活動會牽引著子蠱運動,同樣也會情不自禁地被母蠱所吸引。

早年,子母蠱常用於男女之間,以此來促成家世不匹配或者名不正言不順的姻緣。

子蠱被種進體內後,其繁.殖的速度極快,超乎常人所能控制。

為了以防萬一,陳東尋用自己的手指在武大身體的各個地方都指引了一番,廢了不少時辰,總算將他體內的子蠱處理乾淨。

中蠱人的子蠱被處理,母蠱那端會第一時間感知到。

他處理完子蠱的屍體,在外面挖了個坑就地埋完,正欲回到房內,門口傳來聲響。

咚咚。

有人敲著木門。

“誰?”陳東尋目光一冷,警惕問道。

賴老頭的聲音傳來,“你再不開啟門讓某進去,武大不出半個時辰便會死在床上!”

聞言,陳東尋心裡咯噔一下,連忙開啟將賴老頭迎進屋內詢問他情況。

奈何賴老頭腳下生風,匆匆從他身邊走過,連個正眼都沒有給他,推門進屋,看到床上武大的模樣,氣得胸膛劇烈起伏,掏出腰間酒葫蘆對著陳東尋便是一擊。

“簡直胡鬧!”

“賴老,某這可是在救他呀!”

“你知道個屁!滾出去跪著!”

賴老頭怒聲呵斥道,不再理會陳東尋,扒開酒葫蘆的蓋子將酒一股腦全都倒在武大的手指上。

酒精碰傷口,疼得抖三抖。

陳東尋看得眉頭緊皺,可躺在床上的武大依舊保持著睡覺的姿勢,只有眉頭髮生變化,沒有半分要清醒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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