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受傷了(1 / 1)
陳東尋鬆了口氣,活著就有希望。
將活人從一群異變的屍體眼皮下運輸出去,無異於比登天還難。
他的能力尚且能自保,可再多一個人……
“武大,把所有窗戶都開啟!讓陽光照進來!”
“好!”
他和武大不是第一次合作了,兩人之間非常有默契,武大雖然身上看著肉多,但是行動靈敏,手腳麻利地拉著秦瑤瑤一起將所有的窗戶拉開。
一瞬之事,陽氣爆入屋內,瞬間和屋內陰氣相沖。
陰陽失衡。
屋內的屍體在陽光曝曬之下,以肉眼可見的狀態發生了變化。上一秒還靜止不動的屍體,身上冒出一股黑煙,指尖利爪生出,對著身邊陳東尋狠狠撓下!
雙拳難敵四手,即使他提前防範,還是沒能成功躲開。
胸口和肩膀的衣服全都如同被刀割過一般,鮮血流出,混雜著撕裂般的疼痛。
陳東尋無暇顧及傷口,全部注意力全都放在面前的屍體上,匕首的刀刃冒著寒光,手起刀落,乾淨利落!
屍體在幾個回合的交手之下敗下陣,陳東尋和武大里應外合的配合,之間原先還肢體健全的屍體,此時全都被砍得七零八落,屍塊落在地上,一動不動,不成氣候。
屋外陽光很大,照在殘碎的屍體上,黑色的陰氣早就不見蹤影。
陳東尋蹲下身將屍體一一檢查過一番,確定沒有動靜,這才放下心,把匕首重新回鞘放進腰間,忍著身上的疼痛將秦瑤瑤的娘背在屋外陽光最充裕的地方曬著。
“你先照看一下你娘,某和武大把屋內的屍體處理了。”他說著,給武大使了個眼色。
後者立馬會意,繞到屋子後院拉了一輛推車,兩人一起將殘碎的屍體塊搬運到推車上,用白布蓋上,貼了幾張符籙以防萬一,才走到秦瑤瑤身邊,檢查她孃的狀況。
秦瑤瑤緊張地搓著衣角,眼巴巴地望著他們,“兩位大人,某娘不會有事的,對嗎?方才那些屍體沒有碰到過她,她的身上也沒有別的傷口,肯定能醒得過來,對嗎?”
女孩水汪汪的眼睛充血,淚水在其中瑩瑩閃動,卻沒再落下。
她今天哭得次數太多,此時已流不下淚水了。
秦瑤瑤的問話讓陳東尋和武大面面相覷,誰都沒有主動開口告訴她真相。
“你先冷靜一點,某家看看情況再告訴你。”
兩個大男人面對一個才到他們胸膛高處的小姑娘都沒有辦法。
武大拉著陳東尋再次蹲在秦瑤瑤孃親的身邊,湊在他耳旁小聲低估著,“剛剛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怎麼辦?那些屍體會將她圍起來,肯定是有原因的,某隻是引屍人,不會看病,可某也不能隨便對她瞎說啊!”
道德和良心都在鞭笞著武大。
陳東尋瞥了他一眼,同樣以小聲回道:“你說的這些某都知道,她這個時候需要的不是她孃親為何會昏迷的原因,她只是想知道她孃親還會不會再次醒過來。”
前段時間,她才喪父。
如今孃親也跟著遭遇不測,一個普通人家的小姑娘,哪能承受得住?
陳東尋看著她失魂落魄地坐在女人身邊,傷心卻努力讓自己的情緒不失控,可憐得惹人心疼。
秦瑤瑤的模樣和他記憶中陳小雨的模樣相互重合,看得他心軟。
陳東尋一邊動手檢查著秦瑤瑤孃親的身體,一邊配合著武大的符籙和針灸將其每個重要的穴道都按住,灌入陽氣,藉著力道推送著她體內的陰氣。
陰陽調和,在女人的身體中不斷遊走。
是苦命的女人,身體內有多處結節,即使沒有中元節這次的風波,只怕也撐不住多長時間,還是會出事。
隨著陳東尋的針灸由腳至上,一路扎到她的頭頂。
最後一針拔下,女人的雙眼也隨之睜開。
“娘!”
秦瑤瑤激動地撲到女人身上,原本止住淚水的眼睛再次開閘,眼淚漱漱落下。
陳東尋將針灸還給武大,自己找了一處臺階坐下,對著抱在一起痛哭的母女說道:“秦家娘子,雖然這次湊巧能夠將你的狀況醫治好,但是某希望你能清楚,不是每一次都能有這麼好的運氣,對於不該靠近不該好奇的東西,還是收起點好奇心得好。”
秦家娘子聽到聲音,依依不捨地將懷中女兒放開,調整身子給陳東尋行了個大禮。
一連磕了三個頭,她直起身子,虛心點頭,“師傅說的是,那天確實是某的好奇心上來,某想要一探究竟,才會變成現在這幅樣子。”
那日,是中元節的第二天。
中元節當夜的動亂有多大,所有有感觸的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
天亮了,秦家娘子將女兒留在屋內,自己出去找人看看昨夜到底是誰不停地在敲打她們的房門。
出去的時候頭頂豔陽,溫暖的陽光照在身上很舒服。
秦家娘子的心情也因此好了不少,走到村長的家裡,敲了敲房門,無人回應。平日這個時辰,村長早就醒了,村子裡大部分的人都需要出去勞作,沒理由會沒有人理她。
她不死心地繼續敲著,忽地聽到屋內傳來杯盞掉落在地的聲音。
聽到動靜,她還以為村長是遇到了什麼事情不方便,想也不想地推開門走了進去。
屋內黑漆漆一片,明明是大白天,可在村長的家裡卻如同還置身於黑夜。
村長的家比她的屋子要大一些,她找到了蠟燭,卻沒有找到打火石,只能摸黑走進其中。
“村長坐在床上,他是某家村裡出了名的光棍,從來不接近任何女色,可當某推開木門,藉著光亮看向床鋪的時候,赫然發現他的床上坐著一個身材曼妙的女人。”
說到這裡,女子的臉上飄過去了兩團緋紅,下意識捂住秦瑤瑤的耳朵,繼續說了下去。
她是經歷過人事的女子,僅看一眼就知道房間裡發生了什麼事情,她躡手躡腳地退了出去,還不等她離開村長的家,便聽到村長撕心裂肺的慘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