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被她耍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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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的木亭下,陳東尋三人各自坐在一邊。

他開門見山,直接對謝永昌說:“把你的袖子捲起來,給某看看你手上的痕跡。”

謝永昌聽話的照做,兩隻胳膊的衣袖都被他高高捲起,小麥膚色的手臂上紅色印記依舊存在,甚至比陳東尋第一次見的時候更加豔麗。

陳東尋驚訝發現他手臂上的印記,從一開始為足月的嬰兒手掌大小開始逐漸展開,似乎長身體一般,在他身上留下成長大印記。

可他清楚記得,在隔壁收服的嬰兒還是沒有足月的狀態。

難道纏著謝永昌的不是隔壁的鬼嬰?

陳東尋驚疑不定,對上謝永昌滿是求知慾的目光,遲遲沒有開口。

他不知如何作答,但魏匯靈沒有他的顧忌,“有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你要先聽哪個?”

謝永昌聽著魏匯靈的這個口吻,懸著的心放了回去,還以為自己的問題不大,便開口說道:“既然要選擇,某先聽好訊息。”

魏匯靈彎唇說道:“好訊息是隔壁入侵的那對母子的怨魂,已經被某家收服了,宅院內也重新清理過一遍,貼上了符咒,不日便能入住。”

她避重就輕地說著,謝永昌聽得喜上眉梢。

“太好了!只要隔壁的院子沒有那些妖魔鬼怪,等陳大哥重新分配後,某家就能一人一間屋子了!”

他激動得不行,似乎這段時間讓他跟呂成福一起住,使他受了不少委屈。

慶祝歸慶祝,謝永昌還不忘問道:“這是好訊息,壞訊息是什麼?”

魏匯靈悠悠笑著,伸手指著謝永昌手臂上的印記。

“你沾染上髒東西的原因可以繼續瞞著某家,但是你看清楚,你手臂上的紅色印記已經越來越大了,一旦手掌印長到成人手掌印的大小,纏著你的鬼就會取而代之。”

說白了就是替死鬼,找人替身的一種手段。

那些印記對於謝永昌來說和催命符無異。

不是沒有解決的辦法,只是身為當事人的自己連真實原因都不願意說,拖得時間越久,越不利的是他。

魏匯靈將他瞬間慘白的臉色,收於眼底,不緊不慢地伸了個懶腰。

“不過你放心,陳東尋是一個資深的引屍人,你的身體被那隻鬼佔據,在他沒能完全與你的身體發生融合時,你的身體會保持著屍體的狀態,那個時候陳東尋會貼心的將你引渡至鬼門關,也不至於讓你死的太過煎熬。”

乍一聽,還以為魏匯靈是在為他著想,但是細想之下,謝永昌的雞皮疙瘩瞬間炸起。

他慌忙從凳子上站起身,跪倒在陳東尋的身邊,抱著他的大腿,哀求道:“陳大哥某錯了,某不該瞞著你的,其實某身上的痕跡不是從隔壁的宅院中沾染上的……”

他之所以知道隔壁宅院有鬼嬰,是因為每日上下崗路過的時候,無意聽到了裡面的嬰兒啼哭,所以才會將這件事情推在自己的身上。

可是沒想到,冤有頭債有主。

誰在他身上種下的印記,就得誰來解。

被逼無奈,謝永昌只能將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講出來。

他是一個好奇心很重的人,那個時候才來到渡陰司做勞役沒多久,對渡陰司大牢內的所有事情都很新奇。

那時陳東尋找他值崗,他站在大牢門門口盡職盡責地守著,可陳東尋卻藉口要去茅房,一走許久都沒有露面。

若真是一個初來乍到的新人,沒準真信了陳東尋說鬧肚子的藉口。

但他不一樣,他在做勞役之前在酒樓裡當了許久的夥計,見識過各式各樣的人。

哪些人說的是真,哪些是假,他都能分辨的出來。

陳東尋以要去茅房為藉口溜走,實則肯定是去幹別的事情!

出於好奇心,他悄悄跟在陳東尋的身後,一直看到陳東尋走進地道。

渡陰司的大牢里居然會有地道??

天知道他發現這件事情的時候有多震驚!

難不成,是哪個犯人關在這裡,是為了逃跑挖的?

他又驚又喜,在好奇心的趨勢下,為隨著陳東尋進入了地道。

可陳東尋根他不一樣。

陳東尋有經驗有能力,知道如何進去,每一步該怎麼走,然而謝永昌不過是個剛入職的新人,即使會誦佛經,遇到妖魔鬼怪也不能夠立即將其制服。

那隻鬼嬰就是他在地道里撞見的。

謝永昌搓了搓手臂上泛起來的雞皮疙瘩,心有餘悸的說道:“明明某是緊跟在陳大哥的身後,可是走著走著他就忽然沒影子了!地道也發生了變化。某不信邪地又往前走了幾步,沒想到撞到了鬼嬰。”

雖然知道渡陰司是和下九流的人打交道,而下九流的人又和妖魔鬼怪打交道。

兩者相互相通,渡陰司裡肯定會有不乾淨的東西。

但是知道是一回事,真正遇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謝永昌本來就膽子不大,被那隻鬼嬰一嚇,他連滾帶爬轉頭往出口跑出。

奈何他像是進入了鬼打牆,一般無論他怎麼跑,都始終在地道的樓梯裡。

眼看著鬼嬰距離他越來越近,他被嚇得跌坐在地,兩腿顫抖,尿液不受控制地流出,尿騷充斥在這個地道里。

也正是託了他這把尿的福,鬼嬰嫌棄地不再朝他靠近。

趁著鬼嬰沒有靠近的空擋,他手腳並用地轉頭繼續往外跑,這次比之前順利得多,沒過多久他就成功逃出了地道。

“那個時候畢竟是某第一次上崗,某擔心會給陳大哥留下不好的印象,所以趁著陳大哥沒有上來的時候,用水洗了洗,換了一條別人的乾淨褲子先套上。”他越說越理虧,不敢抬頭看陳東尋一眼

陳東尋那日一個人去地道,也是做賊心虛,所以出來的時候並沒有注意到謝永昌不對勁。

“某算是弄明白了,你尾隨某惹上了麻煩,之後又騙某去解決另一個麻煩?”

他冷笑不已,“謝永昌,你真行。”

最後六個字,幾乎是從陳東尋的齒縫中生硬地蹦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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