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母子齊心(1 / 1)
那個孩子眼看拽不動謝永昌手上的紅繩,便轉過頭將目標鎖定在陳東尋的身上。
還沒有成功降臨在世上的鬼嬰,身體也發育好,不過因為他的身子長大,五官和肢體也隨之發生了變化。
血肉模糊的臉,只能勉強看出來五官,眼睛和鼻子凹陷下去,時不時還有鮮血在裡面流竄。
陳東尋這輩子見過不少妖魔鬼怪,但像面前這麼恐怖的鬼嬰,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陳東尋內心的震驚大於好奇,他和魏匯靈一前一後,將謝永昌和鬼嬰夾在中間。
有紅線捆綁在他的手上,限制了他後退的腳步,不能躲開便只能迎面對上。
“每次走到這一塊他都會中招,看來附近肯定有鬼嬰的屍體!”陳東尋篤定地說道:“這隻鬼嬰某來對付,你看看能不能找到他的屍體所在。”
將鬼嬰所在的母體屍體摧毀,只剩一個魂體也成不了氣候。
陳東時分析的頭頭是道,但他心裡的警惕,半身也沒有鬆懈。
宅院裡女子對他的話,還猶猶在耳。
每一個鬼嬰都是那些人從母體內活生生引出製成的惡鬼,鬼嬰吸收了母體的怨氣,所以他們的母親成為魂體之後,只能作為幽魂在世上飄動,真正有殺傷力的只有這些鬼嬰。
陳東尋謹惕地盯著鬼嬰,對一旁的魏匯靈補充道:“如果某沒猜錯的話,這個鬼嬰應該和某家在隔壁宅院收服的鬼嬰母子,同出於一個地方。他孃親肯定就在附近!”
被製成兇鈴的鬼嬰很難溝通,所以陳東尋只能將找到他們屍體的希望寄託在鬼嬰的孃親身上。
魏匯靈知道他的想法,頭也不回的離開去找尋鬼嬰母親的下落。
陳東尋從懷中掏出符籙和魂鍾,一邊敲響一邊往鬼嬰身上扔著符籙。
此時的鬼嬰已不再是當初纏著謝永昌的模樣,他的身子已經長大,成為了鬼童。
這段時間吸收謝永昌的陽氣,從而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身為一個初到人世的鬼嬰,能夠這番見解著實不易。
幸虧陳東尋等人將他發現的早,否則等他修成正果,到時候解決起來更加麻煩!
陳東尋的驅鬼行為,讓鬼童倍感渾身不適。
在他接連不斷地魂鐘敲擊下,鬼童四處逃竄。
可是不論鬼童逃到哪裡,陳東尋的符籙都會追上他。
原先陳東尋身上攜帶的符籙,因為要鎮住宅院,所以都用完了,此時他手中剩下的符籙,都是平時閒來無聊隨手亂畫的,沒有什麼大的威力,但是對付一個還沒有成氣候的兇靈綽綽有餘。
在鬼嬰淒厲的慘叫聲下,一抹幽魂出現在他們身邊。
原本離開了魏匯靈也重新回來,神情冰冷地盯著女子。
“兩位公子好漢,求你們放過某的孩子吧!”
同樣的戲碼,同樣的求情。
可這次陳東尋沒有像之前一樣收手,而是更加賣力地晃動魂鍾,在鬼童倒地抽搐,精疲力竭,躺在地上沒有反抗之後,他才猛地收手,一張符籙貼在鬼童的腦門上。
如果是貼在別的地方,以這個道行的鬼童肯定能立馬將其燒燬。
只有腦門上不一樣。
門中是所有妖魔鬼怪力量凝聚的地方,如今被陳東尋一張符籙封住,即使是一旁女子有心想要上前解救都沒有辦法。
“兩位好漢,你們高抬貴手放過他吧,他還只是一個未出世的孩子啊!”女子的遊魂見狀跪倒在地,哭得泣不成聲。
可憐天下父母心。
無論這個孩子是死是活,沒有任何一個母親願意看到她的孩子痛苦。
在她的求饒下,本不想理會陳東尋拉過謝永昌,將謝永昌的衣袖撈起,露出上面紅色的斑痕。
“看到了嗎?這些就是你好兒子做的,你讓某放過他,那某的兄弟怎麼辦?”
謝永昌是中了鬼嬰的替身煞,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替身煞已經入侵他的血肉,如果不能將其引渡或祛除,謝永昌活不過這個冬天。
眼看著女子還要繼續求情,陳東尋不耐揚手一揮,將鬼童引入玉牌之中。
不用擔心鬼童會隨時作亂,魏匯靈這才開口說道:“某找了一圈,沒有發現他們的屍骨,只有她。”
魏匯靈說著,指著蹲在地上,泣不成聲的女人。
陳東尋的目光隨即落在女人的身上。
“別哭了,告訴某你們的屍體在哪?某沒打算對你們動手,你也看到了,某隻是暫時將它收入玉器中養著,不會傷害到他。你只有把你們的屍體告訴某,某才能將你們引渡。”
陳東尋說著,從懷中掏出四柱清香點燃。
嫋嫋白煙升起,女子見狀大口大口地嗅著,如同一隻餓鬼一般。
天知道她有多久沒有食過香火了。
四柱清香很快就被她吞食乾淨,香灰落下,女子的哭聲也隨即止住,似乎相信了陳東尋的話。
她努力平復著心情:“公子,某家母子的屍骨已經被壓在這下面,出不來了”。
她的手放在地上。淚水在眼眶裡打轉,終是沒忍住,大顆大顆地落下。
“公子,某家母子兩人著實是命苦,還請公子高抬貴手,放過某家吧……”
屍體已經被壓入地面,要想將其找出引渡,無異於比登天還難。
陳東尋沒有辦法,給了她一個選擇的機會
“你是打算將今天的這件事回去告訴你的主人,還是打算進入某的玉牌?”
女子出現在這裡,其背後的主人是誰,陳東尋不問便知。
女子慘慘地扯著嘴角,“公子說笑了,某家既然被安排在這裡,就已經沒有主人管某家了。”
只有棄子才會被安排在這種地方。
明面上,他們是為了鎮守地道,保護裡面的秘密,可事實上,他們在這裡的死活不會有任何人在意。
“那些人在某和兒子的身上都設定了一根細線,是他牽制某家的手段,細線是由某家生前的最後一口氣製成,一旦某家的行為舉動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細線就會斷裂。”
他們和屍體的最後一絲牽連也隨之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