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不是沒有可能(1 / 1)
如此敘述,陳東尋的腦海中靈光一閃,下一時脫口問道,“按照以你這話的意思,該不會武大在後山看到頭顱和屍體失蹤,就是被人拿去做這件事兒了吧?”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不等賴老頭回答,武大便率先予以肯定。
引屍人給屍體使用人皮換臉術,可以在最大程度上隱藏那些人的身份,無論是活人還是屍體,但被引屍人用這一招,將臉上的面容遮去,換上其他人的面容,品階越高的引屍人,所作之成品便越難讓人分辨。
賴老頭越說越玄乎,原本陳東尋對此還有所期待,再聽完他對引屍人出神入化的描述後,陳東尋的期待化為烏有。
“之前黃金盜竊案的時候,某也有幸見識到人皮換臉術。可那人用的是傀儡,四肢僵硬,面無表情,一眼就容易讓人看穿,傀儡與常人的不一樣。”他覺得那日所見到的引屍人,品階已是所有人中屈指可數的高。
“你知道個屁!”賴老頭一個酒葫蘆呼在他的腦袋上。
那些傀儡,只是一時趕工期隨手應付出來的,做工粗糙。若是那個人並不趕時間,精雕細琢製作屍體,能夠將其製作得靈活活動,也不是沒有可能。
那人能夠利用的屍體不少,沒人知道那些丟失的屍體是否跟他有關係,也沒人知道如果真是他所謂,他究竟製作了多大規模的屍體團隊。
斬妖司為了捉拿狗妖,加上樑校尉一共出動了二十個人。
眼看著狗妖不敵,那名引屍人將提前製作好的屍體大軍召喚出來,他們和狗妖聯手,一起將二十名斬妖司的人耍得團團轉,斬妖司的高手有一半人還因此受了傷。
說到這裡,賴老頭嘆了口氣,沒忍住再次用葫蘆敲中陳東尋。
“你也是,有什麼事情,你就不能直接去處理嗎?是實在不行,來找某也可以啊!”
每次陳東尋遇到事情,都會下意識想到梁校尉,偏偏梁校尉的實力還有待提高,這次的狗妖捉捕行動,讓他受了重傷,至今還躺在床上,也難怪賴老頭會如此不待見他。
陳東尋大驚不已,一股愧疚之情席捲心頭,“梁校尉現在情況如何?要不某去看看他?”
賴老頭擺擺手,“不用,你去看他作甚,你又不是大夫,倒是某之前讓你做的陽息丸,你研究出來了嗎?”
陳東尋聞言一頓,乾乾扯著唇角,心虛地將懷中的陽息丸掏出,雙手奉給賴老頭,搖頭說道:“還沒,這個藥丸所用的東西很多,某需要一些時間瞭解。”
他將陽息丸推還給陳東尋,沒有接受他的拒絕,“時間有的是,你好好的研究便可。關於梁校尉的情況,你若想前去檢視他的情況,每日午時之前去看,那時候陽氣最盛適合他,午時之後,他需要休息。”
對於時辰和醫藥相關聯的內容,賴老頭總是比常人更能把握。
陳東尋見他如此說道,暗暗記在心中。
他倒是把賴老頭的本事給忘了,有他在梁校尉即使再怎麼危險,也絕不可能會因此喪命。
兩人正說完,武大悄聲開口:“賴老,你總算回來了,某有一件事情一直都不明白。”
“何事?”
“陳兄弟之前說,某出去處理秦家的事情受了傷,是你在一旁照料某,可某醒來後,並沒有看到關於你存在的痕跡,身體也沒有中屍毒的反應……”
武大的話還沒問完,便被賴老頭一隻酒葫蘆打斷。
他吃痛地抱著頭,不明所以地望著賴老頭。
賴老頭沒好氣瞪了他一眼,“你懂什麼?你中了屍毒,某在一旁照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你體內沒有屍毒存在過的跡象,是因為屍毒都已經被醫治好了!”
一個痊癒的人,身體又怎麼會存在中毒的跡象呢?
此話一出,不僅武大感到震驚,就連陳東尋都聽直了眼,
“屍毒也能完全清除嗎?”
“當然可以。”
賴老頭見陳東尋感興趣,耐著性子對他科普道:“這個世上有三種祛除溼毒的辦法……”
第一,身中屍毒成為屍體,屍體自然會和屍毒相互融合,不治而解。
第二,放血引毒,以驅除陰氣、滋補陽氣的藥材為輔,理應外調,也可痊癒,但此法是強行將體內的陰陽調節,很可能會造成體內陽氣過盛,從而傷身。
這是賴老頭對武大的做法。
第三……
說到第三的時候,賴老頭的目光再陳東尋身上打了個轉,不陰不陽地徐徐開口:“第三,找專門以屍毒為食的魔物和妖物,借他們的能力,將病者體內的溼毒吸出,以此痊癒。”
一共三種方法,除了第一種無力迴天以外,後面兩種皆是有用之法。
陳東尋看到武大挽起袖子,露出他胳膊上放過血的痕跡,他有一瞬的迷茫。
他手臂上什麼傷口都沒有,活蹦亂跳到現在也沒有死,除去前兩種解決屍毒的辦法,便只剩第3種。
陳東尋心裡打著鼓,手下意識地抓著自己的頭髮,疑惑地問向賴老頭:“賴老,你看某的情況……是哪個好心的妖物或者魔物,願意對某出手相救,將某體內的溼毒吸走?”
他的話沒有得到賴老頭的回應,後者沒搭理,只扔給他了一記眼神。
答案已不言而喻。
一直活在他們身邊,並和陳東尋交好的魔物就只有一個——魏匯靈。
陳東尋嚥了好幾口口水,努力搖頭,將腦海中浮現出來的面容甩掉。
他再次深入詢問賴老,“你所說的吸,是從何而吸?”
“還能從何而吸?你的嘴就是最好的吸出屍毒的地方嗎?”
一言驚醒夢中人。
武大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望著陳東尋。
後者被他們二人的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連連咳嗽緩解這尷尬的氣氛,“兩位先好好休息,某還有事先走了。”
天知道陳東尋是以什麼樣的心情從顧屍廬跑出去,腳下不穩有好幾次撞到路旁的樹,跌跌撞撞終於走到宿舍自己的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