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不好的預感（1 / 1）
即使不能和魔物的能力媲美，但從人類和其他鬼怪的手中逃掉，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不是所有的魔物都是魏匯靈，而且……”
賴老頭說著，眼神不陰不陽地撇了陳東尋一眼。
每當賴老頭露出這樣的神情，陳東尋便會有種不好的預感。
“賴老，你有何話直說便是。”
“魏匯靈雖然是斬妖司放在渡陰司的暗線，用她的眼睛來追查史家，但此人不可全信。”
有些話，點到為止。
賴老頭不再多言，言歸正傳，將他們今日聚在一起的任務交代一番。
末了，他再一次確認道：“你們都知道你們接下去的任務是什麼了吧？無論你們是斬妖司的人，還是渡陰司的人，在大敵面前，都應該同仇敵愾！”
此事不能鬧大，賴老頭的任務只是提議，具體怎麼做，還是該他們自行決定。
賴老頭如同一個頒佈命令的領導者，事情交代完後，便不再管後事事宜起身離開，只留下陳東尋和梁校尉。
兩人面面相覷，沉默又沉默。
梁校尉指著賴老頭離開的方向，往陳東尋身邊靠了靠，低聲問道：“你是不是不知道為什麼賴老身為顧屍廬的引屍人，卻能命令咱們倆，甚至是斬妖司和渡陰司的其他人？”
陳東尋點頭，他確實很疑惑。
雖然知道賴老頭的本領通天，但各行如隔山，不同的部門，就應該聽不同部門的上司指導，怎麼能有人同時插手兩個行當的事情？
兩人話說開了，梁校尉也不再隱瞞。
“其實賴老的能力，遠比你想象的要厲害得多，他在沒離開斬妖司之前。不僅是斬妖司的一把手，甚至幾次進宮面聖，皇上有意將他留在身邊，若不是他一心要走，只怕現在他在御都早就混得風生水起了。”
陳東尋若有所思地摸著脖子，將信將疑道：“梁校尉，某知道賴老的能力非凡，但以他的心性。恐怕難以在御都吃開吧？”
“確實，別說是御都，就連斬妖司內的一些為人作風他都難以接受……”
話音戛然而止，梁校尉意識到自己再說下去就失言了，頗有些尷尬地移開話題。
“賴老的事情某家以後再說，他讓你去從引屍人的口中打探訊息，這件事你有什麼主意？”
“不知道，去了再看吧。”
關在渡陰司大牢的引屍人名叫呂展英。
根據他在城中的文書記載，他是從外縣過來的流民，受人指引在城外駐紮，學得引屍人的本事後，便在城外的顧屍廬裡做工。
本來一切都按部就班過著正常人的生活。
可據目擊者稱，那日呂展英出門吃酒，回來的路上遇到一隻奄奄一息的小狗。
向來獨來獨往的他善心大發，將小狗抱回顧屍廬好生醫治。
沒想到，小狗的傷勢痊癒那日，正是月圓之時，月光照耀在小狗的身上，在呂展英驚訝的目光注視下，狗化成了人形。
呂展英這才知道，原來他救回了一隻妖物。
但他並沒有打算將妖物交出，而是默不作聲把狗收為己有，每日和妖物培養感情，教他說話做事。
一開始的時候，白日裡一人一狗在顧屍廬裡做工，到了晚上便四處狩獵。
狗妖的身手敏捷，周圍的獵物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小到兔子大到老虎，都逃不過狗妖的利牙。
他們兩人剝皮吃肉，蛻下來的皮毛拿去售賣。
一來二去，兩人苦兮兮的日子有所好轉，生活逐漸變得富裕了起來。
眼看著他們的苦日子要熬出頭，在這時卻突生變故，他們遇到了一個趕腳師傅，趕著屍體從他們的顧屍廬門前經過。
那個趕屍人的出現，使他和狗妖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但具體是什麼變化，文書裡沒有記載，這也是賴老交代他去打探訊息的原因。
狗咬在那裡開店，絕對不是巧合，定是受人指導。
陳東尋暢通無阻地走進渡陰司的大牢，來到關押呂展英的牢房前。
這一個月的時間內，他在大牢裡還算過得自在，沒有人對他用刑，每日三餐都有人端上。
不同於被關押在斬妖司的妖物，呂展英的面容比日前關押進來的時候，明顯胖了一圈。
他面前的光亮被人遮住，下意識抬起頭望向陳東尋，扯動唇角剛剛說道：“你今日過來找某，所謂何事？”
不等陳東尋開口詢問，他便率先堵住了陳東尋的話。
“如果你想從某這裡得知妖物的資訊，那某無可奉告。”
狗妖是他一直以來最忠實的玩伴，無論發生何事，他都不會出賣關於他的任何一點訊息。
呂展英的口風之嚴，陳東尋早已領教。
他深知此人警惕極高，若是直接跟他奔入主題，必定討不到真正訊息。
思想了一番，他決定換個方式打探。
陳東尋用鑰匙開啟牢房的大門，走進房內，在他的身邊坐下。
他拍了拍地上乾枯的稻草，友好地笑著：“呂師傅，你說笑了，某來找你，只是出於某家都曾是引屍人的同僚關係，想詢問你一些關於引屍方面的事情，和狗妖可扯不上半點關係。”
“引屍人？據某所知，你這方面已經是行家了，怎麼還需要向某詢問？”
他顯然不相信陳東尋的話，說著還瞪了眼他，有意無意地提道：“你之前在城中的名聲可不小，都是因為你的業務能力過強，某雖不在城內居住，但也沒少聽說過你的事情，當年名震天下的賴老，是你的師父吧？”
提到私人的事情，他的警惕性明顯放低了很多，和陳東尋侃侃而談。
這正中陳東尋的下懷。
他點點頭，如實承認，“他確實是某的師父，但你也知道師父是不會將自己的所有本領都教會徒弟。”
不然教會了徒弟，餓死了師傅，這種情況對誰都不好。
他的話說得頗有道理，甚至引起呂展英陷入回憶。
“當初，某也是被某師父引進這一行當。”
人的心性總是會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