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菩薩保佑(1 / 1)
“梁校尉,你安排得不錯,某跟他一組往右邊走,你們去左邊。”
梁校尉正要答應,謝永昌情緒激動地打斷。
“不行!某家走右邊,你們走左邊。”
陳東尋下意識詢問,“為什麼?只是選個路而已,你怎麼反應這麼大?”
“你不懂,都說佛祖保右,佛祖保右,某要是走左邊了,佛祖不保佑某怎麼辦?”
這是哪門子的歪理??
陳東尋被他堵得啞口無言,連連擺手“行吧,你和梁校尉走左邊,再耽誤下一去,煮熟的鴨子都要飛了。”
陳東尋等人不再多言,各自鑽進各自的道路中。
還在原地糾結的謝永昌見梁校尉已經走入右邊的小門,連忙跟了上去。
陳東尋和魏匯靈走的左邊,一開始是一條暗道,可穿過暗道後柳暗花明,他們來到了中院。
左右兩旁的高樓大樹,讓陳東尋很是羨慕。
他上次在曹邦的手裡買下那一套宅院的時候,發現甕州城內的房子並不便宜,甚至可以用天價來形容。
不過那段時間他四處幫人處理髒活,掙的錢也多,所以並沒有太過在意。
村長的這間宅院雖然是在城郊,可是距離甕州城城並不遠,連孫府那塊地盤都能賣到上百兩,可想而知這個村長家的房子若是能出售,會是多高的天價?
陳東尋正四處轉頭觀察著屋內場景,不妨後腦勺一疼,被魏匯靈伸手打中。
他吃痛地捂著頭,沒好氣地問她:“你在幹什麼?好端端的打某做甚?”
“打的就是你!別羨慕別人家了,你沒看到那邊祠堂有不對勁嗎?”
順著魏匯靈伸手所指過去的地方,陳東尋發現在距離他們不過百米外的一間單獨修砌好的二層樓,門口匾額掛著祠堂二字,一層樓都沒有一絲光亮,只有這個祠堂的二樓閃爍著淡淡的燭光,像是有人在裡面點燃燭火一般。
白天外面一片明亮,白日的光線與淡黃的燭火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陳東尋和魏匯靈兩人相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往祠堂靠近。
吱呀。
推開祠堂的木門,一層的大廳內,一面牆全是村長家歷代族譜上的排位。
正中央的香爐裡插著三隻徐徐燃燒的清香,彷彿是前不久才有人過來,特意上香過一般。
魏匯靈拍了拍陳東尋,”你對香的使用比較有研究,你看看這三炷香是多久前留下的?”
陳東尋曾經做引屍人的那段時間,確實沒少跟清香打交道。
這三柱普通用來祭祖的清香,最多隻能燒半個時辰。
也就是說,在他們到這個地方的半個時辰前,有人已經來過了。
但那個人現在是否還在此處,便不得而知。
正想著,陳東尋碰了碰魏匯靈的胳膊,伸手指著一側的樓梯,對他做了個手勢:上樓。
魏匯靈會意,隨著他的腳步一同前往樓上。
二樓的光景與一樓截然不同。
明明是白天,可二樓的屋外陽光一絲都沒能透進。
陰森昏暗的室內,只能看到二層樓深處,有一間屋子裡透著淡黃的燭光。
就是那裡!
他們在樓外發現透著光亮的地方,就是那間屋子!
陳東尋和魏匯靈兩人渾身一陣,彷彿發現了新大陸。
他們輕手輕腳地朝著房間靠近。
魏匯靈緊張地抓住陳東尋的手腕,用口型對他說出了兩個字:有人。
能在鬼村裡發現人的蹤跡,只怕這個人也不簡單。
他們提高警,惕一路摸索來到房門口。
沒有木門的阻攔,陳東尋和魏匯靈兩人將屋內情況一覽無遺的盡收眼底。
在房間角落,一張上了年頭的古桌前,中年男人正背對著他們兩人,坐在木桌前,兩手不停地來回交織,彷彿在縫著什麼東西。
陳東尋正欲抬腳靠近,忽地魏匯靈拉住他手腕的力度猛縮,突然的疼痛引得他腳步一頓。
為了不打草驚蛇,他只能生生將疼痛忍住,轉頭一臉疑惑地望著魏匯靈。
魏匯靈神情複雜地拉過他的手,在他的手心裡寫下了一個“鬼”和一個“屍”字。
面前的男人不是活人,而是一隻強行寄居在屍體裡的遊魂。
魏匯靈的警惕讓陳東尋很是疑惑。
這些日子他千錘百煉,怎麼可能會分不出來人和鬼的差別,在他看來面前的這個男人雖然算不上活人,但也絕不是鬼。
透過男人身側昏暗的燭火,他能清楚看見男人脖子上顏色青一塊,紫一塊的點點屍斑。
如果是鬼,身上根本不可能會有這些痕跡。
如果是屍體,僵硬的四肢也不會這麼靈活。
他到底是什麼東西?
再怎麼猜測都沒有實際根據,陳東尋不想再浪費時間,索性心一沉,大步走到男人身邊,伸手將他的身子扒過,待看清男人面容,陳東尋倒吸了好幾口涼氣,抓住男人胳膊的手,不自覺鬆開,連連後退。
坐在凳子上的男人一臉冷漠,放空的眸中只有眼白,一張蒼白的臉上粘著點點黃褐色的泥土,他的兩手放在桌上,一手拿著針線,在針線的另一段,是他已經腐爛到只剩白骨的手臂。
人皮要掉不掉地掛在上面,被他艱難地用針線縫合,歪曲扭八的印記,看上去觸目驚心,配上男人此時的面容,他猶如從地獄爬出來的厲鬼。
很多時候,人總得為自己的魯莽狠狠捏一把冷汗。
在他們面前這個似人非人,似怪非怪的東西,正是之前他幫秦瑤瑤辦事,在村口遇到了那個村民。
他清楚記得,那時的村民還活得好好的。
身體雖算不上硬朗,但至少還有這人行動,不像此時的他,不僅沒有半點人的模樣,彷彿是死了一遭,被人埋在土裡,又重新爬出來。
心不甘情不願,不想離開人世,倔強地處理自己的傷口,希望做到與常人無異。
可死人就是死人,再怎麼裝也不會和常人一樣。
陳東尋在打量他的時候,他也同樣在打量陳東尋。
雖然他的肢體沒能夠被他縫合,可是手臂上的紅色印記,在昏暗的燭火下,隱隱發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