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不好的預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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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兩手一攤擺,出一副既來之則安之的模樣。

從他們踏入史家大門的那一刻起,他們倆便不再掌握主動權。

如今之計,只能加所有的信任都放於史中通爹的身上了。

畢竟是他有事要求他們,否則即使是他來了,他爹想對陳東尋行動,下手也是輕而易之。

從踏入史家門之後,他們便沒有看到史傲天的身影。

管家離去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又重新折返,身後帶著兩名小廝。

小廝的手上每人都捧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擺著他們提前製作好的牛皮手套。

這個時代,能將手套做出來實屬不易,

陳東尋拿在手中愛不釋手,反覆檢視,“管家,某怎麼有種不好的預感?”

手套一般是屍檢的必備之物。

他若有所指的是詢問,管家很是認同地點頭,“陳大人,你的感覺沒有錯。某家也是深知張大人的本領高,所以才會將這件事選在您身上。”

“行了,不用跟他廢這些話。”

史中通不屑地斜睨了他一眼,“管家,什麼時候你做事也開始變得拖拖拉拉了?這可不是你的風格。”

管家被他毫不留情面的戳穿,雖然面上過不去,但臉上還得保持著禮貌的微笑,“少爺說笑了,某的舉動全是老爺吩咐的,老爺讓某怎麼做某就怎麼做。”

聞言,史中通冷哼道:“你對他可真是忠心。”

他口中的忠心,顯然不是普通的忠心,而是將管家當成他爸養了一條狗訓斥。

這畢竟是史家內部的事情,陳東尋一個外人站在旁邊很是尷尬,既不好出聲勸阻,也不好開口調解。

管家的脾氣不錯,即使這樣也並沒有動怒。

他對陳東尋和史中通兩人拱手,率先推開書房的門走入其中,“老爺託陳大人解決的麻煩,便在此屋的密道之內。”

史家的書房,陳東尋很熟悉。

他前不久才從史家書房的一個密道走出,進入另一個密道逃之大吉。

怎麼也沒想到,時隔不久,管家既然會主動帶他下去。

這次進入密道,與之前兩處地方又有不同。

管家走在前方帶路,忽地腳步頓住,轉身望向史中通,“少爺這件事,老爺要求陳大人一人處理,要不您先請回?”

史中通拿著先前從小廝托盤上的牛皮手套,說道:“管家,當某的面就不用掩飾了,某雖不知你和某爹想做什麼,但某今日既然隨他一同來史家,你也清楚,某是不會扔下他一人袖手旁觀,你還是趕快帶路,處理完事情,某還要回去休息。”

“少爺稍等,再往前走,不過百米便可到達。”

密道往下所通之處的百米,是史家在地下建成的一個類似於校場般的平地。

一個大型的圓圈,周圍外圈是供人們居住的宿舍,內圓的平地上則擺著各種桌椅屍體,黃色符籙的紙張比比皆是,甚至還有練習的靶子。

陳東尋見狀,不由好奇,“管家,你們這是打著什麼主意?為什麼總喜歡在地下做這些事。”

挖了那麼多地道,他就不一一細數了。

每個地道下面還大有乾坤。

“陳大人說笑了,之所以會將地盤建立在地下,存粹是因為有些事情只有在地下進行才會更加方便。”管家徐徐說道。

陳東尋雖不知他口中說要進行的事情是什麼,但從史中通難看的臉色便可得知,並不是什麼好事。

他不再追問,而是將話題轉到他們此次的行動上,“你將某家帶到這裡來,還給某家一人一雙手套,究竟是遇到了什麼麻煩?需要某家處理?”

“陳大人,請隨某來。”管家走入其中一間土屋宿舍,推開門,兩具屍體被五花大綁捆在桃木長凳上。

屍體的周圍佈滿了符籙,繫住他們的繩子也是由黑狗血浸泡而成,對陰煞之氣的管控力極強。

陳東尋見狀,驚訝不已。

他明顯發現有濃濃黑氣縈繞在這兩具屍體周圍,但那股黑氣被他們身上的符籙所鎮壓,並沒有使其能影響屍體作亂。

可黃色符籙在他們身上有些已有明顯脫落的跡象,一旁的角落中坐著一位上了年紀的老叟,緩緩動了動身子。

即使現在是初冬之時,老叟身上也依舊穿著粗布長衫,沒有半點禦寒衣物。

雖然地下的氣溫比地上要好些,可陳東尋還是暗暗佩服著他的抗寒能力。

老叟很瘦,從他凹陷的眼眶枯瘦的身子可以看出,他是下九流門派中的一位,平日定沒少做虧損陰德之事。

如今應得冤冤相報,權應在了他的身上。

“這就是你們請來的人嗎?”老叟忽地開口,他的嗓音沙啞而詭異。

陳東尋聽得眉頭肅然皺起,“你是何人?”

老叟的身上,陳東尋感到很是不安。

他對老叟的抗拒表現得十分明顯,老叟臉上的笑意便越發加深,上下打量著他,“不錯,還是一名引屍人。”

他說著,從暗處走出,陳東尋這才看清老叟的身份,趕屍人,四品。

放在老叟這個年紀而言,這種品階的趕屍人,一抓一大把。

可陳東尋怎麼也想不出,為何史家的人偏偏看中了他。

管家一一介紹道:“這位是這片地方的管事者,也是史家手下最有能力的趕屍人,在他所在的這片區域,但凡能看到的人和事,都是和趕屍息息相關。”

老者名叫聶止白。

陳東尋他們是引屍人,所以對其並不瞭解,但趕屍匠內部對聶止白的名號可謂是如雷貫耳。

雖說品階固然重要,但有些能力,並不是僅靠品階就能衡量。

躺在屋內的這兩具屍體是他的徒弟。

不久前,兩人雙雙溺亡於洛州湖,自從屍體被打撈上帶回史家後,史家便沒有片刻的安寧。

陳東尋打斷,發問道:“你們發現每天都會有人死在井邊,就是從他們二人屍體到達的那日算起的嗎?”

“正是。”

管家點頭認同,“雖不知他們二人為何會落水生亡,但他們的陰煞之氣,聚結於心,必須要有人常住在此屋內看守,才能以防他們作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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