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魔物之王(1 / 1)
符籙殺傷力巨大,連同著稻草人一併炸成粉末。
陳東尋見狀驚歎的嘴都合不攏。
他早就知曉雲裡很厲害,卻不曾想已經練就到如此神境。
他的驚呼聲,吸引了雲裡的注意。放下其他沒有用完的符籙,走到他面前。
雲裡身上戴著薄汗,一副精神滿滿的陽光面容,“某家準備出發了嗎?”
“是的。”
陳東尋點點頭,面露凝重與他商量著,“某能帶你去見那隻魔物,但是他曾有恩於某,某答應過他,若是他日他遇險,某必須要放他一馬,所以……”
他的話語裡滿是遲疑,一副左右為難的模樣,雲裡瞬間瞭然,自然地接過話茬,“所以這次某隻是過去看看,不會取他性命。”
見陳東尋還在擔心,雲裡再次解釋,“不是所有魔物都必須得死,他若真的一心向佛,從此不問世事,留他一命也並無不可。”
聽到此處,陳東尋目光愈發複雜。
“但願如你所說,他是真的一心向佛。”
魏匯靈的話語,他至今猶在耳。
那隻魔物,不會長期在寺廟呆待著。
陳東尋帶著雲裡剛到米佛寺,便被門口的小師傅請去了大師所在的廂房。
彷彿他今日帶著雲裡前來找葉飛一事,大師早已知曉。
陳東尋疑惑地跟上前,雲裡饒有興趣地揚起唇角。
陳東尋目光一閃,下意識解釋道:“某可沒有將你今日過來的事情告知於任何人,也不知道大師是怎麼知道的。”
“放心,某沒有懷疑你。”雲裡探究的目光在小師傅的身上來回打轉。
小師傅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轉過身來解釋道;“這位施主,某家師兄如今也能算到即將會發生的事情,所以他提前知曉了兩人今日會來此處,特意讓某來迎接你們。”
“掐指推算嗎?有意思。”
說話間,三人已來到大師所在的山房門前。
剛走進,陳東尋便感覺到裡面有一股濃郁的陰氣在其中游蕩。
陰氣在空中飄忽,與四周的佛氣交纏作鬥爭。
小師傅上前敲門,得到大師的應允後,才陳東尋和雲裡兩人入內。
廂房內,坐著大師和葉飛二人。
見雲裡到,大師一反常態地起身對他行了個禮,“五皇子此番前來,是為了葉飛之事吧。”
雲裡的身份被揭穿,他下意識望向陳東尋,卻見他如同早已有所預料般,毫不驚訝。
他別有深意的視線從陳東尋身上掃過,他沒有反應,自己不由有些失望。
他頓了頓,轉頭望向大師,點頭應道:“此次前來,正是為他。”
葉飛如今已成為眾人眼中的焦點,可他非但沒有表達出任何害怕或者無錯之情,反倒是極其淡定的坐在桌邊不緊不慢的飲茶。
他淡然處置的態度,讓陳東尋欽佩不易。
然則,下一秒雲裡主動走上前,在他身邊坐下,拿起桌上清茶,與葉飛一同飲下。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陳東尋還沒來得及多想便聽見,葉飛率先開口感慨道:“真沒想到,逃到了這裡還是能被你發現。”
雲裡的眼中也盛著笑意,只是那抹笑意深不見底,滿是寒涼,“從你離開斬妖司大牢的那一刻起,便該想到再怎麼逃,你都沒有辦法逃出去。”
御都也好,洛河城也罷,再到如今的甕州城。
他逃了幾個城池,雲裡便追了幾個城池。
本想放長線釣大魚,誰知這人如今不跑了,甚至連反抗的打算都沒有。
葉飛放下茶杯,對雲裡拱手說道:“如今你找到了某,直接帶回去便可向你父皇交差。”
他說的隨意,彷彿根本就沒有將當今聖上放在眼中。
雲裡目光中深藏兇意,冷哼道:“如今把你抓回去交給父皇,如同把你交到你們魔物的手裡無異。”
皇宮中,隱藏的妖魔鬼怪比比皆是。
說到這,雲裡看向葉飛的目光中冷意更盛,“堂堂魔族的王,居然甘願和那些不入流的妖魔鬼怪做交易!既然魔族都已墮落至此,又何必苦苦掙扎?”
陳東尋和大師兩人站在一旁,都擺出了一副眼觀鼻鼻觀心的模樣,好似對兩人的聊天內容毫不在意。
只有陳東尋知曉,他今日聽到的是驚天大瓜!
葉飛居然是魔物中的王?比他想象的還要厲害!
也難怪,當時魏匯靈會被他所震懾。
葉飛聞言,不滿地回嘴反駁,“某既有所圖謀,即使是和妖魔鬼怪合作又如何?至少他們都比人類要強!
“看看你們統治這片大陸,這些時日除了打壓某家的存在以外,還會幹什麼事?
“就連邊境前來冒犯的大小城國你們都不敢招惹!任由其在頭上撒野?以某所看,大涼朝早該滅了!”
葉飛的話音剛落,只見一貫雲淡風輕的雲裡憤怒地一掌拍在桌上。
長氣落在桌上時,濺起杯中茶水。
透明的茶水猶如一顆顆鋒利的鋼珠,目標明確地朝著葉飛猛地襲去。
他的出手,讓所有人都沒料想到。
陳東尋詫異地望著接下暗器口吐鮮血的葉飛,腳步未動,但還是沒踏上前去阻攔。
葉飛的身份比他想象的還要複雜。
一個大膽的想法,從陳東尋的腦海中萌生出。
若是此人今日隕落於此,是否他們的御都之行能方便許多?死在御都的人也能少上些許?
他的猶豫落在葉飛的眼中,葉飛哈哈仰天長笑,“這就是你們所謂的人性嗎?之前答應某,說日後在城內與某交手,會放某一馬可今日,如今直接帶著你來取某性命?”
陳東尋正要開口解釋,卻被雲裡搶了先。
“他來之前,特意叮囑某讓某放你一馬,不然你以為憑你現在的實力,還能穩坐在這與某交談?”
嚴格來說,只要他不取他性命,就算是放了他。
陳東尋頭一次發現,雲裡竟然如此巧舌如簧,不由暗自發笑。
從他當時見此人的第一眼,便看出了紙人不好對付。
好在,他並沒有與他為敵。
葉飛強撐在地上,一口鮮血突出,“真是狡詐!你們這般行為某,她可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