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少之又少(1 / 1)
不過這種正氣之形,能夠看出來的人少之又少。
陳東尋心想著,暗暗朝他走近了些,驚訝地發現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帶著他所做的人皮面具的五皇子周雲!
謝天謝地,總算是將此人找到了。
陳東尋長舒了一口氣,他將符籙捏在手裡,稍稍施了個法,只見符了彷彿受到了什麼使喚一般,主動朝著周雲所在的方向飛去。
只是飛到半空中,符籙忽地自燃,化成了無數灰燼,伴隨著微風襲去。
周雲的髮梢被微風吹動,正在專心投入其他人練武的他,神情忽然一滯,若有所覺地轉頭望向陳東尋的方向。
四目相對。
他勾唇一笑,站起身走到正在訓練的大眾面前,揚聲叮囑道:“好好練,不要偷懶!”
說罷,他便扔下那些侍衛,有意無意地在校場轉了一圈,趁著眾人不注意,朝著陳東尋走去。
兩人做事謹慎,陳東尋畢恭畢敬地對他行了個禮。
周雲抬住他的手,輕聲說道:“這附近沒有外人,有話可以直說。”
“五皇子為何遲遲未歸?”陳東尋將心裡最疑惑的問題率先問出,“某家都以為五皇子落入敵人之手,打算啟程趕往皇陵將你救出。”
周雲聞言,面露苦澀搖搖頭直言道:“並非某不想前去與你們會合,而是莫秋寒將所有人都看管得極其嚴格,每個時辰都得上報所有動向,皆要登記在冊,若非你今日主動前來此處找某,只怕短時間內某都難得再與陳兄弟相見。
“不過,陳兄弟你來的正好,很快就是國喪出殯的日子,屆時某家裡應外合,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陳東尋為自己捏了把汗,“五皇子,某家一共才不過五人入宮,如何能與他們千軍萬馬相匹配?”
即使他們身上被妖魔入侵,但是實力和人數擺在那裡,只怕要解決起來並非易事。
“你是不相信某的實力嗎?不要以為某出來這段時間什麼事情都沒做,既然某能讓你們請過來作為某家的援兵,就說明某家是有後備力量的。”
但具體的後備力量是什麼,周雲並沒有告訴陳東尋。
關於史中通等人所在的位置,陳東尋也沒有告訴周雲。
兩人心照不宣,各懷心思。
但有一點,陳同學從周雲的口中得知到了大典時會護送先皇靈柩的隊伍,正是周雲現在所帶的護衛隊。
陳東尋從周雲的手裡討來了四個無關緊要人的姓名和生平資訊,連帶著他們的長相也帶著陳東尋一一看過。
這番裡應外合,國喪大典時,陳東尋帶著史中通等人,順利的混進了周雲所掌管的隊伍之中。
陳東尋放眼望去,滿目雪白。
人人身上都穿著喪服,按級分配各自站為一起。
原先的階級制度,陳東尋只在歷史書上見過,不曾想今日藉著先皇大典,他切身感受到了古代皇宮權力集中下的官級分配。
太監總領,站在周明濤之側,捏著嗓子宣讀著國喪的流程。
陳東尋等人因為官階過低,只是護送靈柩的隊伍,所以站在最遠的地方,只能隱隱的看到太監的一個輪廓。
他身邊的二皇子周明濤,意氣風發,沒有半點喪父之痛。
他身邊還有大皇子周楚迪,只是周楚迪的身子過於虛弱,只能坐在輪椅上,面如紙色,迎著初春的寒風,時不時咳嗽兩聲,儼然一副命不久矣之態。
只有兩位皇子到場,五皇子至今不見蹤影。陳東尋清楚聽見周圍大臣議論紛紛,對二皇子此番能登基上位存有疑慮。
但他們再怎麼疑惑,也始終找不到五皇子的身影,只能將心頭的疑惑壓下,順應著周明濤主持的國喪大典進行。
讓陳東尋意外的是,他此時發現蕭淑妃站在後宮群妃之首,雖然也是一些白色喪服,可是喪服之下似有什麼東西在動。
他距離較遠,看不真切。
正想詢問周圍的史中通和魏匯靈便感覺到魏匯靈伸手背後推了自己一把。
他側頭,只見魏匯靈指著蕭淑妃的位置,貼在他身後輕聲說道:“那是狐妖,真沒想到皇宮之內居然會有此妖邪。”
雖然他們都知道皇宮內有魔物和妖物,共同影響作亂,可是誰都沒有想到妖物居然會是周傲齊的妃嬪。
但細細想想,也只有他的妃嬪才能如此接近他。
後宮向來都是一個母憑子貴子憑母貴的地方,周傲齊對周雲的欣賞,所有人都看在眼裡,所以連帶著蕭淑妃的位份也是一升再升,成為整個後宮最受寵的女人。
試問,有什麼辦法能比對枕邊人下手更加便捷的呢?
周傲齊離世,他們的狐狸尾巴自然也藏不住。
狐妖很難藏之於人體,因為他們本身就會化形,若是長期待在不屬於自己的身體裡,不僅會損耗自身的修為,也可能因為妖族的魂魄與人體難以重合,從而露出馬腳。
陳東尋自從發現了蕭淑妃不對勁後,便一直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因為他的距離較遠,所以他找了附近的遊魂前去幫他檢視訊息。
遊魂帶回來的內容很簡單,蕭淑妃並非人類而是狐妖,還是傳說中的九尾狐!
只是不知為何,她尾部有損,如今只剩三條。
根據一條尾巴一條命的情況來看,這隻狐妖起碼還得再死三次,才能徹底離開人世。
陳東尋暗暗記下蕭淑妃的詭異之處,再次抬眸,怎麼也沒想到,他剛打量的蕭淑妃極其詭異的轉過頭,對於他揚起了一抹詭譎的微笑。
那麼笑意像極了當初跟在他身邊的青楓墨白!
她眼中也閃過一抹猩紅。
可是當陳東尋眨眼再看,蕭淑妃已經轉過身,這些動靜全都消失不見,彷彿陳東尋剛剛所看到的那麼詭異的微笑,只是他自己產生的錯覺罷了。
國喪大典舉行完,吉時到,啟程上路。
陳東尋等人帶著刀,跟在隊伍之後。
他們的舉動極其低調,不動聲色地走在隊伍最末端,將自己的存在感降至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