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十年之久(1 / 1)
“你既然也知道那座那尊佛像下面壓著的東西絕非俗物,你為何還要執意將其鎮壓於此?而不是找當地的斬妖司幫忙去收解決那些冤魂厲鬼?”
“陳大人,不是我不想找斬妖司的人幫忙,而是我們這個地方的斬妖司,已經許久沒有人鎮守。”他一臉苦相地掰著手指頭,細細數了數,“從我上任那時起,我們這裡便沒有斬妖司的存在,距今已有十年之久。”
在一個最需要斬妖司鎮守的地方,卻沒有斬妖司?
也難怪南蠻之地,會亂成這般模樣。
陳東尋心裡暗暗想著,卻沒有將他的結論說出。
在史中通的追問下,古石陽這才將斬妖司的人全部消失的原因道出。
十年前,人妖魔大戰後,邊境一直動盪不安,妖魔不甘心為人奴為人婢,所以一次又一次的進犯邊關,想要開啟這個突破口,以此進軍大涼朝。
可是任憑他們的實力再強,也始終沒能動得了大涼朝一片土地。
非但如此,他們自己還折損了不少兵力。
在最後一次鬥爭之後,南蠻之地的斬妖司,彷彿是被神秘的力量所侵佔,又好像是被御都的大人召喚,總之一夜之間,斬妖司的人全部消失的無影無蹤,就連那些人的衣物用品,也都隨著他們的失蹤而不見蹤影。
“這件事,當時在南蠻鬧得沸沸揚揚,人們議論紛紛了許久,三位大人若是不信,可以去找幾個南蠻的當地人問問,但凡是上了點年紀的人,都會記得有這一出。”古石陽說著,急忙證明自己沒有說謊。
是因為所帶給大家的震撼過大,所以有不少人甚至將這件事當成了是南蠻的秘聞。
武大對此表示不理解,“如果依你所說,這個地方十年前便沒有斬妖司的人看管,那為何十年的時間,聖上都沒有派其他斬妖司的人前來鎮守?”
“武大人,你問的這件事我也想知道。”
古石陽摸了一把額頭,隨即站起身,走到他平日存放文書的書架前翻找了一番,拿出一個精緻的木盒,將其放於三人面前。
開啟盒蓋,木盒裡面的存放之物,一一呈現在幾人眼前,隨著他的手指不斷翻動,陳東尋幾人錯愕的目光愈發明顯。
這個木盒裡裝的不是別的東西,而是這些年古石陽聯絡御都的文書備份。
每一封都是祈求上面派兵,前來協助南蠻,期望能夠早日派出斬妖司的人,前來南蠻支援,可是根據這裡面所有信封的數量,不難看出,他的每一封求助信件,都石沉大海。
面對這種情況,陳東尋不由感到疑惑,“這些年沒有一封回函,你難道就不覺得好奇嗎?為什麼沒有派人親自去御都走一趟?”
“去了,我派出去的人也都一個個不見蹤影,沒了下落。”
說到這,古石陽的唇角扯出了一封譏諷的笑意,“也不知是聖上不喜歡我,還是想要放棄南蠻。這些年折磨至此,我能怎麼辦?只能和那些妖魔之物達成共識,任由他們欺壓南蠻的百姓,卻無可奈何。”
彷彿這些年他心裡憋屈已久的話,全都找到了釋放的出口,絮絮不斷地說著。
末了,只見古石陽搖了搖頭,頗有感觸地感慨道:“在經歷這些年和妖魔為伍的時間裡,沒想到我的良心尚未泯滅。若是你們三人真的是御都派來拯救南蠻的,還麻煩諸位一定要切記,一切的行動,務必要以南蠻的百姓作為基點,切不可動傷害他們的念頭。”
陳東尋聞言連連點頭,“這是一定。”
不止他想要保護南蠻的百姓,他們也是這種想法,不然也不用大費周章的跑來此處。
四人說著,越來越餓。
武大的肚子不爭氣的咕嚕了一聲。
他的動靜不大,可是在這個安靜的屋內卻十分明顯。
也多虧武大的肚子響動,成功讓幾人沉悶的話題草草收尾。
古石陽一臉歉疚地站起身招呼道:“是我沒有考慮周全,忘了三位大人這段時間還沒進食,我這就去吩咐下人,讓他們做些好的吃食來款待諸位大人。”
伴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來,古石陽匆匆起身往外走去,只留下陳東尋三人坐在他的書房內,不約而同地望向他離去的背影,直至背影消失,三人這才收回視線。
史中通率先開口問道:“你們覺得這人有幾分可信度?”
武大瞧了瞧史中通,又看了看陳東尋,搖頭直言道:“我不知。”
他對這方面的感覺一向不準,只能聽由陳東尋和史中通的安排。
隨著史中通的話音落下,陳東尋遲遲沒有作答,就在史中通正準備放棄時,他忽地開口說道:“不到一成。古石陽說的那些話裡,有些確實是對的。”
“什麼話?”
“他說聖上要放棄南蠻,不管其他,這句話我認為不假。”
南蠻這個地方,他們都已經知道了佛像下面所鎮壓的那些遊魂厲鬼有多危險,牽一髮而動其身,一旦遊魂厲鬼們跑出,便足以讓整個南門之地陷入困境。
如果是他們能夠成功地開啟禁制,固然是件好事,可是開啟禁制的前提是要解決那些厲鬼。
這是個死局。
所以為了不然這個動盪波及到南蠻之都內的其他人,自然是需要將南門的這片地界徹底封鎖起來,或者將其拋給霧月國那些妖魔。
讓這些厲鬼遊魂去跟那些妖魔做對抗,沒準還能讓他們打那個兩敗俱傷,周傲齊趁著這個機會,便可舉兵出征,討伐霧月國,將其收於自己的國土之中。
這是陳東尋對這件事情所得出來的結論,也是他認為最合理的分析。
如果不然,他實在想不出來還有什麼理由,能夠讓一個一朝之君,直接放棄一城的百姓。
武大一拍手直言道:“你是說,聖上早就知曉了那座小廟下的情況?”
“是的。那廟下所鎮壓的遊魂厲鬼,他們身上的穿著打扮,以及怨氣所積壓的程度,不難看出他們被關在裡面,少則十年起,最少十年最多五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