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酒泯恩仇(1 / 1)
“既然如此,某如何能夠信任你,跟你離開能在京城中討到差事?”
“信與不信,你跟某家走一趟不就知道了,如果某騙你,你就當是去御都散散心罷了,若是某沒騙你,你還能賺到一份職位,何樂而不為呢?”陳東尋的勸說十分有技巧,很快就將老叟堅定的心勸說鬆動。
在他和魏匯靈共同努力之下,老叟被說服,隨著他們一同做準備前往御都。
經過幾個時辰和老叟套近乎,陳東尋得知老叟名叫金振,原先是霧月國的魔物,只是因為霧月國現在國內情形動盪不安和大涼朝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所以為了能夠讓自己有一個更好的生存環境,他悄悄地離開了霧月國,孤身前往此處。
本就是孤家寡人,無論去哪兒都沒有心理負擔。
老叟很快便在齊城和南蠻之間落定,在他看來,兩城交匯處來往商客眾多,有人流的地方,就是有生意的地方。
他從霧月國一直走到這裡,經過了一大片的沙漠,所以對於沙漠的危害他最為了解。於是乎,金振將生意做到了駱駝身上。
原本他向齊城其它駱駝商販,買來了兩匹駱駝,一公一母,讓它們生崽,可是隨著駱駝的不斷賣出,他發現無論買多少駱駝,都會賣出去,到頭來自己什麼都不剩。
為了不失去駱駝,金振便在駱駝上設下禁忌之術。
賣一匹駱駝,當天晚上他便會尾隨那些人,趁著他們不注意,將駱駝召喚離開。
這種方法,他百試不爽,堅持了許久,萬萬沒想到在今日翻了車。
“也就只有你這麼聰明,能夠一眼就認出來某的把戲,要是沒有你們,只怕某現在還在兩城的交匯處販賣駱駝。”金振長嘆一口氣,挫敗地說道。
他們商量好一切時,已經日落西下。
沒有辦法,眾人只能在齊城隨便找一個酒樓入住。
武大聽這金振的話,臉上又羞又臊,自己給自己斟滿了一杯酒,仰頭飲下。
“今日之事是某魯莽,某也不知會有如此之事,但是某會盡量為自己的過錯做出彌補,若是御都沒有你合適的職位,你也可以隨著某一同回到甕州城,某教你如何引屍,做一名引屍人。”
引屍人?
“他能做得了引屍人嗎?生為魔族,心性可不能小覷。”魏匯靈將信將疑地望著金振,“某不知道你對引屍人有沒有所瞭解,這個行業會一直跟屍體打交道,有些屍體才死不久,新鮮的血肉擺在眼前,血腥味香氣撲鼻,聞得便讓魔物垂涎三尺。”
魏匯靈的聲音飄飄悠悠,如同來自天際一般,引得金振舔了舔舌頭。
她的話裡話外透滿了暗示性的內容,陳東尋看著她故弄玄虛的語調,唇角泛起了一抹笑意,暗中打探著金正的神情。
此時的金振已經摘下了臉上的白色面巾,那一張蒼老的面容,透著不怒而威的氣勢,只是在生活的壓迫下,臉上已經爬滿了風霜之痕。
他聽著魏匯靈的描述,端起酒杯的手,微微頓了頓,轉頭看向魏匯靈,煞有其事問道:“真有你說的這麼神奇?那些屍體都是新鮮的?”
武大見狀連忙打斷了他們的談話,“是新鮮的又如何?身為引屍人,最重要的就是要保證屍體完好,只有完整的屍體,才能更好得將他們引渡至鬼門關。”
“某就隨便問問,某畢竟也沒有真的當過引屍人,對於引屍人應該注意些什麼某也不瞭解。”
經過這幾次和武大的交流,金振已經感覺到所有人當中,只有武大是最正經的人。
正是因為武大正經,所以有些玩笑話武大非但聽不出來,還會較真。
為了避免他和武大之間再次發生誤會,金振也不給武大機會,趁著武大還沒有將自己想到最壞的程度,急忙做出瞭解釋。
金振的話語裡不透露著他對自己魔族血統的厭惡,“莫說是新鮮的屍體了,哪怕是你們這些鮮活的人,在某面前受了傷,流了血,某都不會有任何感觸。”
普通的魔物,在面對活人鮮血流露在自己眼前時,多半會控制不住自己,從而將那人分食殆盡。
只是他和那些普通的魔物有所差別,金振緩緩話語中,帶著些許感慨,“某決心要從霧月國離開時,便暗暗發誓,這輩子都不再觸碰活人的鮮血。所以這些年某才能一直在齊城,和那些百姓保持和諧的關係。”
“你雖不手沾鮮血,不食人肉,但是你透過其他的方式害人性命,危害也不可小覷。”陳東尋見他將自己說得如此無辜,忍不住出聲提醒。
陳東尋頓了頓,繼續說道:“齊城那些想要前去南蠻之都的人,不都是你給他們賣駱駝給他們的嗎?你身為魔物,不可能不知道南蠻的情況,可你還是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將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中,讓那些人在南蠻所丟失的性命。”
“你要這麼講,某確實也自認理虧,只是他們一心想要去南蠻,即使某不出面給他們帶路,他們也會找到其他的方法前去。”
金振聳了聳肩膀,毫不在意。
沒有人能夠阻止被利慾薰心的人,那些人或多或少都知道南蠻的情況複雜,並非他們所想的那麼順風順水,但他們還是將自己的性命拋之於一旁,一心想去擁抱錢財。
在這種事情的發展之下,丟掉性命是必然之事。
對於那些一心想要尋死的人,金振毫不覺得可惜。
話雖如此,可是陳東尋和魏匯靈聽著他這番言論,還是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
陳東尋不喜歡以最惡意的想法揣摩人的行為,但金振所表現出來的言行舉止,全都超乎了他的想象。
陳東尋盯著他看了許久,還是沒忍住問道:“你說他們都是尋死,那你又是什麼?你明明知道這個地方不安全,也知道某家來了此處,可是你非但不跑,反倒變本加厲的在某家的視線下做這種事,是故意不把某家放在眼裡,還是要引某家上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