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成大事者(1 / 1)
史傲天伸手朝著遠處山頭,指示眾人的目光也隨著一同看去,“就是那裡。”
那一座山,他們出發離開御都前,周雲曾對陳東尋介紹過。
霧月國和大涼朝邊境相鄰的山上,蛇蟲鼠蟻數不勝數,大山植被繁多,有餘晝夜溫差過大,綠山常年縈繞在薄霧之中,是養蠱的絕佳聖地。
“那個地方,即使收回來,也不確定是否真的能給南蠻的子民帶來福音。”古石陽皺眉,他身為南蠻的父母官,最瞭解南蠻子民的情況,“他們確實是看中了那座山頭,但太危險了。”
當年,禁制還沒開啟時,他曾派過不少勇士前去霧月國,可各個都被傷得體無完膚,能夠活著回到南蠻的人寥寥無幾,他們身體裡都沾染了不同程度的蠱毒。
有些人能夠醫治,有些人醫治不了,反倒形成了瘟疫。
古石陽發現有跡象時,當機立斷將那人捨棄在荒漠中,南蠻城在沙漠疆域大,氣溫高,很快就將那人連帶體內的蠱蟲都烤乾了。
“這年頭,幹什麼不危險?區區這點危險,能夠擴大大涼朝的疆土,就算危險又如何?”史傲天氣得直吹鬍子,“成大事者,要是一昧拘泥於這種小節,日後還能成什麼大事?!”
他言辭鑿鑿,說的句句在理。
區區幾條人命,和每次在沙場交手死傷的戰士,都不止那麼一點人命。
“雖然某不知道某爹究竟在跟聖上圖謀什麼事情,但是某現在能夠確定他的本性是好,這就夠了。”史中通說完最後一句話,體力不支地暈了過去。
“史中通!”
他們紛紛朝著史中通圍了過去。
史傲天直接拽著一旁大夫,將他拎上前,指著睡榻上的史中通質問,“你不是說他現在身體已經沒有大礙了嗎?為什麼還會暈過去?”
“史大人,少爺的身子本就已經受到了重創,要不是這一次有你的一壺玉液瓊漿吊著他的命,只怕現在少爺早就保不住這條命了。”大夫是整個南蠻最好的大夫,醫治了不少南蠻城的百姓,對於史中通的情況,卻也是第一次見到。
他急得雙眉緊蹙,語氣卻還保持著沉穩,“史大人,少爺如今身子骨虛弱,不適合操勞,還是需要好好靜養。”
在場就他一人是大夫,他說得一本正經,可陳東尋一個字都不相信。
他走到史中通身邊,低頭把脈,檢查著他的情況。
脈搏之內,兩股力道在來回遊蕩,一股力量氣弱遊絲,另一股力量強大蠻橫,極其不講理,企圖要將另一股力量全都吞噬才肯罷休。
史中通正是在這兩股力量相互牽扯碰撞之下,才會體力不支,當場暈厥。
雖身體沒有大礙,但也絕對不像是大夫所說的那樣,只需要靜養。
“史大人若是你方便,這段時間還需要每天給他進補。”陳東尋一本正經地說道。
南蠻地處荒涼,即使有雞鴨魚肉,也大多是從齊城運送過來的,遠水解不了近渴,若是想要將史中通的身體養到從前的巔峰狀態,那麼所進補的食材必不可少。
陳東尋深知自己的能力有限,沒有辦法給史中通提供每日所需的營養,本該是難以解決的事情,史傲天卻毫不在意。
“不就是給某兒子吃點補品嗎?不是什麼大事。”他說完,揚手招過來隨身侍衛命令道:“去把某讓你們準備的吃食拿來,這幾天誰都不能虧待他。”
“明白,大人。”
有了史傲天的命令,誰還敢當眾讓史中通討不到好?
陳東尋幾人礙於是史中通的好友,也跟著沾了不少光。
這幾日,陳東尋親眼見到在史傲天隨行的包裹中,有上好的人參,還有隨身飼養的老母雞,雞鴨魚肉,樣樣不缺。
在史傲天的不斷進補下,史中通的臉色漸漸紅潤,陳東尋幾人的體重也日益增加。
武大原本就圓潤的肚子,這些日子更是吃的越發圓滾。
幾人圍坐在涼亭下,酒足飯飽後,武大邊喝著茶邊感慨道:“希望史兄弟就這樣一直躺著,他休養身體,某家也能跟著沾光。”
他的話音剛落,陳東尋抬手在他的後腦勺拍下,“你一天到晚在琢磨些什麼呢?如今史中通的身體情況,早點醒過來尚且還有能夠正常生活的可能。”
兩股勢力在他體內打架,稍有不慎便容易造成其走火入魔的局面。
屆時莫說是進補了,就算給他吃再多的東西,都沒有辦法將此人救回。
“有這麼嚴重嗎?”武大心有餘悸的問著,連忙摸著自己的嘴,“某剛剛就是隨口一說,千萬不能成真啊!”
他們和史中通都是一起戰鬥已久的兄弟,武大又怎麼忍心看到史中通出事?
魏匯靈在一旁聽著,淡淡開口,“陳東尋說得沒錯,史中通現在的情況要是再醒不過來,可能會在床上躺一輩子。”
無法清醒,則說明在他體內兩股不同力量的鬥爭失敗。
他們兩人的話語,讓武大原本滿是笑意的面容,突然變得凝重。
“怎麼會這樣?那個大夫不是說只要他好好休息就好了嗎?”
“大夫也不是所有情況都能清楚,像史中通這種特殊情況,他不瞭解也是正常的。”
史中通採用的尋陰術,就已經極大程度的損耗了他的身體。
他本就是強弩之末,又如何能跟正常的人相提並論?
陳東尋心裡長嘆了一口氣,事到如今,就算他想出手幫忙也無可奈何。
史中通會變成這個樣子,他有著不可逃避的責任。
“史中通再不醒來著急的人就不止某家,你們別忘了如今最值得擔心的人,是給他治病的大夫。”陳東尋長嘆了一口氣。
“如今怎麼辦?要不某家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將他喚醒?”武大靈光一閃,提議道。
陳東尋細細想了想,覺得這個辦法也不是不行。
“可是如今史傲天將他看得極為嚴格,即使是某家都沒有辦法靠近,要想成功的接近史中通談何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