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不能看到你出事(1 / 1)
他端起茶杯的手一頓,“誰還逼迫了你不成?”
魏匯靈沒有作答,可她灼灼的視線緊盯著他,答案不言而喻。
有的人即使什麼都不做,光是他的存在,就已經能夠成為脅迫她的軟肋。
她和老闆娘一樣,都是會為了心愛之人委曲求全。
明明是入口清甜的上好紅茶,可陳東尋卻喝得心裡又苦又澀。
兩人誰都沒有再次開口溫暖的山洞內氣氛尷尬又奇妙。
沉默許久後,陳東尋忍不住,幽幽道:“某做了個夢,夢裡看到古石陽和老闆娘,之所以老闆娘會背叛他,是因為史傲天告訴她,如果她不聽話,古石陽會死。”
“死”字,陳東尋咬得格外重。
她的身子僵住,像被人踩住尾巴的小鼠,手足無措。
“某沒背叛你,也沒背叛任何人!”魏匯靈猛地抬頭,情緒激動,“你知道某的,某最厭惡的就是背叛,某怎麼可能會做這種事?”
他盯著她許久,“某信你。”
“但是……”他的話風陡轉,“你必須告訴某,離開霧月國的出口在哪,以及……”
到底是什麼原因,能讓她突然和花寧西為伍。
陳東尋十分慶幸他發現這個問題的時間較早,沒讓事態進一步惡化。
以古石陽所經歷的事情為鑑,他必不會讓魏匯靈步老闆娘的後塵!
魏匯靈被花寧西手下找到時,陳東尋正在和武大他們處理古石陽的事情。
“他帶著史傲天的手下找上了某,從那隻狐妖再到古石陽府宅所經歷的事情,都是他們一手策劃!”她一臉痛苦回想著之前所經歷的事情。
南蠻,他們勢在必得。
“為了牽制你,他們甚至可以派人回甕州城,將你妹妹控制!”
她知道,那是他在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她不能看著他出事,也不能看著他的妹妹出事!
“關於賴老和武大他們全都遇險的事情,都是花寧西告訴某的,某不確定情況是否全部屬實,也沒有辦法檢視……”
“一定是假的!”
陳東尋攤釘截鐵地告訴她,“花寧西和葉孤城他們一直想對賴老動手,但是他們一直都沒有找到機會。”
賴老,梁校尉還有武大,他們三人彷彿是無堅不摧的團體,彼此相互信任。
花寧西他們一定也從武大和梁校尉的身上下過手,只是沒有得逞。
魏匯靈輕咬唇瓣,懊惱地低下頭,“花寧西一直以來的風評都很好,所以某才會聽信他的話,某的本意並不是和賴老他們作對。”
“罷了,你現在知道他們是在挑撥離間,日後莫要相信就行。”
本就是不熟悉的兩個人,在彼此相熟相知的過程中,有誤會很正常,好在誤會能夠及時解開,沒有鑄成大錯。
陳東尋鬆了口氣,重新給魏匯靈的茶盞中添上熱水,“現在能告訴某出口的位置了嗎?”
“出口不在這間山洞。”她伸手指向洞外,白雪皚皚的山峰,不知何時又飄起了大雪。“在山腳。”
魏匯靈不是一個會輕易相信妖魔的人。
雖然她和花寧西達成合作,但是在此之前,她偵查過能夠南蠻到霧月國之間的通道。
“這個通道的存在,不受禁制的約束,但是能夠通入的人,也要付出相應的代價。”她握住茶盞的手緊了緊,“那裡有個守門人,不同想要入內的人,所要付出的代價也各有不同。”
說到這,她不死心的再次對陳東尋發出邀請,“如果守門人要的代價過於沉重,不如某家留在這裡?這間山洞被人打掃得很好,某家收拾收拾,也能繼續居住……”
“你冷靜一點。”他握住她泛涼的手,“某還是那句話。逃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那某家……一起面對。”
有魏匯靈的指引,陳東尋很快被她帶著下山。
沒有山洞的庇護,雪地的空氣冷得出奇。
陳東尋不過走動半個時辰就已手腳冰冷,再這樣下去能不能順利下到山腳都是個問題。
“要不某用千里術帶你一程?”魏匯靈擔憂地望著陳東尋。
他擺擺手,謝絕了她的好意,“沒事的,在雪地裡誰心動都不方便,某家已經走到了半山腰,很快就能到山腳了。”
“可是……”
魏匯靈還準備繼續說些什麼,卻被陳東尋制止。
“放心,某心裡有數。”他揚起笑容安慰著她。
他現在的身體比之前還要硬朗得多,體內有陰牌的加持,再加上方才魏匯靈不知給他又喝了什麼藥,雖然四肢已經被寒風吹的冰冷而僵硬,但身體內總有一股燥熱在不斷流竄。
這種感覺,又異樣又陌生。
兩人到達另一側的山腳,周圍一片雪白,唯有中間一處不見冰雪,黃褐色的泥土用枯黃的幹竹圍起,中間是用青石板磚搭建而成的院房。
在院的門口一左一右都立著一個純白色的紙紮人,迎風婆娑起舞。
他們臉上被塗成紅紅的胭脂,模樣陰森詭異,要是沒有膽量的人貿然闖入此處,定會被嚇的當場暈厥!
魏匯靈停下腳步,指著面前的場景,“就是這裡。”
她雖然沒有進去過,但是她曾在外面蹲守時,看到有人從裡面進入,隨後又出現在南蠻,兩地來回行走奔波。
兩人在門口站定,不等陳東尋上前敲門,高大的紅木門便自動開啟。
守候在宅院門口的兩個紙紮人,不知何時調轉了身子,面向著他們。
饒是習慣了和鬼怪打交道的陳東尋,被這般詭異的模樣也嚇得不輕。
“真是奇了怪了,某並沒有在它們的體內,感覺到任何陰氣的波動。”陳東尋將魏匯靈拉到身旁,貼附在她耳畔輕生說道。
因為此地的詭異,所以他走進這片黃土地時,便左右張望著附近的情況。
霧月山內妖魔鬼怪眾多,地上也多有蠱蟲爬動的跡象。
可這裡,彷彿是一片淨土。
“兩位,既然來此處拜訪,為何久久站立於門外,不願入內?”
一位老者的聲音從屋內傳出,低沉而沙啞,“若要行路,必行此處。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