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中蠱(1 / 1)
“你在詛咒某?”花寧西危險地眯起雙眸,周圍的氣氛降低,樹葉簌簌作響,營帳外部的寒風凜冽而過,“陳東尋,你們不要忘了你們只是在大涼朝短暫住了一段時間。”
“那又如何?”他不甘示弱,“短短的時間,足夠某區分出來,大涼朝好還是霧月國!”
想要收買人,必須要從那人心裡的根源處入手。
奈何陳東尋現在的心已經完全偏向大涼朝,任由花寧西說什麼,他都聽不進去。
咯咯。
花寧西的雙手骨節捏得咯吱作響,“陳東尋,你別以為現在激怒某,某就會失控對你出手,現在還不是動你的時間。”
他深深盯著陳東尋看了一眼,轉頭離開。
“什麼叫現在不是動某的時間?”陳東尋口中喃喃唸叨著他離開時說的話,心裡的不安再次湧起。
這一次的預感,比之前更加強烈。
一定有什麼事情是他忽略的!
“陳,陳東尋……”
柔若無骨的小手猛地抓住他。
魏匯靈好看的秀眉緊緊擰在一起,她另一隻手捂住腹部,疼得冷汗顆顆掛在頭上,“疼……”
陳東尋連忙用右手將她扶住,“你怎麼了?”
“蠱,某好像中蠱了……”她努力地想要坐起身。
可當她稍稍一動時,渾身的心肺血脈就抽疼的厲害。
她停下動作,細細檢查著自己體內的血液明顯感覺到身體內有蠱蟲在不斷遊走。
這是典型的中蠱跡象。
“可,這段時間不一直跟某待在一起嗎?怎麼會中蠱?”
“可能是在遇到你之前被花寧西的人抓住時他趁機下了。”那時候的她心亂如麻,絲毫不知道花寧西在自己身上做了些什麼,只覺得自己醒來之後便渾身無力,彷彿體內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不能再和原先一樣靈活的施展他的能力。
現在想來應該是蠱蟲的影響。
陳東尋連忙蹲下身為她把脈,好在之前為了幫他們去驅逐蠱蟲跟這史家大人學習了一些驅逐法。
可是魏匯靈的脈象平整平穩,絲毫沒有檢查出任何中蠱的跡象。
陳冬尋不確定,“某探了你的脈象感覺與其說是被下了蠱蟲,倒不如說是像是中了瘴氣。”
“可是某家根本就沒有進入山腰,為何還會中瘴氣?”況且她是半魔半人。體內有一半魔族的血液,能夠很好的幫她抵抗抵禦瘴氣。
況且……他們兩者之間,容易中瘴氣的人理應該是陳東尋才對。
不止魏匯靈疑惑,就連陳東尋也是一臉不解,“應該是某家在進入山道走到石柱前這個過程中的。”
山中也有一定劑量的瘴氣,只是沒有傳言中的那麼濃。
所以他們一時半會並沒有發現。
可是那些氣體早在冥冥之中入侵了他們的心肺,使得魏匯靈變成了這般模樣。
真的不是因為中蠱嗎?
魏匯靈心中惴惴不安,手指放在心口處揉了又揉。
“某能夠明顯感覺到胸腔內有一股奇怪的東西,將某渾身的經脈堵住,使吾沒有辦法與往常一般正常的使用自己的能力,”魏匯靈輕皺眉頭。
“吳大人當初中蠱的時候不也是這樣的反應嗎?”
“是這樣沒錯,但是你跟吳大人的情況還是有所差異的,身中蠱毒的人渾身經脈都會被堵住,但是這只是其一,其二是當蠱毒發作時,此人的身體會出現明顯的症狀,比如青筋血脈暴起,脹痛等一系列的不適。也正是因為此種反應,才能夠被人察覺他身中蠱毒。”
但是每種中蠱都必會產生的現象,而魏匯靈此時只是胸口疼痛,除此之外並沒有其他不適的症狀。
“別多想。”陳東尋知她是心有不安,溫身安撫道。
“某不是第一次處理中蠱的事情了,你體內的症狀不是蠱毒,相信某不會有事的。”
“某知道某應該相信你,可是某就是止不住害怕。”如果她真的被花寧西下了蠱,那該如何是好?
花寧西明白,這是要拿他當作協破陳東尋的誘餌。
這是她所不能容忍的。
“某不想成為你的累贅,你明白嗎?”一直以來她都認為自己的實力足夠強,能夠在從渡陰司離開後,她一直在提高自己的能力,就是為了防止再次出現危險時,她能夠很好的保全自己。
可是沒想到,天公不作美,當危險再一次降臨時,最先中招的人還是她。
蠱蟲也好,上次也罷,有什麼能夠解除辦法嗎?
既然已經中了毒,再怎麼稀有不幹也不過是白費功夫,如今之計還是應該想想如何能夠將體內的蠱毒去除。
“有辦法。你在這裡稍坐片刻,某去找大夫上他拿一點金絲草。”陳東尋說著,匆匆轉身離開,朝著大夫居住的營帳跑去。
金絲草在大漠中,雖然不常見,可是在山地裡卻是極為普遍的草藥。
極少有人知道金絲草對於驅逐瘴氣的功效十分顯著。
方才陳東尋在進入山道時特意觀察過,在距離山道不遠處的地方就有金絲草。
如同被蛇咬的十步之內必有解藥一般。
身中蠱毒瘴氣的地方,也是解藥生長的地方。
陳東尋腳下生風,匆匆朝著大夫的營帳跑去。
雖然此時再去山道也同樣能夠找到醫治魏匯靈的解藥,但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原先出去時已經跑了一次。想必,花寧西不會再給他第二次機會讓他離開。
邊走邊思索,不知不覺中陳東尋已經走到大夫的營帳。
夜還不深,大夫的營帳內卻傳來了熟睡的呼嚕聲上。
身後的侍衛從陳東尋離開營帳時,便一直跟著他,陳東尋也不管他。
揚聲喊道:“大夫在嗎?有事想請你幫忙。”
第一遍沒人應答,陳東尋不死心,再次揚聲喚道,“你方才醫治過的人並沒有醫治好。還望大夫再次出手相助。”
陳東尋特意將聲音提高,讓在不遠處的花寧西也能夠清楚聽見。
“別叫了,別叫了。某這就起來了。”大夫手忙腳亂地套上衣服跑出營帳,恨不得伸手將陳東尋大呼小叫的嘴捂上。
苦著一張臉問道:“陳公子,要有什麼事情您可以直接進來營賬中與某交談,何必在這裡大呼小叫?若是被王上聽去,影響到王上休息,你我都要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