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羅夫子:當初你可不是這樣的(1 / 1)
田林在擔憂師父趙夫子時,趙夫子已騎著快馬終於趕回了趙府。
他一進趙家,老妻就帶著他的小妾們跑了出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著說:
“你要再不回來,我們都該找監鎮房的人去搜山了。”
趙夫子霸氣的說:“我往返縣城和通河鎮多少次了,哪次出過什麼事情?
好了,哭哭啼啼做什麼,還不快給我炒點飯菜,我這一路可是餓極了。”
老妻連忙吩咐他的小妾說:“快去武館的公廚打些剩飯剩菜過來!”
那邊姬妾們散去,趙夫子又說:
“田林到底怎麼回事?我讓他把回春堂關了,他怎麼不聽我的話,反而還新招了幾個藥童,把回春堂越做越大?”
他老妻不理外事,所以並不清楚這些事情,倒是家中僕人對此有過關注,便跟趙夫子解釋說:
“那幾個回春堂的藥童,其實是武館內院的宿生!
起初他們只是守著回春堂,要堵田少爺的門——但後來田少爺總不出現,偏偏回春堂買藥的病人又很多。
無可奈何,他們怕客人流失,乾脆自己抓起藥來!
說來也是奇怪,這幾個傢伙竟然很有些看病的天賦。
不但靠著一本《田家配方譜》依然做著耗子藥、蟑螂藥的生意,兼且他們對跌打損傷頗有研究,最後還增添了一些按蹺、正骨一類的進項。
如此一來,生意卻是越做越好了。”
趙夫子聽得詫異,問這僕人道:“那這回春堂,現在到底是田林的還是他們內院宿生的?”
僕人搖頭,表示並不清楚。
趙夫子不再糾結回春堂的事情,而是給這僕人下令道:“如今我已回來,你快把田林給我叫來。”
那僕人領命去了,不到一刻鐘的功夫,門外便響起了馬蹄聲。
隨著大門推開,田林激動的聲音響起說:
“師父,這幾天你不在,徒兒擔心死你了。”
趙夫子把茶杯在房中放下,冷笑道:“你是擔心我死了,銀子和寶劍都打水漂了吧?”
田林連忙表道:“天可憐見,徒兒絕沒有這樣大逆不道的想法。
只是師父,我看你面頰紅腫,難道真的在途中遇到了劫匪?”
趙夫子渾不在意的摸了摸臉,語氣得意的道:
“一般的強賊哪裡傷的到老夫?我無非是走得太急,不慎摔了一跤罷了,算不得什麼。”
那巴掌印實在不像是摔出來的樣子,但趙夫子明顯不願意說,田林也不好追問。
眼看氣氛有些凝滯,趙夫子哈哈大笑,同田林道:
“老夫此次進城,總算是沒有白跑一趟。如今大小姐已經回信,族中有四十二個上上品功法。
其中刀法五樣、劍法五樣、拳法七樣,又有掌、腿、步法等共三十五樣。
這些上上品功法中,可讓你選一門出來,到時候去縣城取用。”
田林還是忘懷不了趙夫子臉上的巴掌印,想了想道:
“即便有大小姐做主,但我畢竟不是商家的家生子,想要拿這上上品功法,恐怕會引起許多人不滿吧?”
趙夫子聽罷,下意識摸了摸臉,緊接著又笑著道:
“大小姐雖然人不在通河鎮,還沒有誰敢為了區區一部上上品功法,就違拗大小姐的話。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主家掌管功法的幾個族老,對於田林你能成為月比第五表示懷疑!
所以他們會派一個家生子下來,檢驗一下田林你的實力,以免你弄虛作假,欺騙了大小姐!”
聽了趙夫子的話,田林臉色一沉。
商家管事兒的如此做,肯定是不想把一部上上品功法給外人。
但礙於大小姐的面子,這管事不好直接拒絕,也就只能從中作梗——
偏偏這管事兒所提的要求很合規矩,畢竟田林又沒有修煉上上品功法,就算資質再逆天,也不應該是冉夜郎的對手。
再加上商家如今貪腐嚴重,主家的管事們很難不懷疑下面人弄虛作假。
“那個派來驗證我實力的家生子,是什麼修為什麼實力?”
聽趙夫子道:“你放心,雖然我也不知道是誰,但肯定沒到小宗師境界,肯定也只修煉了兩三門上上品功法,而且所修功法時日肯定才十幾年,肯定並不精通。”
田林聽言大呼,這特麼不是讓自己去把唐僧師徒除掉嗎?
那自己不是肯定完蛋?
他連忙道:“我在沒打過這傢伙,證明自己之前,主家不會給我上上品功法。
可主家不給我上上品功法,我何德何能戰勝得了他?”
趙夫子神情比田林還激動,起身一把抓住田林的手腕,道:
“這一戰不是你一個人的事兒,你必須打過他,也必須給我打敗他。”
他話只說得一半,外面便響起一陣拍門聲。
在門房‘誒喲’痛呼聲中,羅夫子和公孫夫子一前一後闖進屋來。
羅夫子一進屋子,就對趙夫子破口大罵:“姓趙的,你師徒倆做的好事!”
一向沉默寡言的公孫夫子也說:“咱們清清白白做狗,踏踏實實貪錢不好麼。
好端端的,你們跑到縣城要什麼上上品功法?
這下子好了,把主家的人引下來了。
這要是打贏了還不要緊,打輸了咱們不得一道掉腦袋嗎?”
面對兩個同僚的詰問,趙夫子反而不慌了:
“是啊,我徒兒死了不要緊,但他敗了便會坐實咱們弄虛作假的事兒。
所以當務之急,還是大家想辦法,怎麼讓我這個徒兒能夠打敗那個下來的家生子吧。”
羅夫子和公孫夫子聽言,都望向了田林。
羅夫子都快哭了,他不過是因為想讓田林早點還他五百兩銀子,才格外開恩不對月比結果質疑。
誰承想,田林拿了他的銀子,還給他惹出這麼大的禍端來。
“讓他打敗那個家生子?那還不如讓咱們,一起去殺了仙人,造反得了!”
羅夫子也是氣急了,但他也知道此時生氣沒什麼大用,想了想道:
“我看,我們終究還是要著落在行賄之上。
除了打點下來的考官之外,還要想辦法跟各自背後的管事們聯絡,找他們想辦法。”
一旁公孫夫子說:“那得花多少錢,沒有個一二萬兩,誰肯幫咱們說話?
況且就算給出了一二萬兩,事情難道就能辦成?”
羅夫子同公孫夫子關係不睦,也是下意識反駁,陰惻惻道:
“那你說怎麼辦?不行賄打點,咱們的腦袋也得跟這狗東西陪葬。
到那時候,家裡的銀子妻妾一樣是別人的,照樣守不住!”
公孫夫子不說話了!
一二萬銀子雖多,但只要人活著,一切都能貪回來。
大不了到時候給自家妾的老爹老孃補辦婚宴,那些死了老爹老孃的,就補辦喪事。
三個夫子都這麼想著,羅夫子口中的‘狗東西’田林忍不住道:
“依我看,這次上面的人來者不善。這時候胡亂送銀子,未必能救得了咱們不說,說不定還坐實了咱們弄虛作假。”
公孫夫子聽言頷首,他既想保命,又捨不得出銀子。
看田林似乎還有別的辦法,他帶著鼓勵的眼神看著田林道:“很好,你繼續說。”
田林果然在他的眼神鼓勵之下,整個人都自信了許多:
“依學生看,這一二萬兩銀子,倒不如砸在學生身上,助學生真的戰敗那個家生子。
如此一來,不但謠言不攻自破,而且還證明了幾位夫子教導有方!”
他話說完,公孫夫子覺得自己被田林給耍了,破口罵道:
“合著這銀子還是得出,而且還出在你身上?
要不然老子殺了你,就說你重病暴斃,給上面的人來個死無對證!”
羅夫子覺得此計甚好,也幸虧趙夫子這時候跳出來道:
“行此欲蓋彌彰之事,不是拿主家當傻子嗎?到時候請山神河伯招魂查案,你們誰能走脫?”
他一句話,公孫夫子和羅夫子殺人的心都熄了。
這時候輪到田林囂張了起來,他咬牙切齒的道:
“我拿你們當朋友,你們居然還想要殺我?如果我活不了,我就把羅夫子和公孫夫子要造反的事情說出去!”
羅夫子心頭一跳,斥道:“混賬,你胡說什麼?”
田林道:“你自己說,與其寄希望于田林打敗家生子,倒不如殺仙人造反——”
看他拿著自己的氣話胡攪蠻纏,羅夫子眼皮子突突直跳:
“你以前給我送禮,找我賒功法的時候,不是這個語氣的。”
“這話稀奇!當初你要我給你送禮時,哪次不是說‘這是我的打虎英雄’的?
怎麼現在又要對我喊打喊殺了?”
田林不想再廢話了,他此刻完全不把這幾個夫子當夫子看待,而只當他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就見田林一拍桌子道:“大家都當我贏冉夜郎贏得僥倖!可諸位也應當清楚,田某若沒有修行資質,便是想僥倖也沒這個機會。
既然如此,何不趁著主家派來的家生子未到之前,提升田某的實力呢?”
公孫夫子搖頭道:“那個家生子不過半個月時間就會下來,你想短短半個月時間,就將自己的實力提升到足以戰勝他的地步——
除非你能有上上品功法,而且還能短短半個月時間將上上品功法修煉到大成境界。
但這可能麼?我們又去哪裡給你找上上品功法呢?”
田林搖頭道:“未必需要上上品功法,只要大家把手頭攢下的上品功法乃至於中品功法都給我。
不需要十五天,只要十三天時間,我就能打敗那個家生子!”
田林開始吹牛逼!
但這時候不吹牛逼把大家跟自己綁緊,萬一這幫狗東西真找到別的出路,把自己拋棄了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