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山神大人為我做主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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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在周初九府上呆了一個早上,直到午時才見周初九回來。

緊接著三個人的閒談,變成了四個窮山廟祝的閒談。

幾人聊到了幾處富山的廟祝,言談中都豔羨不已。

到午食用過,周初九一人贈了一小壺‘景陽酒’。

景陽酒價格昂貴,只每人手裡的一小壺,也值五六十兩銀子了。

而在周初九拿出景陽酒後,那邊樸千人也取出小瓷瓶來,給三人一人一瓶:

“這是我百花山上的百花膏,乃是我家山神煉製,能使人斷臂再生的。”

田林聽言一呆,多看了這小藥瓶兩眼。

也在這時,那邊段大小也從兜裡拿出三張紙折的驢子來:

“這也是我家山神煉製的,名字叫做不倒驢!

只要真氣注入其中,便能使它變成一頭與尋常驢子無異的紙驢,借它趕路。”

一旁的樸千人拿過拇指大小的紙驢,忍不住嘆道:

“也不知道我今生,有沒有機會打破穴位,用真氣催動一次這樣的奇物。”

與此同時,周初九同段大小都把目光看向了田林。

田林到這時候,才明白這場聚會除了聯絡感情外,還是一場窮廟祝之間互通有無的聚會。

虧得他連夜煉製了三張符紙,若不然現在可就坐蠟了。

卻見田林不慌不忙的將周初九等人給的三樣東西收回包裹,緊接著又不慌不忙的從包裹中拿出自己的三張符紙。

不等段大小開口,田林道:

“此物是我家山神煉製的符紙,雖不值什麼錢,但總歸也是一點心意,請三位仁兄笑納。”

聽說是伏牛山神煉製的,一旁的三個人都將信將疑。

段大小忍不住直言道:“就我所知,伏牛山神生前只是個粗漢,死後更不會煉製什麼符籙。

況且伏牛山神斷了香火都好久了,他還肯浪費神力給兄弟你煉製符紙?”

田林面不改色,道:“我家山神好歹也死了好幾百年了,這幾百年間,學會幾手符籙之術也不足為奇。

而且正因為他斷了香火太久,才著急大展神威讓我用他煉製的符紙出來招攬村民。”

段大小几個人不肯相信,但符紙並不需要真氣就能催動。是真是假,很好驗證。

他們把符紙收好,緊接著段大小和樸千人都開始起身告辭。

樸千人要去看病,而段大小則是要去賭場賺銀子。

田林也沒有在周初九府上多呆,跟著一起辭行回了自家書齋。

他一回書齋,連忙招來韓鵬,把小小的一瓶百花膏倒出一小口來跟韓鵬道:

“快,試試這藥膏如何!”

韓鵬聞著花香味兒的藥膏,遲疑的看著田林道:“這是什麼?”

田林不耐煩道:“這是百花山神親制的藥膏,外面根本就沒得賣。

錯非看你是我的人,我怎麼會給你機會品嚐?”

韓鵬聽言,在他姐姐示意下將這小勺藥膏塞入嘴中。

過不多會兒,他忽然捂住了自己的斷臂,臉色一陣潮紅。

田林見狀,問他道:“感覺如何?”

韓鵬脹紅著臉,道:

“我的臂膀斷口處明明已經生口,但不知道為什麼,剛過殘端處竟隱隱作痛,而且還有一些發癢。”

他說話時,那邊韓氏捲起韓鵬空蕩蕩的袖管。

只見韓鵬的殘端處,竟然有絲絲血液滲出。

韓氏連忙看向田林,又害怕又激動問田林道:“田公子,這,這是怎麼回事?”

田林又是驚喜又是失望,說:

“這百花膏能讓斷臂再生——不過看這百花膏的效果,想要讓一條完整的斷臂再生,所費百花膏恐怕要按照水缸來計量。”

韓氏激動地心情一瞬間澆滅了大半,一旁的韓鵬囁嚅著嘴,更是沒法兒說話了。

他們都知道,既然出自山神之手,其必然珍貴無比。

別說一水缸的百花膏,就是這一小瓶百花膏,沒有田林帶過來,他們連見都見不到。

“好了,多想無益。你們姐弟倆在這裡好好幹,只要你們幹得好,總有一天我會想辦法,找百花山神給你們煉一缸藥膏出來。”

田林開始畫大餅吹牛皮,在驗證了百花膏有用後,他把剩下的百花膏塞進自己的懷裡以防萬一。

等回了自家房間,田林強打精神又畫了三張符紙。

因為昨天睡了幾個時辰的緣故,他穴位中的真氣已經自動蓄滿,所以這三張符紙畫下來,他的穴道中仍有一些真氣。

田林沒有把真氣全耗費在畫符之上,而是提筆開始寫書。

如今的他,上品功法、下品功法和中品功法已經精通了數百近千。

再加上掌握了十本上上品功法,故而對於武學的理解又有了新的不同。

他借鑑《晨曦吐納術》和搬山訣,很快寫就了一篇內功心法。

緊接著,田林又按照自己的感悟,寫了關於刀、劍、槍、棒和拳腳的上上品功法共十餘本。

眼看天色已晚,田林喚來韓鵬,把手中的功法交給韓鵬道:

“這其中有一部心法,名曰《伏牛吐納訣》,是一本比搬山訣更好的內功心法。

另外有十一本,是我自己編撰的上上品內家技擊功法。

你明天,拿著這十二本功法去找包管事,請他幫忙聯絡書商。”

韓鵬聽言,吃驚地看著桌上的功法。

若是別人,他只當對方是在吹牛,拿他消遣。

可說話的是田林!

雖然韓鵬覺得,田林做廟祝,是一步差棋錯招,自毀了前程。

普通人沒有師父教導,怎麼可能修真?

但韓鵬打心底裡也覺得,田林是個真正的武學奇才,是能夠編撰出上上品功法的人。

“包管事是修真者,他肯見我嗎?”

韓鵬單臂抱著十來本冊子,臉上滿是質疑。

田林道:“包管事與別人不同,只要有利於商家和自家人的事,他一向不會推脫拿喬。”

上品功法就罷了,田林可以預見的是,上上品功法商家肯定會插一手。

田林自認為自己出馬,肯定比韓鵬出馬要更好談判。

但沒有個七八天甚至十天半月的磋商,很難談出一個讓雙方都滿意的價格。

既是如此,索性放手不管,讓韓鵬去經營。

田林的目標,始終是修真。

“對了,明天聯絡好的牛車,把牯牛全都換成母牛。

剩一輛車,牯牛母牛都不要,我自個兒拉!”

田林摸了摸懷中的紙驢,就好像楚男拿到了飛機杯之後,滿心都是躍躍欲試。

韓鵬不明所以,忍不住道:“東家已經窮的,開始自己拉車了嗎?”

一夜無話,次日凌晨田林就揹著包裹出發。

此番回伏牛山,田林拉了三車的東西。

這三車東西,除了糧食和兩車肉食外,還有一車是鍋碗瓢盆等用具。

因為‘不倒驢’需要真氣才能夠使用,田林為免暴露,所以不敢堂而皇之的使用。

在快到伏牛山時,田林才讓貨棧老闆把打頭的牯牛牽走。

眼看貨棧老闆牽牛離開消失在山道後,田林走到了大頭的板車跟前,掏出‘不倒驢’來。

“也不知這摺紙變出的驢,有沒有牯牛那麼大的挽力!”

嘴裡唸叨著,田林催動穴道中的真氣注入了紙驢當中。

很快,在田林的震驚當中,紙驢直接被真氣摧殘成了碎片。

看著手裡的一幾節廢紙,田林茫然失措。過了半晌,他才破口大罵道:

“我懆你嗎,段大小你個賭鬼,竟然連窮兄弟也騙!”

他的罵聲在伏牛山迴盪,而其身後不知情的兩個母牛,則‘哞哞’的附和了兩聲。

牛叫聲讓田林恢復了冷靜,他黑著臉扭過頭,看著卸在路邊的板車,和板車上沉重的貨物,欲哭無淚:

“真讓韓鵬說中了,現在要上山,只好我自己拉上去了!”

他走到車前,把沉重的牛軛架到了自己的脖頸上,接著雙手雙足發力,如同老牛一般,拉著牛車緩緩動了起來。

一人兩牛,勤勤懇懇,迎著烈日,終於在日暮偏西之時到了伏牛廟處。

他剛把自家脖頸上的牛軛卸下,那邊神殿裡就響起伏牛山神的聲音:

“你這隻廟祝,比俺上一隻廟祝腦子要靈光許多,還知道給俺找妃子來瀉火。

快,快把俺兩個妃子帶進院子來,晚上俺要寵幸她們!”

田林扭頭看了一眼兩隻渾然不覺,東瞅西看的母牛。

又看了一眼自己打理過後,除了一些惡臭外,沒甚血腥氣的山神廟。

他不著急給母牛卸車,同裡面的伏牛山神假哭起來:

“山神大人,您既然領會得我這份孝心,就一定要給小人做主啊!

小人好容易攢些銀子,卻被隔壁多半山的那個廟祝給騙了!”

裡面伏牛山神冷哼道:“這是你自家愚鈍,連賭狗的話都輕易相信。所以你被騙了,也是你自家活該。”

田林聽言,抹掉眼睛上的口水,說:

“可我的錢都是用來孝敬山神您的!那個段廟祝明著騙得是我的錢,實際上騙得卻是山神您的錢啊!”

裡面山神的聲音有些驚疑不定:“俺的錢?”

田林慫恿伏牛山神道:“不錯,那都是山神您的錢!他騙了您的錢,咱們難道不該打上門去,討個說法?”

“俺,俺現在沒有願力可供吸收,一身修為全靠自家吸收陰氣才能勉強維持。

暫時性,暫時性是打不過多寶山神的。”

聽他說話全無底氣,田林氣樂了。

感情自己這個山神,只能對路人和自家廟祝兇殘。面對其他山神時,就算理直也氣不壯。

田林有心試探伏牛山神的實力,便道:

“我聽那個段大小說,山神大人修為不穩,連三層境的遊魂都打不過,不知道是不是。”

遊魂跟煉氣修士一樣都有十二重境界,遊魂三層境相當於煉氣三層,與築基強者真是天差地別。

按道理來說,山神混的再不如意,也不至於從夜遊神淪落為遊魂,甚至是三層境的遊魂。

很顯然,田林是在胡說八道。

“姓段的廟祝跟他家山神一樣滿嘴沒有一句真話,你不要相信他!

俺再落魄,也不至於打不過三層境的遊魂。便是五層境的遊魂來了,俺也能憑著曾經夜遊神境界的經驗對付它。”

田林聽言訝然,聽伏牛山神的意思,他如今好像只有三層境到四層境左右的修為?

也就是說,自己若是修為到了煉氣四層,又把《五鬼法》修煉好的話,伏牛山到底誰說了算,那就真不一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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