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分贓(1 / 1)
當晚,四人輪流睡覺養足精神。
第二天一早,田林回了伏牛廟,把這兩天畫的十幾張符紙一併帶上,很快又重返了景陽山。
到日上三竿時,兄弟幾人終於會合,一起到了周初九所說的他家老祖的埋骨之地。
那是山腰處,由一面石壁掩蓋住的洞穴。
隨著周初九撥開石壁上的藤蔓,田林等人四個大宗師一同合力推動。
便聽得一陣隆隆聲響,沙塵飛揚中,山壁終於開出一條可容一人透過的門縫來。
陰風從門後的山洞中刮出,引得幾人身上的辟邪符都開始發燙。
田林先開口道:
“這墓反正不能用了,咱們把門開的大一些,讓耀陽照進墓穴中去。
憑它什麼魑魅魍魎,遇到這樣毒辣的太陽,也要退避三分。”
一旁的周初九說:“我之所以叫大家白日裡來,就是這個道理!”
於是四人合力,把整扇石門強行推開。
一瞬間,陰風和溼腐之氣從洞中吹出,惹得段大小懷中的大公雞不斷地撲騰翅膀。
太陽畢竟並不正對著山洞,所以陽光只照射進山洞一半。
外面的田林幾人看不大清楚洞中的情況,就由段大小先解開其中一隻大公雞的繩子,緊接著將大公雞丟進了山洞之中。
他們這次帶來的活物不少,其中既有公雞還有一條樸千人從百花山拉來的幾條大黑狗。
也在公雞進了山洞開始打鳴時,樸千人把幾條帶來的大黑狗也放進了洞中。
一時間,洞中雞飛狗跳好不熱鬧!
“好像沒出什麼事!”
段大小喜道:“也或許,這二十多年,那幾只亡魂已經魂歸地府,又或者已經魂飛魄散了。
咱們這次盜墓,未必會遇到什麼危險。”
田林望向一旁的周初九,就見周初九搖頭道:
“墓穴在山洞的地下,那裡是陰氣匯聚之所。
亡魂需要陰氣來保持魂體不散,又如何肯離開墓穴?
幾位兄弟不要掉以輕心,還是小心為妙。”
田林也點頭,他覺得周初九肯定想過單獨盜墓。
畢竟能一人獨享,幹嘛還要找人分贓?
“墓穴裡到底有沒有邪祟,咱們把雞犬丟下去,試探一下就知道了。”
田林說完,四兄弟各拿了武器和符紙進了洞去。
洞裡洞外,溫度明顯不同。
田林擦亮油燈,將八盞油燈掛在了四處石壁上。
周初九則提著雞,樸千人和段大小則拉著狗,走到了山洞中的角落。
在山洞角落處,一口盜洞曝露在幾人眼前。
而那森森寒氣,正是從那盜洞中冒出來的。
周初九一咬牙,也不管大公雞的反抗,直接將公雞丟入了洞中。
那大公雞在盜洞裡只來得及尖叫了一聲,緊接著就似乎被人捏住了脖子,再也沒有半點聲響傳出。
一旁的段大小和樸千人臉色都難看起來,相繼將大黑犬丟了進去。
幾隻大黑犬倒是堅持了一小會兒,可仍然很快就失去了聲響。
此時,幾人都已經明確了墓穴中有邪祟。
周初九看著三兄弟,問道:“幾位兄弟,誰先下去打打前哨?”
樸千人道:“我幾乎被我家山神給吸乾了,洞裡的陰氣我就已經承受不住,更何況要直面幾隻邪祟呢!”
他不願打先鋒,一旁的段大小更不願意了:
“我雖沒結婚,但我娘就要生孩子了,我不能讓孩子一出生就沒了爹。”
聽他滿嘴胡話,周初九生氣了:
“大家昨日才結拜過的,怎麼一天不到,全都變得貪生怕死了呢?”
段大小聽言樂了,反駁周初九說:
“其實在場人中,只有大哥你跟地下的那幾只亡魂有舊!
有道是虎毒不食子,不如大哥先下去,同伯父他們商量好了,再接我們下去。”
看他們爭執的厲害,田林皺眉道:
“要不然就我先下去吧!只是我下去之後,得手的靈石怎麼分?”
周初九道:“這訊息和墳地都是我家的,靈石本該由我佔五成。
如今我拿四成,老四你拿三成,剩下三成他兩個分!”
田林又看向段大小和樸千人,兩人也都點頭了。
眼見如此,田林神眼通掃視了一下陰氣森森的墓穴,緊接著右手拿著劍,左手又捏著符紙,緊了緊褲襠上百花山神的褻褲後,終於一躍下了墓穴。
他一入墓穴,腰間的辟邪符瞬間自燃,下身穿著的百花山神的褻褲,也開始變得滾燙。
就聽‘啪’一聲響,三隻邪祟在辟邪符和褻褲的反擊之下,從他身體裡震飛。
饒是如此,陰氣入體的滋味也讓田林身體很不好受。
“老四,怎麼樣了?”
頭頂上方,周初九幾人的詢問聲先後響起。
田林此時卻不大說得出話,因為還有一隻邪祟死死的鑽進他的身體,意圖同他爭奪身體的控制權。
“糟糕,老四看樣子是毀了。”
周初九的聲音響起,緊接著是樸千人的聲音說:
“大家都是兄弟,老四死了,咱們往後每年給他多燒些紙罷!”
周初九又問:“如今老四死了,誰打頭陣下去探探路?”
聽段大小回答道:“死了雞狗都罷了,如今連老四也死了,可見這邪祟不是咱們能夠對付的。
不如大家趁早回去,繼承了老四的遺產,也不算白走一趟。”
洞穴下的田林辟邪符燃盡,但褲襠下的褻褲卻金光大作。
也靠著百花山神的褻褲,他身體裡的最後一隻邪祟也被彈飛。
重新掌握身體的控制權,田林此刻又驚又怒。
他左手驅邪符一拍其中一隻邪祟,右手長劍刺出。
驅邪符‘砰’一聲爆炸,直接將一隻邪祟炸飛。
而他手裡的長劍,更是有雷電奔走,一劍將一隻邪祟一劈兩半!
“作死!”
田林粗略試過辟邪劍的威力,一瞬間整個人信心大增。
他把手中長劍連番揮舞,直接滅了一隻邪祟後,又看著另外幾隻忌憚他的邪祟。
到這時候,田林真氣消耗殆盡。他不敢再在這墓穴中獨處,慌忙朝墓穴上方喊道:
“幾位兄長,現在不下來還更待何時?”
聽田林還活著,洞穴上方的三兄弟放棄了繼承田林遺產的計劃。
先是周初九大喝一聲,提著劍拿著符紙落下。
緊接著是樸千人和段大小,也一起跳入墓穴中。
他們幾人看不到邪祟,就只看見田林一人拿著一把劍,正虎視眈眈的看著自家等人背後。
周初九反應很快,一下子站到田林身旁,將田林護至身前道:
“老四,你怎麼樣,有沒有哪裡受傷?”
田林道:“我的褻褲到底比不得樸三哥的肚兜,沒法兒讓邪祟現形!
好在方才我用一張驅邪符,再加上褻褲的威力,已經滅了一隻邪祟。”
他說話間,就見樸千人同段大小忽然身體僵直,身上的辟邪符也開始自燃起來。
田林見狀,手裡辟邪符一下子拍向了樸千人的肩膀。
他神眼通可以看見邪祟,因此知道邪祟正踩在樸千人的肩膀之上。
而另一邊,周初九也把兩張符紙打出,目標正是段大小。
就聽砰砰砰炸響,樸千人頭頂一聲慘叫,一隻中年邪祟直接摔倒在地。
而段大小身旁,兩隻邪祟也先後中了周初九誤打誤撞的符紙。
三隻邪祟短暫現形,兄弟四人不肯錯過機會,全都飛撲而上。
周初九除了田林給的符紙外,此前他就跟田林說過,他攢下過一些符紙。
如今符紙齊出,再加上百花山神的褻褲褻衣。
不多一會兒,剩下的三隻邪祟齊齊覆滅。
田林此時確信這墓穴中沒有什麼邪祟了,累得靠牆坐下。
周初九幾人沒有神眼通,並不敢確定周圍已經安全,所以仍然警惕不已。
看著狼藉的墓穴,幾人都累的喘不過氣來。
田林則把目光看向了墓室的棺槨,道:
“靈石在何處?會不會已經被你曾祖父他們給盜走了?”
周初九自通道:
“整個墓穴最值錢的是我家先祖的屍體!故而,我家曾祖父只盜走了屍體,但卻給我們後人留下了靈石。
你們放心,靈石肯定還在!”
他走到棺槨處,終於推開了棺槨。
田林幾人湊了過去,果然看見棺槨中並無屍體,但卻放著一個大木盒做的木枕。
等周初九將木枕開啟,發現木盒中的黃布之上,整齊的碼著一塊塊四四方方的白色晶石。
又見每個白色晶石之上,都有陰刻的官文:下品靈石,小錠二十
“真的是靈石,而且每一顆都是二十兩的靈石!”
樸千人喜極而泣,整個身子就要往棺槨裡鑽。
段大小見狀,連忙扯著樸千人的褲子道:
“二哥何必激動?有了這許多靈石,你或許能修成真氣,就不怕被百花山神榨乾了!”
周初九雖然激動,但表現的比他們兩個人要冷靜很多。
他抱出這木枕,看了一眼後道:“這裡有二十小錠,也即是四百兩下品靈石。
按規矩,我佔四成,便得一百六十兩。
老四最先下墓穴,且他付出的符紙頗多,佔三成便是一百二十兩。”
說話之間,周初九從木枕中拿了八塊給自己,又數了六塊靈石給田林,只餘六塊給樸千人和段大小。
段大小拿了三塊靈石後,捶胸頓足說:“早知如此,先前我就該先下墓穴了。”
田林冷哼,道:“三哥先下墓穴也好,到時候就該輪到我同大哥二哥商量著怎麼瓜分三哥的遺產了。”
段大小訕訕不語,把靈石塞進了自己的懷中。
田林心情也十分激動,將六塊靈石塞進了包裹。
幾人不敢在這陰氣極重的墓穴裡久呆,匆匆回了山洞,緊接著又出了山洞將山洞石壁封合。
迎著烈日,樸千人重重的吐了口氣,道:
“如今咱們已有了靈石,幾位兄弟今後打算怎麼辦?”
段大小道:“這還有什麼好說的?有了靈石,咱們就能打通穴道,從此以後也是一名修真者了!”
“可別人知道咱們煉出了真氣,勢必會尋根究底。到時候,又怎麼跟人解釋靈石的來路呢?”
這次不用段大小說話,一旁的周初九就開口道:
“老二不用擔心!你大哥我再怎麼說,祖上也是煉氣世家。
如今我雖然落魄了,但還是有一些叔伯肯關照我。若不然,這景陽山的廟祝位置,怎麼會落到我的頭上?
總之,若是有人問起你們靈石的來路,你們只管說,靈石是我給的!”
看周初九一臉自信,段大小等人哪兒還有話可說?
大夥兒各自揣著自家所得的靈石,分別告辭離開。
田林也回了伏牛廟中,他拿著一顆靈石,嘗試著吸收靈石中的靈氣。
果然很快,大量的靈氣湧入他的身體。
“靈氣湧入的雖快,但轉化成真氣的速度,還是受晨曦吐納術的轉化速度限制。
如此一來,用靈石修煉對我來說,確實太過浪費了。”
田林放下靈石,發現足二十兩的靈石,如今似乎磨沒了一個小角。
顯然,剛剛自己的吸收,使靈石變小了一點。
“對周初九他們而言,靈石最大的作用就是用來給他們提供靈氣,藉此修出真氣來,使他們成為修真者。
而對於我而言,靈石最大的作用,其實是用來買功法!”
他沒再浪費靈石,而是將靈石藏在了一個盒子中,緊接著又塞進了自己的包裹裡。
果然夜色降臨,白日的暑氣徹底換做夜晚的寒風之時,伏牛廟外響起了伏牛山神的聲音:
“累死俺了!田林,還不快幫俺把東西提進去?”
田林跑出後殿,只看見伏牛山神進了庭院,手中大包小包提了也不知道多少東西。
田林見狀,忍不住道:“山神大人這是哪兒偷東西回來麼?”
伏牛山神勃然大怒:“本山神是那種下三濫的賊人麼?
俺只是看見伏妖山神把那些喜宴過後的酒食隨手丟棄,一時心疼不過,把他們不要的東西都撿回來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