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啥也沒撈著(1 / 1)
坦白說,田林來這方世界時間已經不算短了,但卻頭一次在這方世界看見寺院。
更不可思議的是,主持這家寺院的,竟然是妖非人。
帶著一絲新奇感,田林趴在智多星的背上,望著兩側守門的小妖,爾後進了寺院中。
小小寺院中,鳥、狗、狐、兔鳥來獸往,把個寺廟搞得不倫不類。
尤其是正殿的前庭中,一些鳥糞和狗糞,散發著別樣的氣息,把個寺廟的香火氣攪得全然不成樣子。
索性觀音禪院也有管戒律的‘僧人’,那是一隻幾乎完全化妖,只剩下牛頭的‘男子’。
只見他手持著鞭子,甕聲甕氣的低喝:
“俺與你們說過多少次,大小便要到茅房去上。
偏有那不長記性的,昨日才掃淨了後殿的迴廊,今早就見著牆根下有尿跡——
這要是被香客瞧了去,豈不說咱觀音禪院的妖僧連基本的規矩都守不住?”
前庭中,小妖們一臉茫然。
它們大約靈智未曾完全開啟,故而顯得很是懵懂。
憑上面的牛妖如何訓話,他們下面的小妖則又有好幾只嘩啦啦拉出一攤糞來。
在牛妖仍舊訓誡時,智多星揹著田林到了隔壁僧寮處。
僧寮中的小妖並不全都認得智多星,一看有兩個異類出現,全都跑過來喊道:
“兀那外來客,闖我黑風山,可有孝敬?”
好在領路的小妖是個很有面子的妖丁,叱道:
“大膽,這是咱家大王的朋友,是來找大王的。
你們再敢聒噪,仔細老爺我扒了你們的皮,拿你們開席。”
小妖們被喝退後,領路的小妖才同智多星說:
“日道友,你且去客房處待著,等我們大王參禪之後,再召見你。”
智多星點頭,揹著田林到了客房處,那客人寮房中,大通鋪上已坐了好些個人。
田林在智多星的背上一眼掃去,驚覺這些人中有好幾個都很面熟。
仔細回想,發現這幾個人都是開原縣的海捕文書中,曾被通緝的人物。
同為被海捕文書通緝過的人,智多星顯然與這些人相熟。
打頭的漢子瞥了智多星背上的田林一眼,緊接著同智多星拱手道:
“智兄,聽聞你和人屠一起去劫伏牛山的小廟祝後就沒了下落。
如今忽然出現,想來是從那小廟祝口中探聽到了心法秘密了吧?”
這漢子說‘小廟祝’時,眼睛不時的往田林身上瞅。
非但是他如此,其身後的幾個男女修士,也都目光灼灼的看著智多星背上的田林。
“孫老三,你倒是訊息靈通。不過我有沒有探聽到心法,並不關你們百家六兄妹的事兒。”
說完這句,他把田林放到了靠窗處的鋪位,又把腰間的刀也卸了下來。
那邊孫老三看智多星摸刀,臉上不動聲色。但等智多星把一個燻爐從褡褳中拿出後,他眉頭就緊皺了起來。
就在孫老三後退半步時,他身旁的女子卻往前走了半步。
這女子看著田林,似笑非笑道:“想必這位小兄弟,就是那位傳聞已經歸天的田廟祝了吧?
田廟祝,聽說你身懷一本能夠將內力化為真氣的心法,不知道對也不對?”
田林靠著枕頭,看著這半老徐娘,笑著說:
“田某該稱尊駕為吳老六呢,還是該稱尊駕為姜仙姑?”
女子聽到‘姜’字眉頭就是一皺,看著田林道:
“你認得我?”
田林笑道:“百家六兄妹,皆是開原和臨縣各家被逐出門的世家子。
或是為了不辱門楣,或是想要重煥新生。
於是六兄妹改名換姓,從百家趙、錢、孫、李、周、吳中各取姓氏——
你吳六的大名,我在伏牛山的海捕文書上可是多有聽聞呢。”
半老徐娘聽言改變了先前的親切態度,聲音也變得冷冽了幾分:
“田廟祝既然知道我的名字,那就該知道我的手段!
乖乖把你心法秘密交出來,也免了被剖心挖肝之苦。”
她說話時,手中突然多出兩把匕首。
隨著吳六掏出匕首,智多星這邊把熏籠往前一推,護著床上的田林:
“田林是我智多星的人,我看你們誰敢動他!”
他那小熏籠裡放著的可不是薰香,而是蠱蟲。
這些蠱蟲是智多星多年積蓄,費盡心血養出來的。
若是他把蠱蟲放出,這些蠱蟲固然廢了,但在場人恐怕也難有幾個能討到好處。
最重要的是,這裡是黑風山。他們身為客人,是無論如何也不敢在此放肆的。
所以別看屋子裡氣氛緊張,個個都喊打喊殺的。但在場人心裡都明白,這架是無論如何也打不起來的。
“若說心法秘密,田某倒是確實有一個。”
本來智多星表現出強硬態度,大家知道討不到好處就各退一步也就罷了。
但誰曾想,田林忽然在這時候漏了口風。
一干人全部看向了田林,就是智多星也不敢置信的看著田林,有一種被田林背叛的感覺。
就聽田林道:“只是這秘密,事涉姜家的心法。沒有姜家同意,我是不能擅傳的。”
所有人又都看向了吳六,因為既然事涉姜家,田林不能擅傳姜家心法,身為姜家人的吳六,卻沒有這樣的桎梏。
“六妹,聽田林的意思,你姜家心法好像並不簡單啊。”
那邊孫老三看著吳六,就聽吳六道:
“我姜家心法確實有些玄妙古怪,但絕沒有把內力變為真氣那樣的功效。”
一旁的田林接話道:
“不錯,世間本就沒有能把內力變為真氣的心法。而外間傳聞我有那樣的心法,其實只是有人借我作餌,用來引何鬼手上鉤而已。
可惜何鬼手沒有上當!
但我手頭確實有一門心法,使我半年不到就達到了煉氣五層修為。
這心法,正是姜家的素女吐納練氣篇!”
前面田林以身為餌,為的是釣些小魚來賺點功勳。
但後面謠言越傳越邪乎,他釣小魚也變成了釣大魚。
若說背後沒人推波助瀾,田林自己是不信的。
但他那時候只是猜測,且猜測這推波助瀾之人,是為了借他之手,把何鬼手釣出來。
猜測沒有證據,但此時田林在吳六等人面前卻是一臉的篤定。
唯有如此,才能增強自身話語的可信度。
他又適時把姜家心法丟擲,為的是給自己為什麼修行這麼快,做出合理解釋。
至於別人信不信,田林也很難說清楚。
但他並不一定非要所有人都相信,只需要少部分人相信就可以了。
“你胡說八道!你既是男子,如何修煉得了我家的素女吐納練氣篇?”
田林冷笑道:“我與崔鳳芝一戰時,誰都知道我施展過姜家的素女繡花針!
由此可見,姜家的所謂心法和法術,不但女子可以修煉,就是男子亦可以修煉。”
說到這裡,田林跟孫老三幾人道:
“姜家的心法,其實根本不是中品心法。
又或者說,姜家的心法,在上品心法中也屬於頂尖的存在。
諸位想想,既然這心法名叫素女吐納煉氣篇,便應該還有素女築基篇——”
一旁的吳六跟田林道:
“好,我可以把素女吐納煉氣篇傳給在場幾人。
但你又能否,把你如何長出下唇,併成功修煉這法門的辦法說出來?”
一旁的孫老三點頭,站在吳六身旁,看著田林道:
“不錯,是真是假,只要大夥兒一試就知。”
田林面不改色,道:“此事自證容易得很!你們只需要找出個人,看我是否用的下身吐納——
但有一點我有言在先,此法是她姜家的法門。
不是我不肯傳給你們,而是我並不姓姜,你們想要清楚如何以男兒身修煉女兒法,還是要著落於她們姜家人頭上。”
吳六發現眾人都看著自己,連忙解釋道:
“若我姜家有這樣的法門,怎麼會不給族中的男子修煉?反而讓那些族中男子,修煉別家法術,以至於讓姜家敗落?
田林,依著你的意思,你手裡掌握的這男修女法的辦法,是從我姜家人中獲得的?
就是不知道,那傳你法門的姜家人是誰?”
田林腦海中閃過姜家幾位老祖的名字,脫口而出道:
“除了你那位做華花郎的老祖姜垚外,還能是誰?”
姜垚早年離家,此後姜家再沒有他的訊息。
如今陡然聽到田林提到姜垚,吳六確信田林是在滿口胡謅:
“若是姜垚,他不把法門傳給我們姜家人,怎麼會只單單傳給你?”
田林反問她道:“你背叛姜家已經多年,早就不是姜家人了。
怎知道你家老祖回家後,沒把法門傳給姜家人?”
聽田林一口篤定,又見吳六真不知情,一直沒開口的趙老大道:
“夠了,先不論田林說的是真是假,請六妹把姜家的心法,先傳給我等。”
吳六沒想到沒能從田林那兒套出心法,反倒是自己把自家的心法給舍了出去。
他狠狠地瞪了田林一眼,接著道:“一會兒我倒要瞧瞧,你是怎麼用你的下唇修煉心法的。”
她不願把心法傳給智多星,於是帶了自家結拜的五個大哥到了旁邊,然後嘀嘀咕咕了起來。
智多星氣的瞪了田林一眼,道:
“你吃我的用我的,到了現在,別人得了心法,我卻什麼也沒撈著,你不覺得你太忘恩負義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