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被反包圍了(1 / 1)
“你會佈置陣法?”
智多星神情古怪,質疑的看著田林。
他實在想不通,一個十四歲的少年,怎麼似乎什麼都會的樣子。
“我會佈置陣法有什麼奇怪的麼?我不但會佈置陣法,而且還會煉丹會醫術呢。”
說話時,田林從包裹內拿出一把藥草來,遞給智多星道:
“一會兒你靈氣不足了,就直接吃這芨芨草。
這芨芨草靈氣雖說不上充沛,但服用它所帶來的靈氣,比你吸收靈石時卻要快上不少。”
智多星大驚,道:“這些是靈草?”
田林道:“只是十年生的下品靈草而已,不過也值些靈石了!
這萬毒林,確實適合這樣的毒草生長。”
智多星臉色一黑,道:“既然是毒草,你還給我吃!”
“你有食毒蠕蟲,還怕毒麼?芨芨草雖然有毒,但不至於讓人立時斃命。
你只要熬住毒性,等食毒蠕蟲吃掉毒性後,剩下的可不就是靈氣了?”
田林說完話忽然皺眉,緊接著手中長劍化作銀光在智多星身旁一斬。
智多星扭頭看去,只見沼澤泥地上,一條似乎泥鰍一樣但卻長滿犬牙的怪蟲已經一分兩半了。
“這沼澤中有毒蟲,你自己當心一些!”
田林也沒對話,從智多星手裡拿了兩顆中品靈石旋即離開。
當初田林被智多星救走時,斷刀幾個人的遺產都歸了智多星。
裡面幾顆刻陣石頗有些價值,智多星一直帶在身邊。
幾顆刻陣石其實佈置不了什麼大陣,但田林所會的陣法,也不過是在伏妖林的伏妖廟中學來的《隱霧術》。
隱霧術只是下等陣法,除了用來隱匿身形之外,並不具備任何攻擊人的手段。
田林在周圍幾處,草草佈置了幾個隱霧術。
兩顆下品靈石就算拆分,也足以給這四個隱霧陣提供靈氣了。
隨著隱霧陣佈置完成,淡黃色的霧氣從沼澤四周緩緩升起,像一層薄紗般籠罩住霧中草木的身影,連帶著旁邊的刻陣石也變得模糊起來。
霧氣看似稀薄,卻能巧妙地扭曲光線,從沼澤中心望去,原本清晰的田林竟與周圍的密林融為一體,若不無神識分辨,根本看不出這裡藏著個人。
智多星看到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你這陣法雖只是下等,倒挺適合眼下的處境。有這隱霧遮掩,就算何鬼手提前到了,也未必能發現咱們的位置。”
田林聽言從隱霧陣中走出,道:
“咱們只管維持住陣眼,等何鬼手到了,牽制何鬼手的事兒就交給慧心和魂老大他們了。”
說完話,田林同智多星藏身霧中,一個運轉身相加持法驅除體內的毒素,一個則攥著手中的靈石恢復真氣。
就在這樣靜謐難熬中,忽然陣法師的聲音響起道:
“佈陣!”
早已等待多時的智多星把戒尺插進了刻陣石中,轉瞬間一道八個陣法處,忽然飛出八個陣法師。
看著忽然多出來的八個陣法師,隱在暗中的田林還有智多星都是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震驚。
但更讓他們震驚的是,那個被陣法師看破身形的何鬼手從黑霧中現身,手裡還提著魂老大的腦袋。
“魂老大不是去勾引何鬼手麼?怎麼把自家性命給勾走了?”
智多星一開始就不願意為了築基之法搏命,此刻看魂老大已經死掉了,心頭更是膽怯不已。
倒是那邊由陣法幻化出來的八個陣法師,手提著劍氣勢雄偉,齊聲衝著被圍的何鬼手開口道:
“何鬼手,你還不束手就擒,難道不想知道你孫女的藏身之處嗎?”
何鬼手一如當初在通河鎮見田林時一樣,拄著柺杖,腰間風鈴不住響動。
他環視了一眼將自己圍住的八個陣法師,道:
“何某走到今天,已不受任何人要挾了。
你們以為用這虛幻的陣影,就能讓何某束手就擒?未免太天真了。”
話音剛落,他猛地握緊柺杖,杖尖突然射出一道黑色毒刺,直取正前方的陣法師。
那陣法師反應極快,揮劍格擋,毒刺與劍身碰撞,發出“叮”的一聲脆響,毒刺瞬間碎裂,化作黑色毒霧瀰漫開來。
可那陣法師竟似毫無所覺,依舊提劍上前,劍身上靈光閃爍,朝著何鬼手劈去。
“果然是幻陣!”
何鬼手眼中閃過一絲冷冽,
“連毒霧都能免疫,看來你們在這陣法上花了不少心思。但幻境終究是幻境,成不了氣候!”
他揮動柺杖,腰間的風鈴突然發出刺耳的聲響。
那聲音不似尋常鈴聲清脆,反而帶著一股詭異的頻率,傳入眾人耳中,竟讓田林和智多星都感到一陣頭暈目眩,隱霧陣的淡黃色霧氣也隨之波動起來,險些潰散。
圍在何鬼手身邊的八個陣法師,動作也明顯遲滯了幾分。
何鬼手抓住機會,柺杖在地上重重一點,沼澤中的泥漿突然翻湧,無數根墨綠色的腐心藤從泥漿中竄出,像毒蛇般纏繞向陣法師。
這些腐心藤比之前更加粗壯,藤蔓上的毒刺泛著幽光,顯然毒性更烈。
但腐心藤捲動的草木翻飛之時,那八個陣法師也都有了動作。
其中穿著藍色衣服的陣法師抬手一劍,一瞬間雷霆從他劍中打出。
紫白色的雷光裹挾著噼啪作響的電流,像一條狂暴的雷蛇,朝著撲來的腐心藤猛衝而去。
雷光所過之處,空氣都被烤得灼熱,沼澤中瀰漫的黑色毒瘴遇雷即散,連帶著泥漿都泛起一層細密的水泡。
這一擊之威,不可謂不猛烈,以至於萬毒林中不少樹木都被雷霆擊打的燃起熊熊大火。
“他孃的!這個打雷的陣法師實力雖強,但一擊之下,直接把我的真氣消耗小半了。”
智多星忍不住咒罵了一句,繼續凝視向了戰鬥中心。
只見雷霆過後,何鬼手腰間的風鈴已經碎裂,整個人都顯得頗有些狼狽。
“乾、坤、震、巽、坎、離、艮、兌,你這八個虛幻的陣影,代表著八個卦象吧?
雷卦陣影,確實威力不俗。”
何鬼手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跡,目光掃過八個陣法師的站位,眼神中的冷冽漸漸轉為一絲嘲弄:
“乾為天、坤為地、震為雷、巽為風、坎為水、離為火、艮為山、兌為澤——你們這幻陣,倒是照著先天八卦排布的。可惜啊,陣法雖強,但護陣的人卻弱。”
他柺杖在泥漿中輕輕一點,指向左側穿紅色衣服的陣法師:
“你是離火卦象吧?剛才雷卦出手時,你周身靈光最弱,顯然是被雷卦分走了大半靈力。
待我破了護陣之人,沒人給你們輸送真氣之後,看你們還怎麼施展靈力!”
何鬼手話音未落,柺杖突然在泥漿中猛地一撐,整個人像離弦的箭般朝著左側隱霧方向衝去。
那裡並不是離火卦象護陣者的藏身之處,分明是震雷卦象護陣者的藏身之處。
他顯然早已透過陣影的靈力波動,鎖定了護陣者的位置,之前的對話不過是為了擾亂人心。
而又特意點出離火卦象,卻是為了聲東擊西,真正的目標從始至終都是“震雷卦象護陣人”。
“還好,倒黴的是吳六和週五——”
眼看何鬼手衝向的不是自己和田林,智多星忍不住鬆了口氣。
但田林臉色卻是一變,道:“週五和吳六實力最弱,他們兩個恐怕擋不住何鬼手的一擊。”
田林話剛說完,紅衣陣法師忽然提劍,對著何鬼手的後背就是一劍。
這一劍出,一瞬間一團火焰忽然從紅衣陣法師的劍身上綻放。
火紅色的火焰在地面上席捲,一瞬間就將周圍十丈內化作了火海。
氣溫驟然上升,不但讓田林和智多星所在的沼澤處泥沼變得乾硬起來,就連周遭的毒障也瞬間被焚燒一空。
而身處中心的戰鬥處,草木更是化作了灰燼,形成一片寬闊的土坪。
“臭小子,我真氣已經被這一劍耗空了。”
握著戒尺的智多星癱坐在地,無力去看土坪中,大火過後何鬼手是何境地。
而田林在智多星癱倒後,連忙上前握住了戒尺。
他只有煉氣六層,恐怕渾身真氣也不夠離火陣影再揮一劍的!
田林祈禱何鬼手擋不住這一擊,但顯然何鬼手的強悍實在超出了他的預料。
只見衣衫襤褸的何鬼手拍掉身上的火焰,又把人頭丟在了地上,笑著道:
“可惜,沒能一舉拿下兩個人頭。
但,這也足夠了。”
他丟掉的人頭分明是週五的人頭。
而隨著週五的人頭落地,那邊藍衣的陣法師也維持不住靈力瞬間消失。
八個陣眼破了一個,好好的八個陣法師,如今只剩下七個了。
“你擋著我兩劍,難道還能擋住我第三劍,第四劍,第五劍麼?”
七個陣影咬牙說完,齊齊舉劍。
與此同時,何鬼手忽然雙手一張,其身後黑色大霧中,忽然出現上百個遊魂。
看著那些遊魂,田林和智多星臉都綠了。
“這,這些遊魂,少說也有幾十個是夜遊魂十二層吧?
也就是說,何鬼手隨身帶了幾十個煉氣十二層的高手?
這到底是咱們包圍他,還是他包圍咱們?”
田林也是訝然,忍不住道:
“這五鬼法陰毒至極,每一個遊魂想要提升修為,非得死掉不少人不可。
他這是殺了多少人,才湊了這麼多十二層的夜遊魂?”
“跑吧,咱們打不過何鬼手!趁著何鬼手顧不上咱們,咱們還是先跑為妙吧!”
智多星扯了扯田林的袖子,但田林卻咬了咬牙道:
“不行!這時候若不團結一心,誰也跑不掉!
陣法師不是還有七劍麼?七劍一出,這些遊魂未必能夠擋得住!”
果然,那邊七個陣法師齊齊揮劍。
七道不同屬性的靈光在半空匯聚,形成一道七彩洪流,朝著上百個遊魂猛衝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