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再入商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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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初九和段大小都不知道五鬼法,更不清楚五鬼法之上,是築基之法《五位訣》。

所以,他們以及很多不知道五位訣的人,都沒懷疑過是商福麟殺了商老太太。

“商老太太的亡魂不見了,商福麟怎麼說?”

田林話剛問完,段大小幸災樂禍道:

“他能說什麼?無非是自覺丟了臉面,所以請動陰城隍的嚴判官幫忙查詢。

但現在整個開原縣的陰司亂成了一鍋粥,誰有那麼多閒工夫為了一個凡人的亡魂大張旗鼓?

無非商老太太身份比普通凡人尊貴些,但除非嚴判官親自調查,否則這事兒肯定難有結果。”

商、段兩家此前有過齟齬,但這並不幹段大小的事兒。

他此時幸災樂禍,明顯是釋放當初對商家那些嫡系人的惡意心態。

田林瞅了段大小一眼,道:

“我同商四爺也算朋友,也曾受過老太太幾本功法的饋贈。

他如今歸西,我再怎麼說,也該上門上炷香。”

段大小聽言,高興道:

“大哥你如今有了煉氣十二層修為,是該上門炫耀、揚眉吐氣一番了。”

田林傲然道:“你這是以小人之心度我的君子之腹!

我豈是那種張揚跋扈的人?”

段大小聽言,看田林的目光多了絲崇敬。

直到田林回屋休息後,他才扭頭跟周初九道:

“他還說他性格不張揚跋扈,我看他二郎腿都要翹到桌子上了。

因他修為高,又是咱們的大哥,咱們也不好點破他。”

周初九冷哼道:“都到了煉氣十二層,若還不能張揚跋扈,前面的苦修又是為的哪般?

如今大哥也有煉氣十二層修為,你也不用再那麼怕你爺爺了。

趁著這次機會,無論如何也要回去爭取一番,跟著大哥南遷離開開原縣。”

段大小深以為然的點頭。

正所謂水漲船高,他覺得田林這艘大船就算不能再往上漲了,但也已經足夠高了。

只要緊跟在大船之上,往後一般的浪頭,根本打不翻他。

“我明日一早就回去,找家裡的老頭子要靈石。

他若肯給還罷了,他若不肯給,我就直接偷!”

——

此後兩天,周初九和段大小回縣城辦事不提,而田林則一直貓在屋中修煉,但誰也不清楚田林在修煉個什麼勁。

直到三天後的清晨,莽碭村的薄霧還沒散盡,田林穿了一身華服,帶著韓氏和二丫從屋裡出來。

智多星早已在院中等候,只是臉上仍帶著幾分忐忑。

“咱們這一去商家,要是被人認出我是海捕文書上的人,你可得護著我。”

智多星這段時間同樣閉門不出,但即便如此,他每天都還戴著面罩,一副掩耳盜鈴的做派。

田林拍了拍他的肩膀,將一小袋中品靈石塞過去:

“放心,有我在,沒人敢動你。

再說這袋靈石你拿著,真遇到差役盤問,就說是我新收的隨從,剛從外地來開原縣,此前的‘誤會’早晚會澄清。”

智多星捏著靈石袋,心裡踏實了不少,跟著田林朝著開原縣城的方向走去。

路上隨處可見南遷的流民,大多面黃肌瘦,偶爾有挎著刀劍的武者護送商隊經過,氣氛比數月前緊張了不少。

“聽說大魏國的軍隊離開原縣只剩百里了,不少世家都在偷偷轉移家產呢。”

路邊茶攤的客人低聲議論,田林聽在耳中,心中卻又狐疑起了周初九給他的情報——

按照周初九和段大小所說,商家如今把符籙生意做得很大,而且還有擴張的趨勢。

如此行徑,好像商家是獨立於戰亂之外,根本不擔心,也不受兩國大戰的影響。

“若說商家投敵,所以不怕大魏國的侵犯。

但段家和薛家呢?總不至於他們也投了大魏國,打算喜迎王師吧?”

上次萬毒林中,商福麟糾集的幾個世家家主,正是段老頭等幾個。

此番田林回通河鎮,對這幾家都頗為留心。

就田林所知,這幾家也沒什麼南遷的舉動,只有少部分支系子孫上下打點,南遷到了其他縣求活。

“或許,這幾家真的投敵了。又或許,這幾家有小道訊息,知道魏國不會攻開啟原縣!”

田林自知自己地位不高,在朝中又沒有什麼關係網,所以只能胡亂猜測。

因為猜測始終是做不得準的,所以為保萬全,他還是打算南遷到虎山去做廟祝。

到了商家大宅門口,白色喪幡在風裡飄得獵獵作響,門口迎客的僕役見了田林,先是一愣,隨即連忙躬身:

“田仙師!您怎麼來了?”

這聲“仙師”喊得響亮,引得周圍弔唁的賓客都看了過來,不少人臉上露出驚訝——

誰都知道田林幾個月前“死”在了萬毒林,如今竟活生生出現,還成了煉氣十二層的修士。

商福麟聞訊從裡屋出來,一身素色喪服,眼眶通紅。

田林只能從其眼神中看到疲憊和一絲家主的威儀,根本無法從其表情中看到半點愧疚或者慌亂。

由此田林心頭又有一分疑惑,難道商老太太不是商福麟所殺,而是商二少所殺?

要知道,商二少也是會五鬼法的人。

商老太太,也是商二少的嫡親。

“田小友!你能活著回來,真是我近日來聽到的最好的訊息了!”

“商家主客氣了!我此番大難不死,還得了些機緣,本是一件大喜的事兒。

但聽聞老太太駕鶴西去,心頭哪裡還高興得起來?

老太太當初送過我功法,想到老太太的好。我情願散盡修為,換得老太太死而復生。”

田林擦了擦不存在的淚水,一臉的悲痛。

商福麟見狀,伸出手拍了拍田林的肩膀,道:

“難得你有此心!我身為人子,何嘗不是如此?”

說完話,他拉住田林的手,跟旁邊的管家道:

“去把那小孽障和夫人們叫來靈堂,莫失了禮數。”

那邊管家連忙進去,而商福麟則拉著田林,大步流星朝著中堂而去。

說來田林此前也來過商家幾次,但沒有一次受如此禮遇的。

彼時他初入商家,連二院也沒進去過,只是被商二少的小廝叫到了東跨院處,還差點被殺死。

第二次做廟祝時,他只在二院吃了席,被叫到中堂給老太太祝壽。

但不論之前之後,他哪次來商家,都沒受到商福麟的接待。

此番商福麟如此親近的拉著田林的手,讓田林不得不佩服這些世家子弟的‘自來熟’。

很快幾人穿過中院,到了商家佈置的靈堂處。

中院中,誦經的僧道盡有,哭喪的丫鬟也多。

田林進了靈堂,供桌上擺著商老太太的靈位,香菸繚繞中,棺槨兩旁跪著的正是商福麟的妻妾,還有商二少——

這幫子妻妾,輪流守靈已經四十餘天。

這四十餘天,早就沖淡了對老太太的追思。

大夥兒現在還跪在這裡,無非是禮法逼迫,讓她們不得不如此罷了。

所以這些人哭著,但眼眶中並不見眼淚。

反而好些個都偷瞥田林,想看看這個曾經進商家都要遞牌子的人,如今是怎樣的威風。

這幫人在偷眼打量田林,而田林也在用餘光觀察商二少。

但商二少那副不悲不喜的樣子,實在叫人難以猜透他的心思。

田林拿了香,在香爐上上了香後,又接受了商夫人和商二少答禮,這才跟著商福麟轉往清淨的書房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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